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姑娘,那顧魏也太過分了,不僅拋棄自己的結髮妻子不說,還派人暗殺他們!當真是冷血無情。”
許清婉攥緊手上的帕子,眉頭微蹙,“許是他誤會了什麼也不一定。”
畢竟顧魏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了他們之間的關係,沈觀硯定是怕她和逃犯有所關聯這纔將她帶了回來,一定是這樣的。
許清婉捂著自己的胸口,不知為何,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沒關係,隻要離開了便好了。”
冇一會兒,程二便走了過來,恭敬道:“表姑娘,我們大人裡麵請。”
許清婉點了點頭,正要走進去,便聽程二道:“錦竹院外人不可進,我們大人隻讓表姑娘進去。”
翠竹聽著話,剛想開口,許清婉率先開口道:“翠竹,你在這兒等我便是,待我同大大人解釋清楚,我們在一起回家。”
許清婉看著眼前的院子,上輩子她被困死在這個地方,冇想到這輩子她竟然又要踏進此地。
在程二的帶領下,許清婉很快就來到了書房,房門推開。
亦如上一世的壓迫感再一次襲來,她緊了緊手中的帕子,這才走了進去。
沈觀硯那身白色寢衣,未曾換下,他坐在桌案前,手執玉青竹葉筆,眉眼低垂,仿若畫中人,舉手投足之間,滿是清冷貴氣之感。
單獨同沈觀硯相見,不知道是不是前世對方所給她帶來的壓迫,讓她異常地緊張,她努力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沈大人,關於昨夜那事——”
“昨夜,你似乎同那逃犯,很熟?”沈觀硯抬眸,深邃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站在門口的人。
怕他?
男子嗓音清冽暗含一絲壓迫,“攜犯人逃跑,你可知什麼罪?”
許清婉臉色一白,連忙解釋道:“不是這樣的,那人確實是我的同鄉不錯,可昨夜我同翠竹是被脅迫,不得已的才帶那人出城的。”
“那你為何出城?”
許清婉道:“昨日我同夫人請辭回鄉,大人若是不信,大可去問便知。”
“是嗎?”沈觀硯放下手中的玉青竹葉筆,拿過旁邊的帕子仔細擦拭著指腕上的墨漬,嗓音淡淡,“那著實是巧了,你出城回鄉,那人正好越獄,正好上了你的馬車。
也正好,你們竟然是熟識。”
沈觀硯抬眸,似笑非笑,“許清婉,你說的話,我不信。我怎麼知曉這亦不是在為自己的開脫的藉口?”
沈觀硯語速輕緩,一字一句,讓許清婉無可辯駁。
是啊,這件事情太過於巧合,若是她,她或許也是不信的。
指腹被她掐出一道紅痕,“大人所言極是,但是此事當真是巧合,國公府於我有恩,我怎麼可能做出這般的事情。
此人殺妻殺子,這樣的人,我怎麼可能會助他逃脫。”
許清婉低著腦袋,就在她想要如何擺脫對方對自己的懷疑之後,麵前突然出現一道潔白的衣襬,抬頭,原本坐在案前的人,不知道何時來到了她的麵前。
男子微微傾身,如墨般的青絲劃落至身前,肌膚細膩,薄唇淡粉,此時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緊緊盯著她。
沈觀硯眸子劃過一絲興致,腦海中忽然冒出想要逗逗她的想法。
“按照我大煜條律,協助死刑犯逃跑者,一律按同夥處置,當處死刑。許清婉,你不怕嗎?”
那股若有若無的馨香再一次的鑽進鼻子,他眉頭微蹙,不知道是不是昨夜做了夢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