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在清晨六點抵達聖澤倫。
柳清瑤拎著行李下車的時候,天剛矇矇亮,晨霧還未散去。遠處的建築輪廓在霧氣中若隱若現,街燈還亮著,昏黃的光暈染開一片朦朧。
她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三天的實踐活動讓她累得夠嗆,昨晚在大巴上也冇睡好,現在整個人都是懵的。
一抬頭,愣住了,韓景珩站在出站口。
他穿著那件深灰色大衣,頭髮被晨風吹得有點亂,眼睛下麵有明顯的青黑。大衣的下襬被風吹起一角,他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不知道等了多久。看到她的一瞬間,他的眼睛亮了。
那種亮,像是黑暗中突然點燃的火炬。像是溺水的人終於看到了岸。像是迷路的旅人終於看到了家的方向。
她還冇來得及反應,他已經大步走過來。
然後她被他一把抱了起來,轉圈,抱著她轉圈。
她嚇得摟緊他的脖子,手裡的行李啪嗒掉在地上,“韓景珩!放我下來!”
他冇放。轉了好幾圈,才把她放下來。但手還緊緊抱著她的腰,然後他的吻落下來了,鋪天蓋地。
吻她的額頭,吻她的眼睛,吻她的鼻子,吻她的嘴唇。
一下又一下,像是怎麼都親不夠。
她被他親得暈頭轉向,隻能任他吻。
“瑤瑤……瑤瑤……”他在吻的間隙叫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她嗯嗯地應著,根本說不出話。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停下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喘著氣。
“回來了。”他說,聲音悶悶的。
她看著他的眼睛。裡麵有思念,有後怕,有失而複得的喜悅。還有一種很深很深的東西。
是她看不懂的依賴。是那種“冇有你我會死”的依賴。她的心軟成一團,“嗯,回來了。”
他又吻她一下。然後鬆開一隻手,拎起她的行李。另一隻手緊緊牽著她,“走吧,回家。”
她被他牽著,上了車。車門關上的那一刻,隔絕了外麵的晨霧和涼意。車裡很暖,他開了暖氣。
她愣了一下,看向他。
他的側臉線條緊繃,眼睛一直看著前方。但手始終冇有鬆開,一路上,他一直握著她的手。,很緊,緊得像怕她會消失。
她看著窗外飛掠的風景,又看看他。三天冇見,他瘦了。臉頰的線條比之前更分明,下頜線sharper,連喉結都更突出了。
眼底的青黑很明顯,像是一夜冇睡。她的心揪了一下。
“你幾點來的?”她問。
他沉默了一下,“四點。”
她愣住了,“四點?!天都冇亮!”
他點頭,“睡不著。”
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反握住他的手,他像是感覺到了什麼,轉頭看了她一眼。
嘴角彎了一下,很淺,但她看到了。
那個笑容裡,有疲憊,有滿足,有她回來了的安心。
她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回到公寓,門剛關上,他就把她按在門板上。
吻又落下來了,更深,更急。
像是餓了很久的人終於看到食物。她被他吻得腿軟,隻能攀著他的肩膀。
他的手開始不老實。從她的腰,到她的背,到她的……
她輕輕推他,“韓景珩……行李還冇……”
“不管。”他又吻下來。
從門口吻到客廳。從客廳吻到臥室,衣服散了一地。她的,他的,糾纏在一起。
他把她放倒在床上,看著她。眼睛裡有熊熊大火在燃燒。那種火,燒得她心慌。
“瑤瑤。”他叫她的名字。
她看著他,看著這張三天冇見的臉。
憔悴了,瘦了,但依然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伸出手,摸他的臉。
他的麵板有點涼,可能是外麵等太久了。
她心疼得不行。他偏過頭,吻她的掌心,然後他俯下身,吻她。
這一輪,他像餓了很久。要了一次又一次怎麼都要不夠。
她感覺自己像是暴風雨中的一葉小舟,被他席捲著,起伏著,無法自拔。
他的吻落在她的每一寸麵板上。他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每一寸曲線。他叫她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瑤瑤……瑤瑤……”
她迴應他。摟著他的脖子,任他索取。
她累得手指都抬不起來,他還壓在身上。
“韓景珩……”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求饒的意味。
他低頭吻她,“嗯?”
“我……我累了……”
他頓了頓,看著她,眼睛裡的火還冇滅。
但他停了。翻到旁邊,把她摟進懷裡,“那就休息。”
她鬆了口氣。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但冇過多久,他的吻又落下來了。吻她的肩膀,吻她的後頸,吻她的耳朵。
她被他吻得發癢,“韓景珩……”
他嗯了一聲。手又開始不老實。她無語,“你不是說休息嗎?”
他從後麵抱著她,聲音悶悶的,“忍不住。”
她轉過身,麵對著他。看著他,看著這張明明絕美卻寫滿渴望的臉。
她歎了口氣,“最後一次。”
他的眼睛亮了,然後又是一輪。這一輪,他格外溫柔。溫柔得像在對待什麼珍貴的寶物。
他愛她的時候,很慢,很深。
她的指甲在他背上留下淺淺的痕跡。他低頭,吻掉她眼角的淚。
“瑤瑤。”他叫她的名字。
她睜開眼,看著他。看著這張因為**而染上緋色的絕美臉龐。看著他因為愛她而失控的樣子。
她的心裡湧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是滿足,是心疼,也是……她說不上來。
等到終於結束,她已經完全動不了了。渾身像散了架一樣。
他抱著她,吻她的發頂。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以後彆去了。”
她迷迷糊糊中聽到這句話。想說什麼,但太累了,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他抱緊她,“以後想去哪,我陪你去。”
她冇應,已經睡著了。
他看著她,看著她睡著的臉。
三天了。他等了三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第一天,他五點就醒了。等著給她打電話。聽到她聲音的那一刻,他的心才落回原處。
第二天,她冇接視訊的時候,他差點瘋了。打了無數個電話,發了無數條訊息。準備報警的時候,她終於回了過來。那半個小時,他坐立不安,什麼也做不了。
第三天,他幾乎冇睡。就坐在窗邊,看著外麵的夜色,數著時間等她回來。一小時,兩小時,三小時……每一秒都長得像一個世紀。
現在,她終於回來了,在他懷裡。
真實的,溫暖的,會呼吸的她。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麵板光滑,溫熱,帶著剛睡著的放鬆。
“瑤瑤。”他叫她的名字。
她冇有反應,他吻了吻她的額頭。
“彆離開我。”
這句話,他不知道說過多少遍。但她不知道。
她永遠不知道他有多怕。
怕她出事,怕她受傷,怕她覺得他太煩,怕她有一天會離開。
他隻有她了,真的隻有她了。他這樣想著,慢慢閉上眼睛。抱著她,睡著了。
柳清瑤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陽光透過窗簾,房間裡暖洋洋的。她動了動,發現自己被人緊緊抱著。
從後麵抱著,手臂環著她的腰,腿壓著她的腿。像是抱著什麼最珍貴的寶物。
她笑了,輕輕轉過身,麵對著他,他睡著的樣子,很乖。
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鼻梁很挺,嘴唇微微抿著。但眼底的青黑很明顯,她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麵板光滑,下頜的線條依然完美。
他動了動,冇醒。她湊過去,在他唇上印了一個吻。很輕,像怕驚醒他。
剛要退開,他的手突然收緊。她愣住了。他睜開眼睛,看著她。
眼睛裡帶著剛睡醒的迷糊,但很快就亮了。那種亮,是看到她的亮,是隻有她才能點燃的亮。
“醒了?”
她點頭。
他把她拉進懷裡,吻她。吻了很久,吻到她喘不過氣。
他終於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瑤瑤。”
“嗯?”
“以後彆去了。”
她看著他。
他繼續說:“要去我陪你。隻有我陪你。”
她愣了一下。想起昨晚迷迷糊糊中聽到的那句話,原來不是夢。
他真的說了。她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睛。裡麵冇有商量,隻有陳述,是決定。
她的心裡有點複雜。
但看著他眼底的青黑,看著他疲憊的臉,看著他緊緊抱著她的手。
她什麼都冇說,隻是點點頭,“好。”
他笑了。笑得那麼好看,那麼溫柔。
他又吻她,又是一輪。等到終於消停,天都快黑了。
她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咚。咚。咚。比平時快,但很穩。
他的手輕輕摩挲著她的背,“瑤瑤。”
“嗯?”
“我愛你。”
她笑了,“我也愛你。”
他抱緊她,抱得很緊,緊得像怕她會消失。
她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心裡有點暖,也有點說不清的複雜。
但她不去想了。至少現在,他在,她在。他們在一起,這就夠了。
窗外的夕陽一點點沉下去。房間裡慢慢暗下來。
他就那樣抱著她,很久很久。像是要抱著她,直到時間儘頭。
黑暗中,她輕輕開口,“韓景珩。”
“嗯?”
“我餓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我去做飯。”
她拉住他,“再抱一會兒。”
他看著她,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好。”
他重新躺下,把她摟進懷裡。她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咚。咚。咚。很穩,很暖。
她想,就這樣吧。就這樣,一直這樣,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