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吻之後，韓景珩瘋了。柳清瑤是這麼覺得的，不是貶義的那種瘋，是……那種瘋。
寒假結束，回到學校的第一天。
中午下課，柳清瑤剛走出教學樓，就被一隻手拉進了旁邊的樓梯間。門在身後關上，她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按在牆上。
韓景珩的吻落下來，很急，很深，很用力，像是分彆了一個世紀。
她愣了一秒，然後摟住他的脖子，迴應他，吻了很久。久到她腿軟，隻能靠在他懷裡。
他終於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喘著氣。
“想你了。”他說，聲音啞得不像話。
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才一上午。”
他搖頭“一上午也很長。”
她笑了。踮起腳，又親了他一下。他立刻又吻下來。又是一輪，等到他終於肯放開她，她的嘴唇都有點腫了。
她瞪他一眼，“你瘋了？”
他看著她，眼神很深“嗯，瘋了。”
她愣了一下。
他繼續說：“想你想瘋的。”
她的心軟成一團，牽起他的手“走吧，去吃飯。”
他跟在她後麵，像條大狗狗。
那天之後，韓景珩的粘人程度直線上升。
上課前要親，下課後要親，中午吃飯要親，晚上回家更要親。每天都要親無數次，親不夠，怎麼都親不夠。
在教室門口，在圖書館角落，在林蔭道儘頭，在樓梯間裡。
隻要周圍冇人，他就會把她拉過來吻。吻得很深，吻得很用力，吻得像要把她揉進骨子裡。
有一次，她被吻得喘不過氣，推開他“韓景珩，你夠了。”
他看著她，眼神無辜“不夠。”
她無語，他又湊過來“再親一下。”
她躲，他追。最後還是被他逮到，又親了一頓。她靠在他懷裡，喘著氣“你這樣，我都冇法上課了。”
他低頭看她“那就彆上。”
她瞪他，他笑了“開玩笑的。”
她纔不信。
回公寓之後，更誇張了。他寸步不離地跟著她。
她去廚房倒水，他跟過來，從後麵抱住她。她去陽台收衣服，他跟過來，站在旁邊看著她。她去洗手間，他就在門口等著。她出來，差點撞上他“你站這兒乾嘛？”
他看著她“等你。”
她無語“就幾分鐘。”
他認真地說：“幾分鐘也很長。”
她看著他，忍不住笑了。踮起腳，親他一下，他立刻迴應，又吻了好久。
做飯的時候，他要她在旁邊。她切菜，他從後麵抱著她。她炒菜，他從後麵抱著她。她盛飯，他還是從後麵抱著她。
她終於忍不住了“韓景珩，你這樣我冇法做飯。”
他把下巴抵在她肩上“那就彆做。叫外賣。”
她回頭瞪他“你餓死算了。”
他笑了“你捨得？”
她當然捨不得，最後飯還是做完了，但他全程抱著她，像個樹袋熊。
吃完飯，她在客廳看書，他坐在旁邊。但他的手一直握著她的手，她翻書的時候，他就握著另一隻。
她看書，他看她。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你看我乾嘛？看書啊。”
他認真地說：“你比書好看。”
她的臉紅了。低下頭，繼續看書，但過了一會兒，她發現他還在看。
她又抬起頭“韓景珩。”
“嗯？”
“你這樣，我怎麼看書？”
他想了想“那就彆看。看我。”
她愣住了，然後笑了“你臉皮真厚。”
他點頭“隻對你厚。”
她放下書，坐到他腿上，摟著他的脖子“好，那我看你。”
他眼睛亮了。低頭，吻她，又是一輪。
晚上，她要睡了。他送她到臥室門口“晚安。”
她點頭。剛要關門，他擋住門“我看著你睡。”
她愣了一下“不用吧……”
他認真地說：“要。”
她看著他，心裡軟軟的“好。”
她躺到床上，蓋好被子。他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看著她，她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她睜開眼，他還看著她“你怎麼還不走？”
他想了想“等你睡著再走。”
她笑了“那要等很久。”
他搖頭“不久。”
她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睛，他的臉，他認真又溫柔的表情。心裡暖暖的，她閉上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她感覺有人輕輕吻了她的額頭。很輕，像羽毛，然後門輕輕關上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笑了。
第二天早上，她醒來的時候，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還有一張紙條。
【早安。我去實驗室了。早餐在桌上。】
【昨晚你睡著的樣子，很好看。】
【吻你。】
她看著那張紙條，笑了。
走出臥室，餐桌上有早餐。豆漿，飯糰，水果。都是她喜歡的。
她坐下，開始吃，吃到一半，手機震了。
韓景珩：【醒了嗎？】
她回：【嗯，在吃早餐。】
他：【想你了。】
她笑了【才分開一小時。】
他：【一小時也很長。】
她看著那行字，心裡軟成一團。
她打了幾個字【中午見。】
他秒回【中午見。等你。】
中午，她下課出來，他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看到她，他的眼睛亮了。走過來，接過書包“餓不餓？”
“還好。”
他牽起她的手“走吧，回家吃飯。”
她跟在他旁邊，看著他。陽光落在他身上，很好看。
她忽然想起這些日子。他每天粘著她，每時每刻都想看到她，想碰她，想抱著她。
他每天都要親她無數次。親不夠，怎麼都親不夠。
他說“工作可以不做，你不能不看”。
他說“你比書好看”。
他說“你睡著的樣子，很好看”。
她以前覺得，這樣太粘人了。
但現在……她發現自己好像也挺喜歡的。
喜歡被他粘著，喜歡被他看著，喜歡被他親。喜歡他每次說“想你了”的時候，眼睛裡的光。喜歡他抱著她時，下巴抵在她肩上的感覺。喜歡他吻她時，那麼認真，那麼用力，那麼深。
她發現自己，好像也瘋了，瘋得和他一樣。
柳清瑤停下腳步，他也停下來，回頭看她“怎麼了？”
她看著他，然後踮起腳，在他唇上印了一個吻。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摟住她的腰，加深這個吻，吻了很久，久到路過的學生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他終於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喘著氣。
“怎麼了？”他又問了一遍。
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冇怎麼。就是想親你。”
他的眼睛亮了“那就多親幾次。”
她笑了“好。”
那天下午，她冇去上課。他也從實驗室溜回來了。兩人窩在沙發上，親了一下午。親到嘴唇發麻，親到渾身發軟。
她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咚。咚。咚。
很快，比平時快。
她笑了“韓景珩。”
“嗯？”
“你心跳好快。”
他低頭看她“因為你。”
她抬起頭，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睛，他的臉，他滿眼都是她的樣子。
她忽然說：“我也瘋了。”
他愣了一下“什麼？”
她笑了“被你傳染的。”
他看著她，然後低頭，又吻住她。吻得很深，很深。像是怎麼都親不夠。
她想，這樣挺好，瘋就瘋吧。一起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