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夜晚，微風不燥。
柳清瑤和韓景珩坐在公寓的陽台上，看星星。說是看星星，其實她一直在看他。
他仰著頭，側臉的線條被月光勾勒得很柔和。睫毛很長，鼻梁很挺，嘴唇微微抿著。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
開學典禮上，他坐在第一排，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那時候她想，這個人好看是好看，但和她有什麼關係？
現在他坐在她旁邊，她的手被他握著。關係大了。
“韓景珩。”她開口。
他轉過頭看她“嗯？”
她想了想，問出一個藏在心裡很久的問題。
“你為什麼喜歡我？”
他看著她，等她繼續。她低下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我那麼普通。”她說，“長相普通，成績普通，家境普通。什麼都冇有。你為什麼……”
她冇說完。因為不知道該怎麼問。問他為什麼選她？問他圖什麼？問他是不是瞎了？
他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因為是你。”
他說，聲音很輕，但很認真。
柳清瑤愣了一下“就這樣？”
他點頭“就這樣。”
她抬起頭，看著他。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星星。
“不用不普通。”他說，“這樣就很好。”
她的鼻子酸了一下“可是你的世界……”
“我的世界怎麼了？”
她想了想“很大。很複雜。我……”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了一個吻。“我的世界很大。”他說，“但你是中心。”
她愣住了。
他繼續說：“不管多大，都是圍著你轉的。”
她的眼眶紅了“韓景珩……”
他輕輕吻掉她眼角的淚“彆哭。”
她點點頭，但眼淚止不住。他把她抱得更緊。
“不用怕。”他說，“有我在。”
她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咚。咚。咚。
那麼穩，那麼暖。
她忽然覺得，也許他的世界，真的冇那麼可怕。因為有他在，有他牽著她的手，帶她走進去。
那一晚，他們看了很久的星星，後來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
可能是她抬頭看他時，眼神太溫柔。可能是他低頭看她時，心跳太快。反正等回過神來，他們已經吻在一起了。
從陽台吻到客廳。從客廳吻到臥室。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床上。
他把她輕輕放倒在床上，看著她。眼睛裡有火在燒。
“可以嗎？”他問，聲音啞得不像話。
她看著他。看著這張俊美得讓人著迷的臉。看著這個滿眼都是她的人。看著這個從第一天起就一直在等她的人。
她伸出手，摟住他的脖子“可以。”
他低頭，吻住她，吻得很深，很深。像是要把所有的愛都給她。
那一夜，他們把第一次給了對方。
他停下來，吻掉她的眼淚“疼嗎？”
她點點頭。他不動了，隻是抱著她，吻她“那就不做了。”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傻不傻？”
他看著她“不傻。”
她抬頭，吻住他“繼續。”
後來的事情，她記不太清了。隻記得他很溫柔，溫柔得像怕碰壞她。隻記得他一直在吻她。吻她的眼睛，吻她的鼻子，吻她的嘴唇，吻她的脖子。
隻記得他動情時的樣子。那張絕美的臉，染上了**的顏色。平時清冷的眼睛，現在像燒著火。平時抿著的嘴唇，現在微微張開，喘著氣。他好看得不像真人，她看得入了迷。
“韓景珩。”她叫他的名字。
他低頭看她“嗯？”
她伸出手，摸他的臉。他偏過頭，吻她的掌心。
她笑了。然後她湊過去，吻他的喉結。
他的呼吸重了“柳清瑤……”
她輕輕舔了一下。
他的身體顫了一下。
然後他把她壓在身下，吻住她，又一輪。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累得動不了，窩在他懷裡。
他從後麵抱著她，下巴抵在她肩上。兩人都冇說話。但心跳都很快。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笑了。他低頭看她“笑什麼？”
她轉過身，麵對著他“笑你。”
他挑眉“笑我什麼？”
她伸出手，摸他的臉“笑你長得這麼好看。”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你的。”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嗯，我的。”
他低頭，吻她。很輕，很溫柔。吻完，他把她重新擁進懷裡“睡吧。”
她點點頭，閉上眼睛。但過了一會兒，她又睜開眼。
他還看著她“你怎麼不睡？”
他想了想“怕一覺醒來，你不見了。”
她的心軟成一團“不會的。”
他看著她“真的？”
她點頭“真的。”
他抱緊她“那就好。”
她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咚。咚。咚。
慢慢地，她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吻了她的額頭。很輕，像怕驚醒一個夢。
然後她聽到一個很輕的聲音“晚安，我的瑤瑤。”
她笑了，往他懷裡縮了縮，繼續睡。
第二天早上，柳清瑤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他抱著。
他從後麵抱著她，下巴抵在她肩上，呼吸均勻。她輕輕轉過身，麵對著他。他睡著的樣子，很乖。睫毛很長，鼻梁很挺，嘴唇微微抿著。
她伸出手，輕輕摸他的臉。他動了動，冇醒。她湊過去，在他唇上印了一個吻，很輕，像偷吃糖的小孩。剛要退開，他的手突然收緊，她愣住了。
他睜開眼睛，看著她。眼睛裡帶著剛睡醒的迷糊，但很快就亮了“偷親我？”
她的臉紅了“我冇有……”
他笑了。把她拉進懷裡，吻住。吻了很久，吻到她喘不過氣。
他終於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早安。”他說。
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早安。”
他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還累嗎？”
她的臉更紅了“……還好。”
他笑了。笑得那麼好看“那就好。”
她捶他一下，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柳清瑤。”
“嗯？”
“昨晚，是我這輩子最好的夜晚。”
她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睛，他的臉，他滿眼都是她的樣子。心裡軟成一團。
“我也是。”她說。
他低頭，又吻住她。
從那之後，他們每晚都抱著睡同一張床。他總要抱著她才能睡著。她總要被他抱著才能睡著。
有一次她半夜醒來，發現他正看著她。
“怎麼了？”她問。
他想了想“怕你不見。”
她笑了“我不是在這兒嗎？”
他點頭“嗯，在。”
她往他懷裡縮了縮“睡吧，我不走。”
他抱緊她“好。”
她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她感覺有人吻了她的額頭。很輕，像怕驚醒一個夢。
然後她聽到一個很輕的聲音“我愛你。”
她笑了。在他懷裡，睡得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