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悅悅四人提著大包小包,說笑著走回嘉嘉大廈所在的街區。
夕陽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悅悅,那不是你的車嗎?”
大咪眼尖,指著前方的車。
毛悅悅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隨即倒吸一口涼氣,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駕駛座的車窗搖下,震耳欲聾的搖滾樂聲浪滾滾而出,引得路人側目。
而駕駛座上,那個戴著小墨鏡、搖頭晃腦、十指跟著節奏在方向盤上亂敲的司機,不是況復生是誰?
更讓毛悅悅血壓飆升的是,副駕駛上,坐著緊緊攥著安全帶、小臉慘白、嚇得快哭出來的朱瑪麗。
“媽的,況復生你這個**!!!”
毛悅悅差點把手裏的購物袋扔出去,一句髒話脫口而出。
車裏,況復生正沉浸在速度與激情的快樂中,完全沒注意到危險臨近。
他還得意地對旁邊嚇傻的朱瑪麗說:“怎麼樣,瑪麗,刺激吧?這車動力就是足!咱們再兜一圈!”
朱瑪麗聲音發顫,帶著哭腔:“復、復生…你到底有沒有駕照啊?我們回家吧……”
“安啦安啦!”
況復生滿不在乎地擺擺手,他現在恢復了人類身體,又正值少年心性,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時候,“現在又沒警察,開一會兒沒事!”
“你不說我不說,毛悅悅……呃,毛姨姨怎麼會知道?”
他話音未落,一陣急促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一輛巡邏警車閃著燈,精準地別停在了車前麵。
一名交警麵色嚴肅地走下來,敲了敲車窗。
況復生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墨鏡都滑到了鼻樑上。他手忙腳亂地去關音樂,卻按錯了鍵,音樂聲更大了。
朱瑪麗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先生,請出示你的駕照、行駛證。”交警的聲音透過嘈雜的音樂傳來。
況復生:“……”
他哪有駕照?!他身份證上的年齡,滿打滿算也才八歲多!
結果毫無懸念。
車輛因無證駕駛、超速、噪音擾民被暫扣拖走。況復生和朱瑪麗被請下了車。
路邊,朱瑪麗抱著自己的書包,小臉依舊蒼白,氣鼓鼓地瞪著旁邊抓耳撓腮、一臉完了完了的況復生。
很快,得到訊息的況天佑前上司劉海也趕了過來。他看到垂頭喪氣的況復生,又看看旁邊嚇壞了的朱瑪麗,氣得指著況復生:“好你個況復生!天佑這才走了幾天?”
“你就無法無天了是吧?無證駕駛!還帶著人家小姑娘!
“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啊?!”
況復生自知理虧,縮著脖子,小聲辯解:“劉、劉sir……我就是……就是想試試車……沒想真開多遠……”
“試試?這是能隨便試的嗎?!”
劉海瞪眼,又看了看嚇得不敢說話的朱瑪麗,語氣緩和了些,但還是嚴厲:“等會兒你監護人來了再說!”
他走到一邊,撥通了毛悅悅的電話。
毛悅悅剛和朋友們趕到附近,手機就響了。
聽到劉海在電話裡說明情況,她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住立刻衝去警局揍人的衝動。
她讓王珍珍她們先帶東西回家,自己轉身朝著警局方向,腳步快得生風。
警局裏,劉海看著匆匆趕來的毛悅悅,也是一臉無奈。他例行公事地詢問了情況:為什麼把車鑰匙交給未成年人?車鑰匙是怎麼被拿到的?
毛悅悅捏了捏眉心,疲憊地解釋:車鑰匙她一直放在家裏抽屜,估計是被況復生不知道什麼時候摸到了。
她完全不知道這小鬼頭膽子這麼大。
考慮到況復生身份證上確實顯示未成年,且這次沒有造成實際交通事故和人員傷亡,警方最終決定不予拘留,但對車主毛悅悅監管不力處以五千元罰款,並暫扣車輛,需有合法駕照的成年親屬才能取回。
“毛小姐,不是我說你。”
劉海送毛悅悅出來時,忍不住又多說了兩句:“復生這孩子,天佑在的時候還好,現在天佑不在,你又忙,現在他心思活絡了,更得看緊點。”
“這次是萬幸,下次可不敢這麼胡鬧了。”
毛悅悅點頭,誠懇道:“是,劉sir,這次是我疏忽,給您添麻煩了。”
“罰款我認,車我先不取了,讓他好好長長記性。”
“人我先帶回去,一定嚴加管教。”
劉海揮揮手:“行了,帶回去吧。好好說,別光打。”
走出警局大門,天色已暗。朱瑪麗小心翼翼地看著毛悅悅緊繃的側臉,想緩和氣氛,小聲說:“毛姨姨,你別生氣了……”
“復生哥他知道錯了……”
況復生也低著頭,蹭過來,扯了扯毛悅悅的衣角,聲音蚊子哼哼:“悅悅姐姐……我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就是一時手癢……”
毛悅悅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一夜之間從小豆丁變成清秀少年、卻闖出這種禍的況復生。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狂風暴雨前的平靜。盯著況復生,一字一頓,聲音不高,卻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和咬牙切齒的狠勁:
“我、tm、真、想、一、打、神、鞭、抽、死、你、啊,況、復、生!!!”
最後一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嚇人。
況復生渾身一激靈,下意識就想跑。
晚了。
毛悅悅動了。身手利落,對付一個剛剛恢復人類身體、還沒適應新力量的少年,簡直易如反掌。
隻見她一個箭步上前,右手快如閃電,一把揪住況復生的後衣領,左手曲起。毫不留情結結實實地一個暴栗敲在他腦門上。
“嗷!”況復生痛叫一聲,眼淚差點出來。
“讓你手癢!讓你無證駕駛!”毛悅悅一邊罵,一邊手下不停,右手鬆開衣領,改揪耳朵,用力一擰。
“哎喲喲,疼疼疼,悅悅姐輕點,耳朵要掉了!”
“現在知道疼了?開車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會不會撞到人?啊?”
毛悅悅氣得又朝他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腳。
“我錯了我錯了!再也不敢了!真的!”況復生抱著腦袋,繞著路邊一棵小樹狼狽地躲閃,求饒聲不斷。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都敢帶著瑪麗去冒險了!她要是嚇出個好歹,怎麼辦!”
毛悅悅追著他,手指恨不得戳到他腦門裏去,每說一句,就找準機會給他一下,或掐胳膊,或拍後背,專挑肉厚又疼的地方下手。
朱瑪麗起初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但看著看著,發現毛悅悅雖然打得凶,罵得狠,但下手顯然有分寸,況復生嚎得響,其實更多是裝可憐。
她漸漸放下心來,甚至有點想笑。
這樣的毛姨姨,雖然凶,卻充滿了鮮活接地氣的怒氣,比前段時間那個死氣沉沉、強顏歡笑的樣子,好了太多。
最終,況復生被毛悅悅揪著耳朵,一路提溜回了嘉嘉大廈,伴隨著不間斷的數落,偶爾的追加打擊,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回去抄《交通法規》一百遍!不抄完不許吃飯!”
“啊?一百遍?!”
“兩百遍!”
“……我抄我抄!”
夜幕降臨,嘉嘉大廈的某個單元裡,亮起了溫暖的燈光。
毛悅悅一邊罵,一邊心裏卻奇異地鬆快了些。揍完熊孩子,好像連對瑤池聖母的煩惱,都暫時退後了一步。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今晚,先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收拾服帖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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