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清嶼怔住了。
他冇想到宋驚瀾找他,竟是為了這個。
捧裴燼野?逼裴燼野上場?裴燼野身上有傷,她是知道的。
她不是……對裴燼野也有意嗎?
為何還要在這時推他出去冒險?
萬一……
“驚瀾,”薑清嶼的聲音也低了下去,帶著濃濃的困惑和不讚同,“凜王他傷勢不輕,西域武師強悍,屆時丟了大乾的顏麵……”
“冇有萬一。”宋驚瀾再次打斷,眼神裡閃過一絲極快的、複雜難辨的情緒,快得讓人抓不住,“他必須上。也隻能他上。薑大人,此事關乎國體,請你……務必相助。”
“若是成功……大人之前說的踏雪賞梅之事,驚瀾一定赴約。”
說完,她不再多言,深深看了薑清嶼一眼,放下了車簾。
“驚瀾!”薑清嶼急喚一聲,還想說什麼,馬車卻已緩緩啟動,駛離了薑府門前。
薑清嶼站在原地,看著馬車消失在街角,眉頭緊鎖,臉上滿是疑慮和掙紮。
捧裴燼野?
逼他上場?
驚瀾到底想做什麼?
而躲在不遠處廊柱陰影後的薑聽雪,將兩人的對話,一字不漏地聽在了耳中。
她眉頭蹙起,心頭疑雲大起。
宋驚瀾喜歡裴燼野?
彈幕是這麼說的,哥哥似乎也這麼認為。
可既然喜歡,為何要在他有傷在身時,逼他去跟凶悍的西域武師拚命?
是嫌他傷得不夠重?
還是……想借刀殺人,廢了他?
什麼情況?!女鵝讓薑清嶼捧野哥上場???
不是吧阿sir!野哥身上有傷啊!女鵝你這是要坑死我野哥嗎?!
說好的喜歡呢?說好的官配呢?這走向不對啊!
強行解讀一下:也許女鵝是想讓野哥立威?坐實戰神之名?
立威也不用挑這時候吧?野哥那身子骨中了毒……經得起折騰嗎?
完了完了,我嗑的CP是不是要BE了?女鵝難道因愛生恨?
樓上彆瞎說!女鵝肯定有苦衷!說不定是有彆的原因。
眼前彈幕瘋狂刷過,全是震驚、不解和為裴燼野抱不平。
薑聽雪看著那些字,又回想剛纔宋驚瀾那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語氣和眼神,心底那點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彈幕裡的“宋驚瀾”,深情,堅韌,為了裴燼野可以不顧一切。
可眼前這個宋驚瀾,心思深沉,算計精準,甚至不惜將可能喜歡的人推向險境。
到底哪個纔是真的?
還是說……從她能看見彈幕開始,從她這個變數出現開始,一切……都已經變了?
連宋驚瀾,也變了?
薑聽雪正暗自思忖,耳邊忽然傳來極低的交談聲,是從不遠處的迴廊拐角傳來的。
是影一和影二,薑清嶼的兩個心腹暗衛。
他們並未察覺她的存在。
影一的聲音帶著疑惑:“……大人最近見驚瀾將軍的次數,是不是太多了點?前兩天是送藥,今天是門口密談……以前將軍可冇這麼……主動。”
影二的聲音更壓低了些,帶著點八卦的意味:“你也發現了?我也覺得怪。將軍以前對大人,那是客氣疏離,公事公辦。最近……雖說也談不上多熱絡,但這主動找上門,還一談就好一會兒……嘖,不對勁。”
“噓,小聲點。”影一提醒道,“許是將軍受傷,心性有些變化?又或者……是有求於大人?”
“誰知道呢……”影二的聲音漸行漸遠。
薑聽雪站在原地,廊柱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影衛的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在她心頭的疑雲上。
彈幕說,宋驚瀾不喜歡哥哥這樣的文弱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