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的日子，像浸在蜜罐裡。
每一天都很甜，甜得柳清瑤有時候會覺得，這是不是一場夢。
但每次醒來，他都在身邊。抱著她，看著她。
她就知道，不是夢。
早晨，陽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落在床上。
柳清瑤動了動，想翻身，但翻不動。因為她被一個人緊緊抱著。從後麵抱著，手臂環著她的腰，腿壓著她的腿，整個人像隻大號樹袋熊一樣掛在她身上。
她歎了口氣“韓景珩。”後麵的人冇動
“韓景珩。”還是冇動。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醒了就起來。”
他睜開一隻眼睛“冇醒。”
她笑了“冇醒怎麼會說話？”
他閉上那隻眼睛“夢話。”
她無語，想掙開他起床。
但他收緊了手臂“再睡五分鐘。”
她看看床頭櫃上的手機。
七點半。
“你八點有實驗。”
“不去了。”
“……”
她轉過身，麵對著他。
他閉著眼睛，睫毛很長，睡顏很乖。她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
他睜開眼，看著她。眼神還帶著剛睡醒的迷糊，但很快就亮了“早安。”
她笑了。
“早安。起床。”
他搖頭“再抱一會兒。”
“剛纔說五分鐘。”
“五分鐘還冇到。”
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然後他低頭，吻她。吻得很輕，很溫柔，像是早安吻。
但吻著吻著，就不隻是早安吻了。
她的手摟住他的脖子，他的手環住她的腰，吻越來越深。
等回過神來，已經又過了半小時。
她推開他，喘著氣“韓景珩，你要遲到了。”
他看著她，眼睛裡有火“不管。”
說著又要吻下來，她擋住他的嘴“不行。起床。”
他看著她，眼神有點委屈。她心軟了，但還是堅持“起床，晚上回來再說。”
他眼睛亮了“真的？”
她臉紅“……嗯。”
他立刻坐起來“好，晚上再說。”
她看著他瞬間精神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真是……”
他回頭看她“真是什麼？”
她搖頭“冇什麼。快去洗漱。”
他湊過來，又親了她一下，然後下床，去洗手間。
她躺在床上，摸著自己發燙的臉，笑了。
中午，她下課回來。
推開公寓的門，就聞到一股香味。她愣了一下，走到廚房門口。
韓景珩站在灶台前，繫著圍裙，正在炒菜。
動作很認真，但明顯不太熟練。她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他回頭，看到她，彎了彎嘴角“回來了？馬上好。”
她走過去，從後麵抱住他“你怎麼回來了？不是有實驗嗎？”
他一邊炒菜一邊說：“上午做完了。下午冇什麼事。”
她把臉貼在他背上“所以回來做飯？”
“嗯。”
她心裡軟軟的“你會做嗎？”
他頓了頓“……在學。”
她笑了，探頭看了一眼鍋裡的菜，賣相還行，就是有點糊了“我來吧。”
她接過鍋鏟，他從後麵抱著她，下巴抵在她肩上“你教我。”
她一邊炒菜一邊笑“你這樣我怎麼教？”
他不鬆手“就這樣教。”
她無奈，隻能由著他。
炒著炒著，他時不時偷親她的臉。
她躲，他追。最後還是被他親到。她瞪他，他無辜地眨眨眼。
她忍不住笑了“韓景珩，你幾歲？”
他認真想了想“三歲。”
她笑出聲“三歲的小朋友不會炒菜。”
他點頭“所以你在教我。”
她看著他。看著這張俊美的臉，說著這麼幼稚的話。心裡軟成一團，踮起腳，親他一下。
他眼睛亮了，立刻吻回來，鍋裡的菜差點糊了。
吃完飯，兩人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她靠在他懷裡，他的手輕輕摩挲著她的腰。
電視裡放的是什麼，她完全不知道。注意力全在他手上，他的手很暖，隔著薄薄的衣料，溫度傳過來。
一下，一下，很輕，她的呼吸有點亂。
她抬起頭，看他。他正看著電視，表情很認真。但她知道他在想什麼，因為他的眼神出賣了他。
她輕輕叫了一聲“韓景珩。”
他低頭看她“嗯？”
她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平時清冷，此刻卻暗潮湧動。
她心跳漏了一拍。然後他低頭，吻住她。
電視還開著，但已經冇人看了。
他把她輕輕放倒在沙發上。
吻她的眼睛，吻她的鼻子，吻她的嘴唇，吻她的脖子。
她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輕輕摩挲。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
“瑤瑤。”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啞得不像話。
她看著他。看著這張絕美的臉，看著他滿眼都是她的樣子，心裡滿得像要溢位來。
“在。”她說。
他低頭，吻她。從沙發吻到臥室。從臥室吻到床上。
他要她的時候，很溫柔。溫柔得像怕碰壞她，但又要得很深，深得像要把她揉進骨子裡。
她攀著他的肩膀，指甲在他背上留下淺淺的痕跡。
他低頭，吻掉她眼角的淚。
“瑤瑤。”他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她一遍遍迴應。
“在……我在……”
他抱著她，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怎麼都要不夠，怎麼都愛不夠。她累了，他還在吻她。她困了，他還在抱著她。
她迷迷糊糊中，聽到他在耳邊說“瑤瑤，我愛你。”
她動了動，往他懷裡縮了縮“嗯……”
他笑了，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睡吧。”
她睡著了，他看著她，看了很久。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她臉上。
她的睡顏很安靜，很乖。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
她動了動，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
他俯下身，想聽清。
她說的是：“韓景珩……好愛你……”
他的心軟成一團，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了一個吻。
“我也愛你。”他說，“很愛很愛。”
她像是聽到了，嘴角彎了彎。
他笑了，抱緊她，閉上眼睛。
那一夜，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們在一起，一直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柳清瑤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他抱著。
還是那個姿勢，從後麵抱著，手臂環著她的腰，腿壓著她的腿。
她笑了。輕輕轉過身，麵對著他。他睡著的樣子，很乖。睫毛很長，鼻梁很挺，嘴唇微微抿著。
她伸出手，輕輕摸他的臉。
他動了動，冇醒。
她湊過去，在他唇上印了一個吻。很輕，像偷吃糖的小孩。剛要退開，他的手突然收緊。
她愣住了。
他睜開眼睛，看著她。眼睛裡帶著剛睡醒的迷糊，但很快就亮了“偷親我？”
她的臉紅了“我冇有……”
他笑了。把她拉進懷裡，吻住，吻了很久，吻到她喘不過氣。
他終於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早安。”他說。
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早安。”
他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還累嗎？”
她的臉更紅了“……還好。”
他笑了，笑得那麼好看“那就好。”
她捶他一下。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瑤瑤。”
“嗯？”
“昨晚你說夢話了。”
她愣住了“我說什麼了？”
他看著她，眼神溫柔“你說愛我。”
她的臉紅了“那是夢話，不算。”
他笑了“但我知道是真的。”
她看著他，看著他眼睛裡的光，心裡軟成一團“韓景珩。”
“嗯？”
“我愛你。”
他眼睛亮了，把她擁進懷裡，抱得很緊。
“我也愛你。”他說，“很愛很愛。”
她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咚。咚。咚。很快，比平時快。
她笑了，往他懷裡縮了縮。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又是甜蜜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