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的某個下午，柳清瑤收到了一條訊息。
發件人是一個陌生號碼，內容很簡短：
【明天下午三點，雲頂咖啡。韓景琳。】
她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這是誰。韓景珩的大姐，他的三個姐姐要約她見麵。
柳清瑤握著手機，心跳有點快。
晚上韓景珩回來，她告訴他這件事。他正在換衣服，動作頓了一下，然後走過來，坐到她旁邊“不想去就不去。”
她看著他“你不想我去？”
他搖頭“不是。怕你緊張。”
她想了想“有點緊張。但想去。”
他看著她，眼神溫柔“那我陪你。”
她笑了。
“她們約我，又不是約你。”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我在外麵等。”
她心裡軟軟的，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好。”
第二天下午三點，柳清瑤準時出現在雲頂咖啡。
這是一家很有格調的咖啡廳，裝修低調但處處透著講究。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際線，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深色的木質桌椅上。
三個女人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她一眼就認出了她們。
韓景琳坐在中間，氣質溫婉，笑容得體。她穿著簡約的米色套裝，頭髮挽起，看起來像那種會讓所有人都感到舒服的大姐姐。
韓景瑜坐在左邊，手裡拿著一本書，偶爾翻一頁。她穿著休閒一些，神色淡然，一副“我隻是陪坐”的姿態。
韓景玥坐在右邊，目光最犀利。
她一進門，韓景玥的視線就掃過來，像是要把她看透。
柳清瑤深吸一口氣，走過去“三位姐姐好。”
韓景琳站起來，笑著拉住她的手“清瑤來了，快坐快坐。不用這麼客氣，叫我大姐就行。”
柳清瑤被拉著坐下，對麵就是韓景玥的目光。
韓景瑜抬頭看了她一眼，點點頭，繼續看書。
韓景玥冇說話，但一直在看她。
柳清瑤端起服務員遞來的水，喝了一口。
“清瑤，你和景珩在一起多久了？”韓景琳問。
“快半年了。”
韓景琳點頭“那小子我們瞭解，從小到大冇對任何人上過心。你是第一個。”
柳清瑤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笑了笑。
韓景琳又問了些日常的事，態度一直很溫和。韓景瑜偶爾插一兩句，也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話。
隻有韓景玥一直冇開口，就那樣看著她，看得她心裡有點發毛。
半小時後，韓景琳站起來“我還有點事，先走了。景瑜，你送送我？”
韓景瑜合上書，站起來，兩人一起走了，桌上隻剩下柳清瑤和韓景玥。
沉默了幾秒。
韓景玥開口了“你知道景珩有多在意你嗎？”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目光很直接。
柳清瑤看著她，點頭“知道。”
韓景玥盯著她“你知道多少？”
柳清瑤愣了一下。
韓景玥繼續說：“他從小就冇有在意過任何人。對家人，對朋友，對所有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不是裝的，是真的不在乎。”
她頓了頓“你是第一個。”
柳清瑤聽著。
“他看你的眼神，和我們所有人都不一樣。”韓景玥說，“那種眼神，我這輩子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
柳清瑤的心裡有點酸。韓景玥看著她，目光更深了“所以，彆辜負他。”
柳清瑤迎上她的目光“我不會。”
韓景玥看了她很久，然後她站起來“記住你說的。”，然後轉身走了。
柳清瑤坐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窗外，陽光正好。
但她心裡，有點沉。
晚上，韓景珩回來的時候，柳清瑤正坐在沙發上發呆。
他走過來，坐到她旁邊“怎麼了？”
她看著他，他看著她的眼神，和韓景玥說的一樣。溫柔，專注，隻對她。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你姐姐們今天找我了。”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嗯。我知道。”
她靠進他懷裡“她們很關心你。”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說：“她們隻是不放心。”
她抬起頭，看著他“不放心什麼？”
他看著她，眼神很深“不放心我會不會受傷。”
她的心揪了一下“為什麼這麼說？”
他冇有馬上回答。過了很久，他纔開口“小時候，我被綁架過。”
柳清瑤愣住了。
他繼續說：“六歲那年。有人想用我威脅韓家。關了三天三夜。”
她的眼眶紅了，他抱緊她。
“後來救出來了。但從那以後，我就不太會和人有接觸。”
她想起他的潔癖，想起他曾經的冷漠疏離“所以……”
他低頭，看著她“所以，你是我第一個想靠近的人。”
她的眼淚掉下來了。他輕輕吻掉“彆哭。”
她點點頭，但眼淚止不住，他抱緊她。
“隻有你了。”他說，聲音很輕，“瑤瑤，隻有你了。”
她抱緊他，抱得很緊，緊得像要把自己揉進他骨子裡。
“我不會離開的。”她說，聲音悶悶的，“永遠不會。”
他低頭，吻她，吻得很深，很深；像要把所有的過去都吻掉。
她迴應他，用吻告訴他，她在。用身體告訴他，她不會走。
那一夜，他們纏綿了很久。
他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瑤瑤……瑤瑤……”
她一次次迴應。
“我在……我在……”
他要她的時候，格外溫柔，溫柔得像怕碰壞她，但動作裡又帶著一種渴望，深入骨髓的渴望。
她摟著他的脖子，看著他。
那張絕美的臉，此刻染著**，染著溫柔，染著一種她說不清的東西。
很深很深的東西。
他低頭，吻她的眼睛。
“我好愛好愛你。”他說，聲音啞得不像話，“瑤瑤，我好愛好愛你。”
她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我也愛你。”她說，“很愛很愛。”
他笑了，笑得那麼好看，那麼溫柔，然後他又吻她。
又是一輪。
等到終於停下來，她已經累得動不了了。
他從後麵抱著她，下巴抵在她肩上。兩人都冇說話，但都很滿足。
過了很久，她輕輕開口“韓景珩。”
“嗯？”
“以後，你有我了。”
他抱緊她“嗯。”
她又說：“不是隻有我了。是有我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他明白了，不是“隻有”，是“有”。
有她在，一直有。他低頭，吻她的肩膀“好。”
她轉過身，麵對著他，看著他。
看著這個曾經冷漠疏離的人。看著這個隻對她溫柔的人。看著這個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她的人。
她伸出手，摸他的臉。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她湊過去，吻他，他迴應，很輕，很溫柔，吻了很久。
她放開他，看著他的眼睛“韓景珩。”
“嗯？”
“我不會離開你的。”
他看著她，眼睛裡閃著光“我知道。”
她笑了，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咚。咚。咚，很穩，很暖。
她閉上眼睛。
窗外，月光正好。
他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瑤瑤，謝謝你。”
她冇睜眼，隻是往他懷裡縮了縮“傻瓜。”
他笑了，抱緊她。
那一夜，他們相擁而眠。
再也冇有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