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玲、箭頭、老徐、雷王和流星五人背靠著背,在二樓狹小的空間裏和不斷湧上的殭屍殊死搏殺。
伏魔棒的金光、長槍的寒芒、腰刀的劈砍、弓弦的震響混在一起,還有粗重的喘息和殭屍倒地的悶響。
每個人都殺紅了眼,也累到了極限。
終於,將最後一隻爬上來的殭屍頭顱擊碎後,二樓暫時恢復了寂靜,隻剩下濃重的血腥味和屍骸燃燒後的焦臭。
“快!去銀瓶那邊!”
箭頭一抹臉上的血汙,聲音嘶啞。
他也看到了有殭屍分流沖向那間小屋。
五人不敢耽擱,互相攙扶著衝下搖搖欲墜的樓梯。
剛衝出廢屋,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住,更多的殭屍,正層層疊疊地圍向完顏無淚佈下結界的小屋,瘋狂地衝擊著那層淡紅色的光膜。
而耶律鬼站在不遠處一間尚算完好的屋頂上,黃濁的眼睛閃著惡毒的光,正死死盯著他們,尤其是雷王。
耶律鬼眼神帶著滿滿的惡意和困惑:這個雷王怎麼還沒變成我們的一員?看來是老天留你,給我當個樂子!
話音未落,他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從屋頂躍下,直撲雷王。
他速度快得驚人,顯然將殭屍的體能優勢發揮到了極致。
“來得好!”
雷王怒吼一聲,毫不畏懼地揮刀迎上。
他知道,擒賊先擒王,殺了這個黃眼殭屍,屍群或許會失去指揮。
流星立刻張弓搭箭,老徐也持刀護衛在側,準備隨時策應。
但周圍的殭屍再次湧上,將他們三人與馬小玲、箭頭隔開。
老徐一眼瞥見那間小屋結界閃爍,情勢危急,又見馬小玲和箭頭被殭屍纏住脫身不得,心急如焚。他一刀劈翻一個靠近的殭屍,衝著馬小玲和箭頭大吼:“馬姑娘,箭頭!”
“別管我們了,這裏交給我和流星!”
“快去修補盤古封印!時間來不及了!”
流星一箭射穿一個試圖偷襲老徐的殭屍後頸,箭矢精準狠辣,他喘著氣,臉上卻是少年人獨有的倔強和熱血:“對!”
“箭頭大哥,馬姑娘,你們快去!我們能頂住!別忘了,先鋒還等著呢!”
馬小玲和箭頭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斷。此刻確實分秒必爭!
“你們千萬小心!”
馬小玲喊了一聲,手中伏魔棒金光暴漲,硬生生在殭屍群中掃開一條縫隙。
箭頭長槍如龍,緊隨其後。
兩人的突圍吸引了大量殭屍的注意,嘶吼著追了上去,竟真的暫時減輕了老徐他們這邊的壓力。
老徐和雷王背靠著背,流星在稍遠處遊走放箭。
耶律鬼身手狡猾,與雷王纏鬥,並不硬拚。
混戰中,老徐和雷王胸口的護身符再次微微發熱,散發出柔和的光,將幾個撲到近前的殭屍悄無聲息地凈化。
但這光顯然比之前微弱了許多,且無法持久。
耶律鬼見狀,眼中驚疑不定,他原本以為穩操勝券,沒想到這兩個宋金老兵身上竟有古怪。
眼見馬小玲和箭頭引走了大批殭屍,直奔古祠方向,自己一時又拿不下雷王。
他怪叫一聲,虛晃一招,身影再次融入陰影和屍群之中,消失了蹤跡。
“這姦猾的閹狗!”雷王罵了一句,警惕地環顧四周。
天色,在他們激烈的廝殺中,不知不覺已徹底暗了下來。
最後一縷天光消失在地平線。
另一邊,馬小玲和箭頭甩脫了大批殭屍的追擊,卻也耗盡了力氣。
兩人躲到一處半塌的高牆下,背靠著冰冷的磚石,劇烈地喘息。
馬小玲感覺雙腿像灌了鉛,胸口火辣辣地疼,化妝箱也輕了不少,符卡快用光了。
箭頭同樣汗如雨下,持槍的手微微顫抖,連續的高強度戰鬥,即使是他這樣的悍將也到了極限。
“歇……歇一下……”
馬小玲聲音乾澀,抬頭望了一眼漆黑的天空,又看向古祠方向,眼中是深深的憂慮。
月亮,就快升到寧靜峰頂了吧?
小破屋內…
嶽銀瓶的意識猛地從深邃的夢境中被拉回現實,如同溺水之人浮出水麵。
劇烈的頭痛和靈魂層麵的虛弱感瞬間襲來,她喉嚨一甜,吐出一口淤血,濺在身前塵土裏,顏色暗紅。
她扶著劇痛的額頭,晃了晃腦袋,驅散眼前的金星。
第一反應是看向窗外,外麵已是一片漆黑,隻有遠處的火光和隱約的嘶吼聲傳來。
糟了!天黑了!小玲他們封印怎麼樣了?!
強烈的擔憂讓她心臟揪緊。
就在這時,她聽到身後鐵鏈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猛地回頭,隻見被懸吊著的完顏不破,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眉頭緊鎖,臉上浮現出痛苦掙紮的神色。
不好!嶽銀瓶心道。
夢境內,她雖然重創了那怪蟲的意識,但顯然沒能徹底消滅它。
此刻自己意識回歸,夢境內壓製力消失,那怪蟲察覺到大好機會,立刻瘋狂反撲,想要再次完全控製這具強大的殭屍之軀。
“哥!”完顏無淚也察覺到了異樣,驚惶地站起來。
嶽銀瓶一把將她扯到自己身後,低喝:“小心!”
話音未落…
“吼!!!”
完顏不破猛地睜開了眼睛。
但那雙眼睛卻是詭異的狀態,一隻眼瞳猩紅如血,另一隻眼瞳卻勉強維持著深邃的黑色,裏麵滿是痛苦掙紮。
紅與黑在他眼中激烈交戰,讓他俊朗的麵容都扭曲起來。
“哢嚓!嘣!”
束縛他雙臂和腳踝的粗鐵鏈,在他驟然爆發的恐怖力量下,竟被硬生生掙斷。
碎鐵濺射,他沉重的身軀砰然落地,穩穩站定。
銀色長發無風自動,額頭上隱隱浮現出屬於紅眼殭屍的古老戰紋,口中的獠牙在屋內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光。
屋內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度。
“哥!不要!”完顏無淚眼淚湧出,想要上前。
嶽銀瓶死死攔住她,眼神緊緊盯著完顏不破,試圖捕捉他眼中那一絲尚存的清明:“完顏不破!你不能讓它再控製你!”
屋外的打鬥聲似乎接近了。
老徐、雷王和流星解決了糾纏的殭屍,循著動靜沖了過來,剛到門口,就看到完顏不破掙脫束縛、煞氣衝天的駭人景象。
“將軍!”雷王驚呼。
“不好,這金狗又發狂了!”老徐握緊了刀。
“一起上,製住他!”流星年輕氣盛,率先沖了上去,老徐和雷王也緊隨其後。
麵對完全釋放力量、且被怪蟲意誌強烈影響的紅眼殭屍,他們的攻擊顯得如此無力。
完顏不破甚至沒有用任何技巧,隻是隨手一揮。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湧來。
“砰!砰!砰!”
流星、老徐、雷王三人如同被攻城錘正麵擊中,慘哼一聲,齊齊倒在地上,塵土飛揚,一時竟都爬不起來,隻剩下痛苦的呻吟。
“哥!住手啊!”完顏無淚哭喊著,還想上前,被嶽銀瓶用力拽回。
而此時的紅眼完顏不破,猩紅的目光已經牢牢鎖定了嶽銀瓶,這個在夢中重創它、此刻又虛弱無比的元兇。
他一步踏出,瞬間就到了嶽銀瓶麵前,速度快得隻剩殘影。
嶽銀瓶甚至來不及做出防禦動作,隻覺得臉頰一陣劇痛,整個人被一股力量扇得側飛出去,重重撞在背後的木質門板上,震得門框簌簌落灰。
還未等她滑落,一隻冰冷如鐵鉗般的手已經扼住了她的脖頸,將她死死抵在門上。
窒息感瞬間淹沒了一切,肺部火燒火燎,視線開始模糊、發黑。
“完顏……不破……”她艱難地從齒縫裏擠出這個名字,雙手徒勞地掰著他紋絲不動的手指。
“哥,她是夜叉啊,是你放在心上的夜叉啊!你看看她!你快醒醒!”完顏無淚撲上來,拚命捶打完顏不破的手臂,試圖喚起兄長哪怕一絲一毫的意識。
就在這時,一直靜靜靠在牆角的冷電銀槍,好像感應到主人生命受到極端威脅,驟然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
“咻”地一聲,化作一道銀色閃電,槍尖直刺完顏不破扼住嶽銀瓶的那條手臂。
出於對危險的本能反應,或者是因為冷電銀槍本身蘊含的靈性力量刺激,完顏不破手臂猛地一縮,鬆開了鉗製。
“咳咳咳……嘔……”
嶽銀瓶順著門板滑坐到地上,劇烈地咳嗽,大口呼吸著寶貴的空氣,眼前陣陣發黑,喉嚨和臉頰火辣辣地疼。
她抬起頭,看著眼前眼神依舊混亂掙紮、一步步逼近的完顏不破,用儘力氣嘶喊,聲音沙啞破碎:
“完顏不破,你給我爭點氣,我在你夢裏已經把它打傷了,它現在沒那麼強!用你自己的意誌!壓住它!”
“別讓它再拿你的身體作惡,你是金國大將完顏不破!不是它的傀儡!”
她的喊聲彷彿一記重鎚,敲在完顏不破混亂的意識中。
他逼近的腳步猛地一頓,臉上的掙紮之色更加劇烈。抱著頭,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吼:“夜……叉……夜叉……”
聲音斷續,兩個意識在激烈爭奪發音權。
流星見狀,忍著疼痛大喊:“喂,金國大將軍,我們先鋒可喜歡跟你打仗了,她說跟你打架最有意思,你別讓她失望啊。”
雷王也掙紮著撐起上半身,吼道:“將軍,想想無淚小姐,想想夜叉姑娘對你的心意,快醒過來!”
老徐啐出一口血沫,也喊:“是條漢子就挺住,別被那鬼東西拿捏了!”
眾人的呼喊,刺入完顏不破被黑暗和暴戾侵蝕的意識深海。
“啊!”
他仰天發出一聲更痛苦的咆哮,周身氣息劇烈波動,紅黑光光在他身上明滅不定。
顯然,他本我的意識正在與怪蟲的殘留意誌進行著最慘烈的拉鋸戰。
嶽銀瓶靠在門板上,看著他的掙紮,身心俱疲,意識又開始有些模糊。
剛才夢中的消耗,現實的創傷,精神的緊繃,幾乎抽幹了她所有的力氣。
她努力想保持清醒,身體卻不由自主地沿著門板緩緩滑落,眼皮越來越重……
而就在她意識恍惚、身體下滑的瞬間…
“篤!”
輕微的利器入木之聲,緊貼著她的頭頂上方響起。
一柄鋒利匕首,毫無徵兆地刺穿了厚重的木質門板,刀尖穿透的位置,正是嶽銀瓶剛剛腦袋靠著的地方。
隻要她下滑的速度慢一點,或者完顏不破沒有恰好在那時鬆手讓她滑落,這匕首就會直接貫穿她的太陽穴。
門外的耶律鬼顯然也聽到了裏麵的動靜和喊聲,本想偷襲擊殺關鍵人物,卻捅了個空。
他有些納悶地“咦?”了一聲,似乎在奇怪手感不對,隨即快速抽回了匕首。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完顏不破眼神瞬間聚焦,他清晰地看到了那匕首刺入、停留、又抽回的全過程。
也聽到了門外那聲熟悉猥瑣的輕咦。
“銀瓶!”
他低喝一聲,那聲音雖然依舊沙啞,卻已明顯帶回了屬於他自己的腔調。
一步上前,在嶽銀瓶即將完全癱軟倒地之前,有力的手臂穩穩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扶起,靠在自己身上。
嶽銀瓶虛弱地掀了掀眼皮,模糊看到是他,緊繃的神經微微一鬆。
完顏不破將她輕輕帶到一旁安全形落,眼神示意完顏無淚照看。
他轉過身,麵向那扇剛剛被匕首刺穿的門,猩紅的眼眸裡翻滾著滔天寒意。
他猛地抬腳…
“轟隆!”
整扇木門連同部分門框,被他蘊含著殭屍巨力的一腳直接踹得粉碎,木屑紛飛。
門外,正舉著匕首、貓著腰。
一臉困惑算計的耶律鬼,愕然抬頭,對上了一雙燃燒著冰冷怒火的眼眸。
耶律鬼臉上的表情瞬間從猥瑣算計變成了極致的驚恐,黃濁的眼珠幾乎瞪出眼眶。
他沒有任何猶豫,怪叫一聲,將匕首一扔,轉身拔腿就跑。
速度快得隻剩一道黃影,恨不得多生兩條腿,拚命朝著古祠方向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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