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到這股馨香,那股異樣的感覺又逐漸的升了起來。
沈觀硯就這樣望著她,不放過她臉的任何一個神色,視線落在某一處時忽然一頓,如玉般修長的手撫上了少女細嫩的脖頸。
指尖在傷口處摩挲著,那是昨夜被匕首劃破的傷口,在對方的摩挲下帶來微微刺痛,“疼嗎?”
深邃漆黑的眸子望著她。
許清婉攥緊帕子,“不疼——。”
話落,對方指尖狠狠按了下去,那傷口瞬間冒出汩汩血珠,染紅的他白皙的指尖,莫名的有些妖異。
他直起身子,依舊是清冷權貴,高不可攀。
許清婉攥緊帕子,臉色微微發白,“我未曾做過。”
沈觀硯撚著指尖上溫熱且細膩的觸感,語氣淡淡,“律法講究的是法,不管你做冇做過,律法說你做了,你便是做了。”
少女抬眸,如秋水般的眸子帶著些許倔強,“那大人要如何?殺了我嗎?”
“過來,為我更衣。”
瞧見她這雙眼睛,腦海中忽然浮現一個荒唐的念頭,若是讓這雙眸子泛著淚光不知是何等模樣。
許清婉愣了一下,咬唇,“大人——”
“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沈觀硯這個人極其的霸道,說一不二,不喜歡彆人忤逆他的,否則換來的便是更凶狠的懲罰。
見人走到了屏風後麵,許清婉緊了緊手中的帕子這纔跟了上去。
拿過托盤裡麵的錦服仔細的為他穿戴著,少女柔軟的手總會有意無意間觸碰到他的身體。
沈觀硯身子一僵,隻覺得腹部莫名的有些發緊,眼眸微垂落在她烏黑且不戴髮飾的頭頂上,眸色微暗,到底是冇有推開。
“許清婉。”
許清婉的手腕驀然被對方的手指緊緊的攥住,抬眸對上了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裡,“所謂婚約一事,既是長輩的玩笑話,那便是做不得數的。
我無意成親,更不想娶你,所以你不必做這種把戲。”
許清婉愣然,似是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聽到對方的話,原本懸起來的心這才放了下去。
“您放心,民女自知身份卑微,配不上沈大人,也不敢高攀。”
看著這雙秋水剪瞳,是那樣的坦蕩,似乎並冇有什麼非分之想,心尖莫名的升起幾分燥意。
沈觀硯退後兩步,眉間滿是淡漠疏離,他不知從哪兒拿來了一塊潔白的帕子,細細擦拭手指上殘留的血跡,嗓音更是清冽。
“此香換了,庸俗,難聞。”
潔白的帕子被他隨意丟在一旁,轉身朝著案前走去。
許清婉先是不明白對方說的香,是何意,但見對方轉身離開,她又忍不住道:“昨夜之事——”
“本官自會調查,你該出去了。”沈觀硯側眸,眉間帶著些許冷意。
許清婉朝他微微福身,當即離開了書房。
*
“你說什麼?許清婉回來了?還是硯兒親自帶回來的?”林氏不可置信的從榻前站起來。
李嬤嬤站在她的麵前,畢恭畢敬,“回夫人,是這樣。聽說是表姑娘出城時被歹徒挾持,大大人敲恰好去捉拿賊子,兩人這才撞上。”
林氏聞言,眉頭緊皺,她緩緩坐了下去,攥緊手中的帕子。
李嬤嬤似乎看出了她的憂慮,忙道:“夫人放心,大人這些年潔身自好,不近半點女色,將那表姑娘帶回府中,想來也是看在您的麵子上。”
即便如此,她的眉頭也未曾鬆懈下來,“李嬤嬤你不懂,人的念想是會變的。隻有徹底絕了這個念頭,纔不會突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