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香江,旺角。
一家電玩店裏,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刺眼的燈光、嘈雜的音樂、混合著少年們興奮的吼叫,構成了一幅現代都市的浮世繪。
“求叔!求叔!再給五分鐘,就五分鐘!我這關馬上就過了!”
一個穿著校服的學生仔,雙手死死扒著一台格鬥遊戲的機台,衝著吧枱方向聲嘶力竭地喊道。
吧枱後,一個穿著中式對襟衫,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的男人正慢悠悠地擦著杯子。
他聞言,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隻是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時針,分針,秒針,在十點整的位置,完美重合。
“時間到,關門。”
他放下杯子,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店裏每個人的耳朵裡。
他一瘸一拐地從吧枱後走出來,手裏拿著一串叮噹作響的鑰匙。
“別啊求叔!我這可是最後一條命了!打完這個BOSS就行!”
學生仔急得滿頭大汗。
“規矩就是規矩。”
被稱作求叔的男人不為所動,走到電閘前,手已經搭在了開關上,
“我數三聲,不走的我可就拉閘了。”
“一。”
“求叔你不能這樣……”
“二。”
話音未落,店裏的年輕人哀嚎著作鳥獸散。
剛才還苦苦哀求的學生仔,更是一溜煙就跑沒了影,生怕被斷了電,存檔都保不住。
轉眼間,喧鬧的電玩店就隻剩下老闆何應求一人。
他麵無表情地走到門口,熟練地拉下捲簾門。
伴隨著“嘩啦啦”的金屬摩擦聲,門外的光怪陸離與市井喧囂被徹底隔絕。
店內陷入一片昏暗,隻有幾台機器的待機指示燈在閃爍著微光。
何應求臉上的那種屬於生意人的市儈和不耐煩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他外表極不相稱的凝重。
他一瘸一拐的穿過擺滿遊戲機的大廳,推開了裏間的一扇門。
門後的世界,與外麵截然不同。
這裏沒有遊戲機,沒有嘈雜的音樂。
房間的一側,是古色古香的八仙桌和太師椅,桌上供著三清神像,香爐裡還燃著三炷清香,煙氣裊裊。
牆上掛著一柄用硃砂畫滿符文的桃木劍,旁邊的架子上則整齊地擺放著符紙、羅盤、法鈴等一應俱全的法器。
而房間的另一側,畫風卻陡然一轉。
數台嗡嗡作響的伺服器機箱閃爍著藍色的指示燈,複雜的線纜如同藤蔓般纏繞,連線著好幾塊巨大的顯示屏。
螢幕上,正滾動著密密麻麻、凡人無法看懂的資料流和星宿軌跡圖。
傳統道法與現代科技,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裏,形成了一種詭異而又和諧的統一。
這裏,纔是何應求真正的地盤。
北有馬家驅魔龍族,南有茅山道法。
他,正是如今“南毛”一派的正宗傳人。
隻是早已退出江湖,隱於市井,做了個電玩店老闆。
他平日裏總是那副雲淡風輕、萬事不縈於心的模樣,可今天,他的臉上卻寫滿了焦躁。
何應求快步走到供桌前,沒有上香,而是直接拉開了下方一個上了三道鎖的抽屜。
從裏麵,他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本不知傳了多少代、書頁早已泛黃卷邊的線裝古籍。
他將古籍平攤在桌上,又從筆筒裡抽出一支狼毫,蘸飽了硃砂,在一張黃紙上飛速地推衍起來。
他的手腕穩得嚇人,筆尖在紙上龍飛鳳舞,留下一個個玄奧的卦象與符文。
同時,他的目光在古籍和旁邊的電腦螢幕之間飛快切換,嘴裏念念有詞,像是在進行某種極其複雜的演算。
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滑落,滴在桌麵上,他卻渾然不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個小時後,何應求猛地停下了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黃紙上,那用硃砂寫就的最後八個字,彷彿帶著一股灼人的熱量。
“天降異象,血雷浮現。”
他的呼吸猛地一滯,瞳孔收縮。
這八個字,不隻是推演的結果。他顫抖著手,翻開那本古籍,直到某一頁才停下。
書頁上,赫然記載著一行批註,字跡蒼勁,入木三分。
“殭屍王出世,天地同悲,血雷警示三界。”
殭屍王……
何應求的腦子裏“嗡”的一聲,彷彿有驚雷炸響。
他想到了那個隻存在於茅山派最古老傳說中的名字。
一個本不該存在於這個時代,甚至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絕對禁忌。
他的臉色變得煞白,嘴唇都在哆嗦。
這件事,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甚至超出了整個玄學界的認知。
這不再是生意,而是浩劫。
心頭劇震之下,何應求幾乎是撲到了桌邊,抓起了那台老舊的轉盤電話。
他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飛快地撥下了一串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接通得很快,聽筒裡傳來一個清冷乾脆的女聲。
“喂?求叔?這麼晚找我有什麼事,先說好,我最近手頭緊,沒什麼錢。”
何應求喉結滾動了一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語氣,一字一頓地說道:
“小玲,出大事了。”
電話那頭的馬小玲似乎愣了一下,顯然是聽出了他語氣中的不對勁。
“什麼事這麼緊張?”
何應求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彷彿那個名字本身就帶著某種不可言說的魔力。
“將臣……可能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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