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香江。
荒郊野外,一座孤墳。
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連蟲鳴都死寂了下去。
突然,墳頭的泥土一陣鬆動,一隻帶著腐肉的手猛地從土裏伸了出來,五指死死地摳進濕潤的泥地。
緊接著,一具身形勉強能看出是人樣的腐屍,掙紮著從墳中翻身坐起。
“嗬……嗬……”
他大口地喘著粗氣,肺部像是破舊的風箱。
隨著劇烈的喘息,身上那所剩無幾的爛肉彷彿隨時都會剝落,隨風散去。
林楓呆坐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他這是在哪?發生了什麼?
就在他茫然四顧時,前方的黑暗中,兩點猩紅的光亮憑空浮現,不帶一絲溫度,隻有純粹的、俯瞰眾生的漠然。
那光亮緩緩靠近。
藉著慘淡的月色,林楓終於看清了那道身影。
它似龍非龍,似麒非麒,身軀的輪廓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彷彿由最純粹的黑暗與混沌構成。
它沒有實體,卻又給人一種無法撼動的厚重感。
那雙血色的眼眸,不含任何情緒,卻又彷彿倒映著宇宙生滅、滄海桑田。
那是神祇纔有的傲慢與霸氣,一種視萬物為芻狗的絕對存在。
這便是犼。
一人一獸,四目相對。
林楓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那道龐大的黑影便化作一道流光,瞬間鑽入他的眉心。
“啊——!”
撕心裂肺的劇痛席捲了每一寸神經。
林楓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哀嚎,猛地向後倒去。
他那本已腐爛不堪的身軀,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劇烈反應。
乾癟的血管重新充盈,腐爛的血肉被新生的肌理所替代,森森白骨上覆蓋上堅韌的筋膜。
痛苦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一切平息,林楓緩緩從地上站起,原本的腐屍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材挺拔、麵容俊朗的青年。
隻是那雙眼眸深處,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妖異。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背,感覺麵板上傳來一陣冰涼而又奇異的觸感。
如果此刻有麵鏡子,他會發現,自己的整個後背,不知何時多了一副栩栩如生的紋身。
那紋身正是剛剛見到的古獸——犼。
它盤踞在林楓的整個背部,每一片鱗甲都清晰可見,閃爍著妖異般的冷光。
那雙眼睛彷彿擁有生命,透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寒意與威嚴。
整副紋身與其說是一幅畫,不如說是一頭被封印在血肉之軀裡的遠古真神,隨時可能破體而出。
林楓還沒從身體的劇變中回過神來,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本能驅使著他抬起了頭。
他的雙眸,瞬間化作璀璨的金色。
嘴角邊,兩顆尖銳的獠牙不受控製地生長出來。
“吼——!”
他對著天空,發出了一聲震徹雲霄的怒吼。
剎那間,風雲變色。
漆黑的夜空中,濃厚的烏雲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死死地壓在頭頂。
天際劃過一道道猙獰的閃電,那電光,竟是詭異的血紅色。
連高懸的明月,都被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血霧,彷彿在為此等存在的降世而戰慄。
血雷轟鳴,天地同悲。
片刻之後,天空的異象緩緩散去,林楓眼中的金光和嘴角的獠牙也隨之隱去。
他站在原地,又懵了。
剛剛……是我乾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周圍荒涼的環境,一個哲學問題湧上心頭。
“給我乾哪來了?這TM還是國內嗎?”
他很冤,真的。
他壓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就在不久前,他還是一個勤勤懇懇的996社畜,每天過著兩點一線的生活。
唯一的樂趣就是下班後刷刷劇,回味一下經典。
那天晚上,他正重溫著童年神劇《我和殭屍有個約會》,剛看到況天佑出場,窗外就閃過一道刺眼的白光。
下一秒,一輛泥頭大運以一個完全不符合牛頓定律的姿態,從地麵直衝上七樓,精準地帶走了他年輕的生命。
當然,林楓也不是吃素的。
在被創飛的最後一刻,他憑藉著單身多年的手速和異於常人的腦迴路,成功反殺了那輛泥頭大運。
至於怎麼反殺的……就不細說了,這是獨家秘方,說出來怕以後穿越的同行們爭相模仿,得加錢。
此刻,林楓回想起剛才自己眼冒金光、口長獠牙的模樣,再聯想到自己臨死前看的那部劇。
一個荒唐又合理的念頭在他腦海裡炸開。
我不會……穿越到《我和殭屍有個約會》的世界裏了吧?
而且,還好巧不巧地也成了個殭屍?
這開局……真是......
真是他媽的棒極了。
棺材板裡坐起來,還附贈一個滿背紋身,五星好評,就是不推薦給親友。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也為了不被路人當成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暴露狂。
林楓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已經成了破布條的衣服,決定先下山找個地方弄身行頭,順便打聽一下現在是什麼年份。
他站直身子,目光投向遠方。
山下,是一片燈火通明的現代化都市,霓虹閃爍,車水馬龍。
他下意識地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念頭剛起,遠處的景象便在他眼中迅速拉近、放大。
街道上廣告牌的字型,甚至行人的麵孔,都變得清晰可見,就像是相機開了幾十倍的變焦。
林楓眨了眨眼,視野又恢復了正常。
“嘿,這外掛還挺實用。”
他吹了聲口哨,朝著山下的萬家燈火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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