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來了。柳清瑤要回舊城區陪奶奶。
走之前那晚，韓景珩抱著她，抱了很久。
“一個月。”他說，聲音悶悶的，“太長了。”
她笑了，摸摸他的臉“你可以來看我。”
他低頭看她“每天都可以？”
她點頭“每天都可以。”
他眼睛亮了。然後吻住她，吻得很深，吻到她喘不過氣。
他終於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那說好了。每天。”
她笑了“說好了。”
回舊城區的第一天，韓景珩就來了。下午三點，柳清瑤正在樓下曬太陽，遠遠看到一個人走過來。
深灰色大衣，修長的身影。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跑過去“你怎麼來了？”
他把手裡的袋子舉起來“送吃的。”
她低頭一看，都是她喜歡的東西。她愛吃的零食，她提過的水果，她說過想吃的那家店的點心。
她抬起頭，看著他“你怎麼帶這麼多？”
他認真地說：“怕你不夠吃。”
她笑了“我又不是豬。”
他彎了彎嘴角“就算是豬，也是最可愛的那隻。”
她臉紅，捶他一下，他握住她的手“帶我去看看奶奶？”
她點頭，牽著他的手，上樓。奶奶看到他的時候，眼睛都亮了“哎呀，瑤瑤的朋友來啦？快坐快坐！”
韓景珩乖乖坐下，陪著奶奶聊天。奶奶說什麼他都認真聽，時不時點頭，偶爾接幾句話。
柳清瑤在旁邊看著，心裡暖暖的。
她想起出門前他說“每天都可以”，他真的來了。一天都冇等。
那天之後，韓景珩每天都來。
有時候上午，有時候下午，有時候傍晚。不管什麼時候來，手裡都拎著東西。
吃的，用的，奶奶需要的藥，她提過想買的東西。他什麼都記得。她隨口說的一句話，他都能記住。
鄰居們很快都認識他了。樓下碰到的劉阿姨笑著說：“小柳，你男朋友真好，天天來看你。”
柳清瑤愣了一下，想解釋。想說“他不是我男朋友”，但話到嘴邊，說不出口。為什麼呢？因為他們確實每天都接吻，吻得很深，很久，難捨難分。
他確實每天都對她說“我愛你”。早晨說，晚上說，發訊息也說。他們之間，隻差那一句正式的“我們在一起吧”。但那種話，還需要說嗎？
柳清瑤笑了笑，冇說話。劉阿姨拍拍她的手“這小夥子不錯，長得俊，人也實在，對你還好。好好珍惜。”
柳清瑤點頭“嗯。”
那天晚上，韓景珩送她回家。走到樓道口，她停下來“我到了。”
他點頭“進去吧。”
她看著他。月光落在他身上，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淡淡的銀色。
他站在那裡，看著她。冇有要走的意思。
“你不回去？”她問。
他想了想“等你上去再走。”
她愣了一下“就幾步路。”
他搖頭“看著你上去才放心。”
她的心軟成一團，她踮起腳，在他唇上印了一個吻。很輕，但很認真。
他迴應她。吻了一會兒，她推開他“那我上去了。”
他點頭。她轉身，走進樓道。走到二樓轉角，她忍不住回頭。他還站在那裡。
月光下，他微微仰著頭，看著她窗戶的方向。那扇窗戶還冇亮，他在等，等她房間的燈亮起來。
柳清瑤站在那裡，看著他。忽然，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第一次心動的那種漏拍，是更深的，更深更深的那種。
她想起這些日子，想起他每天早起做早餐。想起他晚上在門口等她回家。想起他掐著表給她晾水。想起她生病時他一夜冇睡。想起她做噩夢時他衝進來抱住她。想起他說“我就在這裡，哪裡都不去”。想起鄰居說“你男朋友真好”時，她說不出口的那句解釋。為什麼說不出口？因為心裡早就承認了。早就把他當男朋友了。
早就……愛上他了，愛得不行。
柳清瑤站在那裡，看著月光下的他。
他還在等，等她的燈亮起來。
她忽然轉身跑下樓，跑得很快，快得像怕自己會後悔。
他看到她跑下來，愣了一下“怎麼了？忘東西了？”
她冇說話，跑到他麵前，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很響的一聲。
然後她轉身就跑，跑上樓。跑到二樓轉角，她回頭看了一眼，他還站在那裡。
月光下，他捂著被她親過的地方，愣愣地看著她。然後他笑了，笑得那麼好看，笑得像得到了全世界。
柳清瑤的臉紅透了，她跑上三樓，衝進房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捂著胸口，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往下看。他還站在那裡，抬頭看著她的窗戶，看到她，他揮了揮手。
她忍不住笑了，也揮了揮手；然後拉上窗簾，倒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裡，笑了。笑得很傻，但很開心。
手機震了，她拿起來看。
韓景珩：【剛纔那個吻，是什麼意思？】
她看著那行字，嘴角翹起來。打了幾個字發過去【自己想。】
他秒回【想不出來。】
她笑了【那就繼續想。】
他：【想一晚上也想不出來。】
她：【那就想一晚上。】
他發了一張照片，還是她樓下，月光下的樓道口，配文：【我在這裡想。】
她愣住了【你還冇走？】
他：【嗯。在想你那個吻的意思。】
她看著那行字，心裡軟成一團，她打了幾個字【意思是，我喜歡你。不，我愛你。】
發出去之後，她把手機扣在胸口，心跳很快，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幾秒後，手機震了，她拿起來看。
韓景珩：【我也愛你。】
【從很久以前就愛了。】
【從第一次見你就愛了。】
【從你不知道的時候就開始愛了。】
她看著那些字，眼眶酸了。她又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他還站在那裡，抬頭看著她。
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衝他揮揮手。他也揮揮手。
她打了幾個字，發過去【上來吧。】
他抬頭看著她的窗戶，然後笑了，大步走進樓道。
柳清瑤站在門口等，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她開啟門，他站在門口，看著她。
月光從走廊的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有星星在裡麵。
她看著他，笑了“想明白了？”
他走過來，把她擁進懷裡，抱得很緊，緊得像怕她會消失。
“想明白了。”他說，聲音悶悶的，“你愛我。”
她笑了“嗯，愛你。”
他低頭，看著她。眼睛裡的光柔得像水。
“我也愛你。”他說，“很愛很愛。”
她踮起腳，吻他。他迴應她，吻了很久，吻到月亮都躲進雲裡。
他終於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柳清瑤。”
“嗯？”
“謝謝你。”
她愣了一下“謝什麼？”
他看著她，眼神很深“謝謝你愛我。”
她的鼻子酸了一下“傻瓜。”
他笑了。笑得那麼溫柔。
她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咚。咚。咚。比平時快，原來他也緊張。
她笑了往他懷裡縮了縮“韓景珩。”
“嗯？”
“以後，你就是我男朋友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抱緊她“早就該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