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漆黑的眸子泛著讓人看不懂的暗色,指腹摩挲著筆桿,“如何寫?”
許清婉愣了一下,抬頭看向他,對方直勾勾的望著她,那雙漆黑的雙眸讓她升起如同上一世的恐懼。
不過很快就被她給壓了下去,“大人想要如何謝?”
上方傳來一聲輕笑。
許清婉莫名的顫抖一下,沈觀硯此人,笑不言語表,上一世,她隻知道他怒極了會笑,氣極了也會笑,琢磨心思時也會笑。
所以這笑,他在琢磨什麼?
沈觀硯垂眸,視線落在少女圓潤飽滿的耳垂上,抬腳上前,“許清婉,你倘若真的要謝,便離那孟緹筱遠一些。
你如今是國公府的表姑娘,掛著國公府的名頭。”
他轉動著筆桿,“本官可不想因你,汙了國公府的名聲。”
男子嗓音清冽,如同石子輕敲青瓷一般。
她似乎是冇想到沈觀硯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在對方朝著她靠近的時候,連忙退後幾步。
“我同孟公子清清白白。自然不會有私相授受一說。大人放心,我定不會汙了國公府的名聲。”
許清婉鏗鏘有力,眼眸低垂。
“表姑娘,原您在這兒啊。”李嬤嬤出現在迴廊內的時候,瞧見自家公子也在。
愣了一下,又察覺氣氛不對,連忙上前打圓場。
“您身子剛好,夫人怕您半路出意外,這不讓奴婢來找您了。”李嬤嬤說著,還不忘向旁邊的沈觀硯行禮。
“大公子,奴婢先帶表姑娘去見夫人了。”
沈觀硯淡淡的‘嗯’了一聲。
瞧著兩人逐漸走遠,沈觀硯嘴角的弧度冇有散去,反倒越發的深了。
他向來不喜歡被人牽製,凡是牽起她所有情緒波動的,不論是人或者是事,她都會一一除去。
這是他情緒第三次不受掌控,偏偏都是因為一人。
他該殺了的。
一旁的程二看著,莫名的有些頭皮發麻。
以他對主子的瞭解,主子不笑便罷了,一笑便是有人要倒黴了!
“程二。”
程二拱手,“主子可是要殺人?”
沈觀硯淡笑道:“戒律堂,30鞭。”
程二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腦袋,所以倒黴的人是他!!!
“是。”
雖然不明白,但是受罰還是要乖乖應下。
*
此時正堂熱鬨的緊,各路官員紛紛獻上賀禮。
許清婉跟著李嬤嬤來到府中的後院湖邊涼亭。
林氏坐在石桌前,姿態雍容,在她的身側坐著一個少女,少女身穿綾羅華服。
兩人不知道在談論什麼,林氏被她逗的掩麵而笑。
許清婉一眼辨認出來了她,豫王府嫡次女柳茵茵。
此人癡情於沈觀硯,上輩子因為沈觀硯,對方冇少針對她,什麼冬日墜湖,夏日罰跪都是常有的事。
可惜了,便是再有心思,最後卻死在亂賊刀下,
“夫人,表姑娘到了。”
許清婉朝著林氏行禮,“夫人。”
“你便是許清婉?”一旁的柳茵茵開口道。
林氏放下手中的杯盞,視線落在站在亭中的人身上。
許是前些日子著了病的緣故,縱使蓋著一層胭脂,也擋不住少女微微發白的臉色,也正因如此,也未曾遮掩住她的昳麗,
她臉上反而多了些破碎感,讓人恨不得按在懷中好好的疼愛一番。
“這位是豫王嫡次女柳茵茵,想來清婉應當聽過她的名諱。”
許清婉朝著柳茵茵福了福身,“柳二姑娘乃是上京的有名的貴女,清婉自是聽過的。”
這上京有雙姝,一個是當今聖上的掌上明珠,朝陽公主,另一個則是雍王府嫡次女,最有名的貴女當屬豫王府嫡次女,柳茵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