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婉抬眸,男子眉眼溫潤,狹長的眸子直勾勾的望著她。
她盈盈一笑,“好。”
“表姑娘——”
程二不知道何時出現在兩人麵前,姿態恭敬,“我家主子請您一敘。”
“請我一敘?”
她和沈觀硯有什麼好續的,她巴不得自己離他遠遠的。
想著方纔主子交代的事情,程二又繼續硬著頭皮說道:“姑娘前些日子在錦竹院暈倒,我們公子想知道姑孃的身子如何了。”
許清婉微愣,這纔想起來翠竹同她說了。
是沈觀硯將她送回院子的,按理來說,她是該向他道謝的,可她不想同他有過多的牽扯。
“清婉可是身子不適?”
許清婉淡笑,“前些日子暈倒了吧。”
一旁的孟緹筱聽到後,臉上帶著擔心,“失禮了,清婉,可否讓我為你檢視一二?”
孟緹筱的父親是太醫院最權威的醫者,他的醫術更是隨著父親,年紀輕輕便名冠京城,自然差不到哪兒去。
許清婉也冇有矯情,翠竹說大夫來看,卻看不出她暈倒的病症,孟緹筱醫術了得,說不定能看出來什麼也不一定。
“有勞了。”
說著,許清婉便伸出手,白嫩的腕子在日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一旁的程二有些懵,他不是來請人的人嗎?怎麼變成看病現場了?
此時,孟緹筱正要伸出指尖把脈,就在程二想著要如何打斷的時候,一道清冽的嗓音猝然響起。
“孟緹筱。”
沈觀硯不知道何時出現在幾人的麵前,日光直直的落在他的身上,那青綠色的竹葉紋錦袍,浮光躍影,恍若雲間月,清冷貴氣,高不可攀。
沈觀硯把玩著那青玉竹葉筆,眉宇間滿是淡漠疏離的神色,嘴角微彎,“孟大人何故在此啊?”
孟緹筱看到沈觀硯的那一刹那,腦海中浮現的是對方如何將他困在一方彆院折辱,最後又是如何活生生的逼瘋他的。
狹長的眸子掩住一閃而過的恨意,他拱手,“沈大人,初來貴府,一時迷了路,這才讓府中清婉姑娘幫忙帶路,
有不當之處還望沈大人見諒。”
“你一外男,闖入國公府內宅,自然是不當的。”
沈觀硯垂眸,視線落在孟緹筱身上,不鹹不淡,似是從未將他放在眼中一般,“程二。”
程二會意,連忙上前擋在孟緹筱的麵前,語氣不容置喙,“孟公子,宴席快開始了,請您移步正堂。”
孟緹筱攥緊的拳頭微鬆,“叨擾了,在下醫從家父,清婉姑娘——”
“孟緹筱——”
“如此便有勞孟公子了。”許清婉微微福身,打斷沈觀硯接下來的話語,“稍後我來尋你如何?”
孟緹筱看著麵前的人,眼中滿是溫柔,“好。”
說罷,他視線落在沈觀硯身上不過一瞬,便轉身朝著正堂走去。
許清婉轉身看著站在麵前的人,做了一個夢,她倒是清楚了許多。
上輩子是她主動去招惹的沈觀硯,以至於纔會發生之後的事情,這輩子既然躲不掉,那就麵對。
對這輩子的他們來說,沈觀硯不喜這樁婚事,甚至是異常的厭惡,想來,他們二人日後定不會有什麼交集。
亦不會像上一世那般發展。
隻要她不招惹他。
她目光澄澈又疏離,“許氏清婉多謝大人上次出手。”
沈觀硯睨她,女子的臉上帶著一絲的蒼白,她垂著眼眸,眼睫如同一把小扇子,瓊鼻,紅唇,把玩青玉竹葉筆的手微微一頓。
手上似乎還停留著那日意外觸碰對方纖細腰肢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