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擁抱之後，柳清瑤發現，有什麼東西變了。
不是他變了，他還是每天早起做早餐，還是送她去上課，還是晚上在客廳等她回來。
但他的眼神變了，變得更溫柔，溫柔得像水，溫柔得像能溺死人。
那天早晨，她起床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早餐。她坐在餐桌前，他坐在對麵。一切和往常一樣。
但不一樣的是，她低頭喝豆漿的時候，能感覺到他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他愣了一下，然後彎了彎嘴角“怎麼了？”
她搖頭“冇什麼。”
但心跳快了半拍，她繼續低頭吃飯，他也繼續看她，光明正大地看，像是怎麼看都看不夠。
中午，她下課回來，他在門口等她，接過書包，牽起她的手“餓不餓？”
“還好。”
“想吃什麼？”
“隨便。”
他點頭。然後帶她去了一家她隨口說過一次想吃的店。她愣住了“你怎麼知道我想吃這個？”
他看著她“你上週提過。”
上週？
她上週隨口說的一句話，他記到現在？
她的心軟成一團“韓景珩。”
“嗯？”
“你怎麼什麼都能記住？”
他認真地說：“關於你的，都記住。”
她的臉紅了，低下頭，繼續吃飯。但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晚上，她在客廳看書，他坐在旁邊。她看著書，他看著她，她知道他在看。每次抬頭，都能對上他的視線。他也不躲，就那麼看著她，眼睛裡帶著笑。
她終於忍不住了“韓景珩。”
“嗯？”
“你今天怎麼一直看我？”
他想了想，然後說：“因為好看。”
她的臉又紅了“昨天也看，前天也看。每天都看。有什麼好看的？”
他認真地說：“每天都不一樣。”
她愣住了。
他繼續說：“今天的你，和昨天的不一樣。明天的你，和今天的不一樣。每一個都要看，不然就錯過了。”
她看著他，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心裡有什麼東西，軟得像棉花糖。
她站起來，走過去，坐到他腿上，摟著他的脖子。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抱住她“怎麼了？”
她靠在他肩上“冇怎麼。就是想靠近你。”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那就靠近。”
她笑了。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咚。咚。咚。比平時快一點，原來他也會緊張。
她抬起頭，看著他“韓景珩。”
“嗯？”
“你心跳好快。”
他的耳朵紅了一下，她笑了，湊過去，在他唇上印了一個吻。
他立刻迴應，吻了很久，吻到她腿軟。他終於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喘著氣“彆撩我。”
她眨眨眼，“為什麼？”
他看著她，眼睛裡有一團火“因為會忍不住。”
她笑了。把臉埋進他懷裡“那就忍不住。”
他抱緊她，抱得很緊，像是要把她揉進骨子裡。
那天晚上，吃飯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很簡單的事。
她吃飯的時候，嘴角沾了一粒米。她自己冇發現。他看到了。
他伸出手，用拇指輕輕把那粒米擦掉，然後他的手指在她唇邊停了一下。
就停了一下，很短，但她的心跳停了一拍。
因為她看到了他的眼神，他看著她，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燒，很深的東西，燙得她不敢直視。
她以為他會做什麼，但他什麼都冇做。隻是收回手，輕輕說了一句話“沾到飯了。”
然後他繼續吃飯，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
柳清瑤愣愣地看著他。
他低頭吃飯，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睛。
但她知道，剛纔那團火是真的，她看到了。清清楚楚，她低下頭，繼續吃飯，但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吃完飯，她收拾碗筷。他從後麵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我來洗。”
她搖頭“你做飯，我洗碗。”
他冇說話，隻是抱著她，看她洗碗。
洗好碗，她擦乾手，轉過身，麵對著他。
他看著她，她也看著他。兩人都冇說話，但空氣裡有什麼東西在流動。
他慢慢低下頭，她以為他要吻她。但他隻是把額頭抵在她額頭上。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每一根。
“柳清瑤。”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有點啞。
“嗯？”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我剛纔，很想吻你。”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繼續說：“不隻是剛纔。每天每時每刻都想。”
她看著他，看著他眼睛裡的剋製和渴望。
“那為什麼不？”
他看著她，眼神很深。“因為怕嚇到你。”
她的鼻子酸了一下，她踮起腳，主動吻住他。
他愣了一下，然後緊緊抱住她，迴應她，吻得很深，很深；像是要把所有的剋製都釋放出來。
很久很久。他終於放開她，喘著氣。
她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咚。咚。咚。快得像打鼓。
她笑了“韓景珩。”
“嗯？”
“你心跳好快。”
他低頭看她，“因為你。”
她的臉紅紅的，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去睡覺吧。”
她點頭，他牽著她的手，送她到臥室門口“晚安。”
她看著他，然後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角，“陪我一會兒？”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好。”
他們坐在床邊，她靠在他肩上，他握著她的手，誰都冇說話，但很安心。
過了一會兒，她困了。
他把她輕輕放倒在床上，蓋好被子。低頭，在她唇上印了一個吻，很輕，像羽毛“晚安。”
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已經閉上眼睛，呼吸平穩。他輕輕關上門，靠在門上，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笑了。
第二天早晨，柳清瑤醒來的時候，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
還有一張紙條。
【早安。早餐在桌上。今天有早課，先走了。】
【昨晚的你，很乖。】
【愛你。】
她看著那張紙條，笑了。把紙條摺好，放進抽屜裡。抽屜裡已經有很多紙條了，每一張都是他寫的，每一張最後都寫著“愛你”。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陽光很好。
她想，今天又會是很好的一天。因為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