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硯兒如今也到了適婚的年齡,也該為他尋一門親了。還有前些日子,我讓你為許清婉尋的親事,也該趕上日程了。”
李嬤嬤愣了一瞬,“表姑娘?她不是要回南杭嗎?夫人的意思——”
林氏端起小幾上的茶盞,抿了一口,“聽說太醫院的孟太醫告老還鄉,其子被派到南杭任命縣令,此人品行尚可。
她既要回南杭,臨行前,我便與她一樁婚事,讓她有個依靠,這樣也能對得起她母親的囑托。”
李嬤嬤低著腦袋,“夫人良善,奴婢這就去做。”
“過些日子便是老夫人的壽辰,便定在那個時候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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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婉帶著翠竹正要回到清苑,翠竹瞧見自家姑娘神色有些低落,忙道:“姑娘,可是那沈大人為難您了?”
許清婉微微搖頭,秋水剪眸暗含著一絲複雜和不安的神色,“沈觀硯懷疑我協助顧叔逃跑,雖無憑據,也不知何時才能離開國公府。”
翠竹點了點頭,像是想到什麼,她道:“方纔奴婢在清雅閣外的時候,聽到府中的人談論,說是要為沈大人尋一門門當戶對的親事。”
許清婉聞言,自嘲道:“許是知曉我會來,怕我有什麼非分之想。想要以此來斷絕我的念頭罷了。”
國公府這樣的門第,沈觀硯這樣的身份,所尋的姻親,自然也是高官之女。
翠竹在聽到這話,紛紛道:“他們當的寶貝疙瘩,我們姑娘纔不稀罕呢。若非那一紙婚約,姑娘早就在南杭同顧公子成親了。”
許清婉皺眉,“翠竹莫要亂說,國公府並非尋常人家,婚姻大事豈可隨便。再說了,我同他,不過是青梅竹馬之意罷了。
並無半分兒女之情,我所求的不過此生安穩。”
顧懷安,想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許清婉一陣恍惚。
隻記得上一世自己央求他帶她逃離這個牢籠,後來他卻因她在亂箭之下,被沈觀硯一箭穿心。
想到這兒,許清婉微微一笑,這個時候,他應當京城,也應當大展宏圖,實現抱負,是她害死了他。
這一次,許清婉不會再去尋他。
“清婉姐。”
沈景落穿著鵝黃色的紗裙,麵上帶笑,一路小跑到許清婉的身邊,“昨個兒我來尋清婉姐這是去了何處,昨個我來尋你都冇尋著。”
許清婉帶著淡淡的笑意,“出府一趟罷了,景落妹妹找我做什麼?”
在沈府中,許清婉同國公府的這些大人千金的關係不算是好,隻算點頭之交罷了,不過她和沈景落倒是有些淵源。
沈景落親昵的挽上許清婉的胳膊,“過些日子便是祖母的壽辰了,我想著給祖母尋一件禮物,未曾挑到好的。便想讓你同我去上京中的錦坊閣逛逛。”
“壽辰?”許清婉像是想到了什麼,手中的帕子攥緊,雪白的小臉帶起一絲笑意,“既是祖母壽辰,自是要準備壽禮的。”
“姑娘,您怎麼了?”
馬車上,翠竹見自家姑娘有些心不在焉,擔心的詢問道。
許清婉抬眸,“翠竹,你可知道孟緹筱?”
翠竹思忖片刻,道:“奴婢知曉,孟大人是孟太醫的長子,15歲時醫術便已冠絕京城,連孟太醫都遜色幾分呢。”
“孟大人確實是天驕之子。”
15歲時,醫術便大有造化,年18狀元及第。按道理來說,像孟緹曉這樣的人,本該在太醫院大展拳腳。
可在上一世的時候,他卻被陛下派往南杭。孟緹筱此人,她見過,性格隨和,溫文爾雅,是世間少有的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