********
“主子?”
程二看著自家公子站在桃樹下發愣,頓時有些摸不準頭腦。
沈觀硯回神時,那片旖旎的畫麵才逐漸地散去,他眉頭微微皺起,甚至不受控製的看向桃樹的某一個方向。
喉嚨上下滾動,眸色微暗,他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的時候,便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
“翠竹你也太好了吧,竟然給我做了桃花粥!”
許清婉看著旁邊的一盤桃花糕和一碗桃花粥,眼睛亮亮的,方纔的那個夢境瞬間被她拋之腦後。
隻記得眼前的吃食。
“姑娘喜歡便好。”
翠竹看著自己姑娘吃得津津有味,不自覺地帶起一絲的笑意,不由想起在南杭的時光,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回去。
“翠竹,你這廚藝越發地長進了啊。等我們回到南杭,可以開一個鋪子,屆時定會有很多人喜歡的。”
“嗯嗯,到時候奴婢就賣糕點養小姐。”
聽著這話,許清婉內心劃過一絲的暖流,“你家姑娘我雖算不得富裕,可存下來的錢財足夠你我二人生活一輩子了。哪需要你來養我。”
兩人嘻嘻鬨鬨的場景落在沈觀硯的眼裡,女子眉眼帶笑,秋水剪瞳,明媚嬌豔,衣袍下的指尖微微攥緊。
“公子?”
程二有些摸不清楚自家公子的心思了,明明是要去正堂和老夫人,夫人商量同雍王府的婚事,卻在半路莫名的發起了呆。
盯著表姑娘就這麼看著。
沈觀硯垂眸,卷而翹的眼睫遮住眼底的情緒,“前些日子母親不是在張羅她的婚事,如何了?”
程二道:“公子不是讓屬下不再關注表姑孃的訊息嗎?”
畢竟上次他主動向自家公子談起表姑孃的時候,公子是不悅的,如今竟然主動問起了表姑孃的事情。
沈觀硯視線緊緊地落在亭中女子的身影,眸色越發的深重,“對了,你去將程一帶來的畫像搬到書房。”
“是。”
沈觀硯去了柳氏所在的院子,此刻的柳氏正在和老夫人談論他的婚事,當然屋內還有另一個不速之客。柳茵茵。
沈觀硯視線未曾停留在她身上半分,拱手行禮,“祖母,母親。”
林氏瞧見他來,連忙從榻上站起來,將一旁的柳茵茵從木椅子上拉了起來,神色間是止不住的高興。
“硯兒來了,這是雍王府嫡次女柳茵茵,也是你未來的夫人。”
柳茵茵臉頰泛紅,匆匆瞥了一眼眼前的人連忙低下了腦袋,活脫脫像是個情竅初開的少女。
“沈大人。”
反觀沈觀硯,從進門到現在,眉眼間依舊是極致的淡然,似乎對自己的親事不以為意。
林氏瞧著自家兒子不開竅的樣子,連忙道:“硯兒,你如今已是弱冠。我想將你和柳姑孃的親事儘早定下來,你意下如何?”
一來,自家兒子如今已到了成家的年紀,是該娶妻了,若是日日操心朝中之事,她真擔心有一日他會對女色失了興趣,二來,這是怕許清婉這個意外。
“母親不是已經做了決定嗎?”
如今國公府和雍王府已經聯姻的事情,整個上京都鬨得沸沸揚揚的。祖母壽誕次日,國公府便成箱的禮物往雍王府送去,他未曾反對,這不就是他的意思了嗎?
於他而言,娶誰還不是一樣的。
柳茵茵從院子出來時,臉蛋還熱熱的,壽誕那日,沈夫人本想讓沈觀硯來亭中,試試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