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第一週，柳清瑤發現了一個事實。
韓景珩越來越粘人了，不是那種普通的粘，是那種……離譜的粘。
早晨，她去上課。
他送她到教學樓門口，鬆開手，但眼神還粘在她身上。“幾點下課？”
“十一點半。”
他點頭“我來接你。”
她笑了“就幾步路，我自己回去就行。”
他搖頭“我來接你。”
她看著他，心裡軟軟的，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好。”
他彎了彎嘴角，目送她走進教學樓。她回頭看了一眼，他還站在那裡看著她。
上午十點，她的手機震了。
韓景珩：【在乾嘛？】
她回：【上課。】
他：【嗯。】
她以為對話結束了。兩分鐘後，又震了。
韓景珩：【還有多久下課？】
她：【一個半小時。】
他：【嗯。】
又過了五分鐘。
韓景珩：【餓不餓？】
她看著那三個字，忍不住笑了。這人是怎麼回事？
她回：【不餓。】
他：【嗯。】
又過了十分鐘。
韓景珩：【想你了。】
柳清瑤盯著那三個字，心跳漏了一拍，她抬起頭，看了一眼講台上的教授。然後低頭，偷偷回了一條【我也想你。】
發完，她把手機扣在桌上，臉有點燙。一分鐘後，手機震了，她拿起來看。
韓景珩：【還有一小時二十分鐘。】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人，在倒計時嗎？
中午，他準時出現在教學樓門口，看到她出來，他的眼睛亮了，走過來，接過她的書包“累不累？”
她搖頭，他牽起她的手“走吧，回去吃飯。”
她跟在他旁邊，看著他。他的側臉很好看，陽光落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她忽然問：“你上午在實驗室都乾嘛了？”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誠實地說：“想你。”
她的臉紅了“真的假的？”
他轉頭看她“真的。資料算錯三次，試劑加錯兩次。助理問我是不是不舒服。”
她愣住了，然後忍不住笑了。
“韓景珩，你完了。”
他看著她，眼神很認真“嗯，完了。”
她笑得更大聲了，他看著她笑，嘴角也彎起來。握緊她的手“但值得。”
下午，她去圖書館複習，他說要陪她。她說不用，你去做你的事。他點頭，送她到圖書館門口“幾點結束？”
“五點。”
他點頭“我來接你。”
她笑了“好。”
走進圖書館，她回頭看了一眼。他還站在那裡，看著她。
四點半，她的手機震了。
韓景珩：【還有半小時。】
她回：【嗯。】
五分鐘後。
韓景珩：【還有二十五分鐘。】
她又笑了，這人，真的在倒計時。
她回：【你在哪兒？】
他：【圖書館門口。】
她愣了一下【你一直站在那兒？】
他：【嗯。】
她看著那一個字，心裡軟成一團。
她收拾東西，提前出來了。走出圖書館，看到他站在門口的樹下。陽光透過樹葉落在他身上，他低著頭看手機。像是感覺到什麼，他抬起頭。看到她，他的眼睛亮了。走過來，接過她的書包“提前了？”
她看著他“你一直站在外麵等？”
他點頭。
“站了多久？”
他想了想“一個小時。”
她的鼻子酸了一下“你傻不傻？”
他看著她，眼神很認真“不傻。”
她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他笑了，牽起她的手“走吧，回家。”
晚上，她在客廳看書。他坐在旁邊，手裡也拿著一本書，但她知道他冇在看。因為每隔幾分鐘，他就會看她一眼，她假裝冇發現，但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過了一會兒，她站起來去倒水。回來的時候，發現他的視線一直跟著她。她坐回沙發，看著他“韓景珩。”
他抬起頭。
“你是不是一直在看我？”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點頭“嗯。”
她笑了“有什麼好看的？”
他認真地說：“什麼都好看。”
她臉紅，低下頭繼續看書。
但他的手伸過來，輕輕握住她的手。她冇掙開，就讓他握著。
兩人就這樣坐著，她的手在他手心裡。他的視線在她身上，安靜的夜裡，隻有翻書的聲音，和心跳的聲音。
十點，她說要睡了，他送她到臥室門口“晚安。”
她點點頭，推開門。剛要進去，他拉住她。她回頭，他看著她，眼神很深“柳清瑤。”
“嗯？”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說：“冇什麼。晚安。”
她笑了。踮起腳，在他唇上印了一個吻“晚安。”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特彆好看。
她走進臥室，關上門。靠在門上，捂著胸口，心跳好快。
淩晨兩點，柳清瑤醒了。她去客廳倒水。推開臥室的門，她愣住了，客廳的燈亮著。韓景珩站在窗邊，看著外麵，聽到動靜，他轉身，看到她，他走過來“睡不著？”
她點頭。他把她擁進懷裡“我陪你。”
她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忽然問：“你怎麼還不睡？”
他冇說話。她抬起頭，看著他。他的眼睛裡有一點猶豫，然後他說：“在想你。”
她愣住了“我就在隔壁。”
他點頭“但還是想。”
她的心軟成一團，摟著他的脖子，踮腳吻他。他立刻迴應，吻了很久，吻到兩個人都喘不過氣。
他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柳清瑤。”
“嗯？”
“我是不是太粘你了？”
她看著他，看著他眼睛裡的認真和一點不確定。她笑了“是有點。”
他的眼神暗了一下。
她接著說：“但我喜歡。”
他的眼睛亮了“真的？”
她點頭“真的。”
他抱緊她，抱得很緊，緊得像怕她會消失。
“那就好。”他說，“因為我控製不住。”
她靠在他懷裡，笑了。
第二天，助理來實驗室彙報工作。
推開門，看到韓景珩站在窗邊，看著外麵。
助理走過去“韓少，這是今天的實驗資料……”
韓景珩冇反應。助理又叫了一聲。
“韓少？”
韓景珩回頭。
“嗯？”
助理把資料遞過去，韓景珩接過來，看了一眼。然後視線又飄向窗外，助理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什麼也冇有。隻有遠處的教學樓，助理猶豫了一下。
“韓少，您……是在看什麼？”
韓景珩冇回答。
助理等了一會兒，又說：“您最近好像經常走神。”
韓景珩收回視線“有嗎？”
助理點頭。
“有。昨天資料算錯三次，試劑加錯兩次。前天開會的時候，您一直在看手機。”
韓景珩沉默了一下。
然後說：“知道了。”
助理看著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韓少，您這樣……會被髮現的。”
韓景珩抬起頭，看著助理。
“發現就發現。”
助理愣住了。
韓景珩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我不在乎。”
晚上，柳清瑤故意晚回來十分鐘。
她想看看他在乾嘛。
推開門的瞬間，她看到了他。
韓景珩靠在牆上，就在門口，像是等了很久。
看到她，他的眼睛亮了，站直身體“回來了？”
她看著他，看著他站在門口等她的樣子。
看著他眼底那一點點焦急和如釋重負。看著他看到她時亮起來的眼睛。她忽然笑了“韓景珩。”
他走過來“嗯？”
她看著他，眼睛彎成月牙“你是小狗嗎？等主人回家。”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那麼溫柔，那麼好看。
“嗯。”他說，“是你的小狗。”
她愣住了，冇想到他會這麼回答。
他走過來，把她擁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汪。”
她忍不住笑出聲，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咚。咚。咚。
那麼快，比她還快，她抬起頭，看著他“韓景珩。”
“嗯？”
“你怎麼這麼可愛？”
他低頭看著她，眼神很認真。
“隻對你。”
她的臉紅紅的，踮起腳，吻他。
他迴應她，吻了很久。
吻到兩個人都忘了時間。他終於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柳清瑤。”
“嗯？”
“我愛你。”
她看著他。
看著他眼睛裡的溫柔和深情。看著他眼底那個小小的自己，她笑了“我也愛你。”
他又吻下來，吻得比剛纔更深，更用力，像是怎麼都親不夠。
她想，原來被人這樣愛著，是這樣的感覺。
像魚離不開水。
像人離不開空氣。
像他離不開她。
她也離不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