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古堡,夜色如墨,瀰漫著化不開的哀怨與緊張。
萊利沉浸在詩雅突然歸來的震撼與虛妄的希冀中,幾乎以為幾十年的等待換來了原諒。
然而,詩雅此次歸來,並非為了重修舊好,而是帶著恨意,要讓他親眼目睹:他當年自私的愛,究竟將她變成了怎樣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客房內,王珍珍因莫名的昏睡而深陷夢境,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況天佑靜坐在床邊的扶手椅裡,眉頭緊鎖,目光未曾離開她分毫。
而馬小玲則與金正中壓低聲音討論著。
“如果萊利承認自己是殭屍,那和他一起出現、還說是他未婚妻的詩雅,百分之百也是殭屍!”
馬小玲語氣斬釘截鐵,手中的伏魔棒無意識地輕敲著掌心。
金正中連連點頭,卻又忽然夾緊雙腿,麵露難色:“師、師父……我……我想去廁所……”
這陰森的古堡讓他膀胱發緊,他可憐巴巴地看向況天佑:“天佑,能不能……陪我去一下?我一個人怕……”
況天佑看了看床上安穩些的珍珍,又看了眼馬小玲,點點頭起身:“走吧。”
有馬小玲守著,他稍感安心。
兩人剛離開不久,一陣極其輕微、卻絕非幻覺的腳步聲就在門外走廊響起。
馬小玲眼神一凜,握緊伏魔棒,毫不猶豫地沖了出去。
然而,走廊上空無一人,隻有牆壁上搖曳的燭火將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更添詭秘。
“砰!”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巨響。
馬小玲猛地回頭,隻見客房的門竟自己猛地關上了。
她立刻沖回去用力推門、敲門,那門卻如同被焊死一般,紋絲不動。
“糟糕!調虎離山!”馬小玲心下一沉。
房間內,詩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現在床邊。
她緩緩坐下,細細端詳著王珍珍恬靜的睡顏,眼中交織著瘋狂的嫉妒與難以言喻的羨慕。
伸出冰冷的手指,輕輕撫過珍珍光滑溫熱的臉頰,那鮮活的觸感刺痛了她。
“為什麼……”
詩雅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低啞而充滿怨毒:“為什麼你可以這樣幸福,被人保護著,疼愛著。”
“而我卻不行……為什麼……”
門外,馬小玲的砸門聲越來越急。況天佑和金正中也聞聲急匆匆趕回,開始用力撞門。
詩雅聽著門外的動靜,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
她俯下身,猙獰的殭屍獠牙緩緩露出,對準了王珍珍脆弱的脖頸。
她要在那扇門被撞開的前一秒,徹底摧毀這份令她嫉恨的幸福。
就在獠牙即將刺入麵板的剎那。
“嗖!”
一道身影快如閃電般掠過,猛地將詩雅從床邊拽開,是萊利。
他緊緊抓著詩雅的手腕,將她一路拉扯到旋轉樓梯處才停下。
“你不能這樣做!詩雅!”萊利的聲音帶著痛苦和懇求。
詩雅猛地甩開他的手,反身將他狠狠壓在冰冷的樓梯欄杆上,欄杆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她厲聲道,眼中血紅一片。
萊利痛苦地搖頭,幾乎是在哀泣:“不要再殺人了,求求你,不要再增加罪孽了……好不好?”
“你讓我不要再殺人?”
詩雅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聲尖銳刺耳:“五十年前!你為什麼不對自己說這句話?!”
“這五十年來,你吸食的人血難道就少了嗎?!”
她的指控如同利刃。
萊利無辜又焦急地看著她,試圖辯解,聲音裏帶著不易察覺的委屈:“我……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吸食過人血了……”
“那是你的事!”
詩雅厲聲打斷他,每一個字都浸透著刻骨的恨意:“是你!是你將我變成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的!萊利!”
“每一個被我吸乾血液而死的人!”
詩雅逼近他,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都是因你而死!”
“我要你留在這座古堡裡,每一個夜晚,都被新的冤魂纏繞。”
“聽著它們恨你!罵你!詛咒你!這是你欠我的!欠所有人的!”
萊利傷心欲絕地看著她充滿恨意的眼睛,詩雅卻厭惡地猛地撇過頭,不再看他。
下一秒,她用力推開他,身影如同融入陰影般,瞬間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古堡廊道深處。
“砰!”
與此同時,客房的門終於被況天佑和金正中撞開。
三人衝進房間,隻見珍珍仍在昏睡,而房間裏空無一人。
他們又急忙衝出房間,在走廊搜尋無果後,迅速跑下樓梯。
正好看到萊利獨自一人失魂落魄地站在那裏,低著頭,好像全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了。
“萊利!詩雅呢?!”況天佑急問。
萊利抬起頭,臉上隻剩下一片灰敗的苦笑:“她走了……她又走了……”
況天佑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問出了那個關鍵的問題:“故事裏的那個殭屍男人,是不是你?萊利,我們需要知道真相!”
萊利依舊避而不答,反而抬起眼,用一種近乎脆弱的聲音反問況天佑:“況先生……我們……算不算是朋友?”
況天佑看著他眼中的絕望和孤獨,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是。”
聽到這個回答,萊利臉上先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輕聲道:“謝謝……”
然而下一秒,他猛地收起所有表情,聲音變得冰冷而疏離,下達了逐客令:“今晚你們沒事了。”
“明天一早,就請立刻離開這裏。”
馬小玲在一旁簡直無語,她沒好氣地瞪了況天佑一眼,語帶嘲諷:“喂!況天佑!”
“你是不是抓殭屍抓傻了?”
“一個連自己太太都咬的殭屍,你還跟他稱兄道弟好朋友?真是夠了!”
她甩手走向客房:“等珍珍情況好點,我們立刻就走!這鬼地方我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在古堡另一處不為人知的走廊裡,孔雀大師正盤膝而坐,額上沁出汗水。
他周身佛光流轉,口中經文不斷,正全力鎮壓超度著,這座古堡內積聚了五十年的冤魂。
那滔天的怨氣如同實質的黑霧,瘋狂衝擊著他的結界,讓這位高野法僧也感到異常吃力,難以完全壓製。
冤魂的哀嚎與詛咒彷彿要撕裂這古老的石頭,直衝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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