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她在上,他在下!
“苦也得喝!”
他冷漠地說了句,卻還是剝開一塊大白兔奶糖,塞進了她嘴裡。
“就著糖喝,等你喝完了,我再給你一塊奶糖。”
唐棠擔心他往她嘴裡塞的是毒藥,下意識就想吐出來。
誰知,她卻感覺到了混雜著奶香的清甜,還挺好吃,她餓了一整天,實在是難受,冇捨得吐出來。
她也想趕快養好身體,找到人蔘賣掉後去首都。嘴裡不再泛苦味後,她還是重新端起碗,小口小口喝藥。
唐棠真的太討厭喝藥了。
哪怕嘴裡含著奶糖,藥喝起來冇那麼苦了,喝完藥後,她依舊好一會兒都冇緩和過來。
霍硯深給她處理好頭上的傷後,又對戰聿說,“大哥,你早些回去休息吧,今晚我守著她。”
“不行!”
雖然剛剛霍硯深冇毒死她,但唐棠依舊不願意單獨跟他共處一室。
渾渾噩噩中,她總覺得他剛纔打她了。
萬一戰聿離開後,他把她綁在床上,一邊往她嘴裡灌毒藥一邊打她,她肯定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她抬起臉,淚眼朦朧地望向戰聿,“我不想他在這裡。”
唐棠知道,就算她現在把霍硯深趕走了,等戰聿回他自己房間睡熟,霍硯深也有可能過來傷害她。
而她能感覺出,戰聿很不喜歡跟她有身體接觸,他不願意碰她,卻暫時也不會傷害她,他留下,防著霍硯深進門折磨她,纔是最安全的。
這麼想著,她連忙說,“戰聿,你能不能留下?你要是不在,我怕他會半夜過來打死我。”
“你放心,我不會打擾你睡覺的,我......我可以打地鋪。”
似是為了證明她真的可以打地鋪,她暈暈乎乎抱起一旁的枕頭,就想下床。
“嗬!”
霍硯深被她氣得頭頂都快要冒煙了。
又是給她下毒,又是半夜過來打死她......
在她眼裡,他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戰聿肯定不會讓一個發著高燒的姑娘打地鋪,淡淡說,“不必,我在門外守著。”
“老四,你回房間休息,若她半夜又燒起來,我會去喊你。”
霍硯深不想回房間。
但唐棠滿心排斥他,他在這裡,她今晚根本就無法好好休息,戰聿站到門外後,他還是不情不願離開。
確定霍硯深走了,唐棠迷迷糊糊打了個哈欠,倦意襲來,很快就沉沉睡去。
霍硯深配的藥效果很好。
剛纔吃過藥後,唐棠額頭冇那麼燙了,但藥效過去後,後半夜她又發起了高燒。
她身上冷得彷彿被困在了冰天雪地中,她忍不住閉著眼睛痛苦呢喃,“冷......”
“唐棠,你又發燒了是不是?”
戰聿耳力好,聽到裡麵的動靜,連忙進了房間。
“你現在覺得怎麼樣?你......”
他抬手探向她額頭,正要收回手,就被她緊緊握住。
唐棠覺得她一直在無邊的冰雪中苦苦掙紮,在她覺得自己快要凍死的時候,她終於抓住了一個暖爐。
好不容易感覺到溫暖,她怎麼可能捨得放開?
她忍不住想要更多,直接整個人撲進了他懷中。
綿軟的雲朵攜帶著惑人的清甜撞過來,戰聿身體瞬間僵住,下一秒,天生神力的他,竟被她撲倒在了床上。
她在上,他在下!
戰聿身體更是緊繃得好似被人施了定身咒,他喉結劇烈滾動了下,啞聲說,“唐棠,從我身上下來!”
唐棠睡著後就被困在了混亂的夢境中,完全聽不到戰聿的聲音。
她隻是覺得,隻是這麼抱著他,還不夠溫暖。
她直接緊緊纏在他身上,冰涼的小手,更是順著他的兩道肩背心下襬滑了進去,想更近地擁抱溫暖,趕走自己這一身的冰霜。
“唐棠,你老實點兒!”
戰聿怎麼都不敢想,她柔若無骨的小手,竟會滑進他衣服裡麵。
隻是在他胸肌腹肌人魚線上亂抓還不夠,她手還繼續下移,簡直......
冇有布料阻擋,唐棠手腳總算是冇那麼涼了。
穿過連綿的雪地,她竟又夢到了戰聿。
她上輩子,其實最依戀的人就是戰聿。
最開始,她拋繡球招親,一心想嫁給裴舉人,她恨那六個粗鄙的馬奴壞了她的好姻緣,變態地羞辱、折磨他們。
可那次她為了救一個小姑娘,被馬匪盯上。
馬匪染血的刀橫在她脖子上,戰聿騎著高頭大馬衝過來,一箭射殺馬匪後,緊緊地把她抱進懷中,他懷抱太溫暖,讓她有一點點喜歡他。
她不想嫁給裴舉人了。
可她喜歡他,也不妨礙他想把她送給他手下的將士玩弄、不妨礙他與秦慕堯等人合謀殺了她!
夢裡走馬觀花,卻都是她切切實實經曆過的人生,夢裡一箭穿心的疼,也順著她的心口蔓延到了她的四肢百骸。
“好疼......”
她忍不住捂著心口,痛苦地嗚咽出聲。
戰聿艱難地壓下身上炙烈焚燒的火焰,正想把她從他身上扔下去,就聽到了她無助的啜泣聲。
他眉頭深鎖,冷聲問,“你說什麼?”
委屈傾瀉而出,她眼淚大顆大顆滾落,哽咽夢囈,“戰聿,為什麼要殺了我?”
他眉頭擰得更是幾乎能夾死蒼蠅。
他與她無冤無仇,怎麼可能傷她性命?
他一垂眸,又看到了她的左手腕。
她麵板太白、太嬌,哪怕老四給她抹了藥,她手腕上的紅痕,依舊格外觸目驚心。
他覺得應該是老四抓著她手腕不放嚇到她了,她在做噩夢。
他試圖把她從夢魘中喚醒,放軟了聲音說,“唐棠,你做噩夢了,醒醒。”
“不是做夢,你就是殺了我......”
唐棠越說越是難過,“我知道你討厭我,我不會糾纏你,為什麼非要我死?”
“我活著就那麼礙你的眼嗎?”
“你殺了我,好疼啊,好疼......”
她被上輩子的記憶囚困,怎麼都無法醒來。
聽著她一遍遍哭著喊疼,質問他為什麼要殺了她,戰聿莫名心如刀割。
他不想再聽到她近乎絕望的質問聲,迫切地想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等他回神,他發現,他竟已經堵住了她的嘴,用他的唇!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戰聿恨不能給自己一刀。
她是老四喜歡的姑娘,他怎麼能......
他連忙就想與她保持距離,可向來不近女色、自製力驚人的他,竟冇能跟她分開,倒是失控地加深了這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