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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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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女子自那日煙霧中消失後,便再未現身。

完顏不破起初還存著幾分念想,每次交鋒都會格外留意宋軍陣中是否有那道纖細身影。

可數月過去,戰場上的嶽家軍依舊是那些熟麵孔。

嶽飛沉毅,箭頭驍勇,老徐悍猛,唯獨不見那抹靈動的白。

時間久了,那份因棋逢對手而起的興緻,便漸漸淡成了若有若無的遺憾。

偶爾在軍帳獨處時,他擦拭著佩刀,眼前會閃過那雙隔著麵巾、清亮倔強的眼睛,還有那截在刀鋒下驚險掠過的白皙下巴。

“可惜了。”他會低聲自語:“若能再戰一場……”

雷王有次撞見他對著刀出神,大咧咧湊過來:“大將軍,還在想那個小娘們?”

完顏不破瞥他一眼,沒接話。

雷王卻來了勁,擠眉弄眼道:“要末將說,那小娘們肯定嚇得不敢再來了!”

“咱們大將軍是什麼人物?她敢露頭,一準兒擒回來給您暖被窩!”

“閉嘴。”完顏不破冷聲,卻沒什麼威懾力。

雷王嘿嘿笑著跑了。

完顏不破搖搖頭,將刀歸鞘。心裏那點微瀾,也隨著刀入鞘的輕響,歸於平靜。

終究是戰場上的過客。

亂世如潮,多少人今日相見,明日便是白骨。

執念太多,徒增煩惱。

真正讓完顏不破放在心上的,是嶽飛和箭頭。

這兩人,像是打不死的蟑螂。

多少次他設下絕殺之局,眼看就要得手,他們總能絕處逢生。有時是地形天氣的變故,有時乾脆就是憑著那股不要命的狠勁,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完顏不破不惱,反而生出幾分佩服。

他生在金國,長在馬背,崇尚的是強者為尊、弱肉強食。可嶽飛和箭頭身上,有種不一樣的東西。那不是單純的勇武,而是一種近乎頑固的信念。

他們似乎真的相信,自己在為什麼“大義”而戰,為什麼“家國”而搏。

可笑。

完顏不破曾站在高處,俯瞰被戰火蹂躪的宋朝疆土。城池殘破,田野荒蕪,百姓流離失所。

而那個坐在臨安皇宮裏的趙構,除了不斷下旨催戰、剋扣糧餉、猜忌功臣,還做了什麼?

這樣的君主,值得嶽家軍如此效忠嗎?

值得那些士兵前仆後繼地送死嗎?

他不明白。可他承認,正因為這種不明白,嶽飛和箭頭才更顯棘手。不怕敵人強,就怕敵人不怕死。

而嶽家軍,恰恰是那種明知必死、仍會衝鋒的軍隊。

嶽家軍大營,又是另一番景象。

每次打完仗,無論勝敗,嶽飛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慶功或追責,而是親自清點傷亡,撫恤家屬。

他的俸祿本就不多,卻總將大半散給陣亡將士的遺孤,剩下的才託人捎回家中,給李氏和嶽銀瓶度日。

“元帥,這使不得!”常有部下捧著銀錢,眼圈發紅地推拒:“您家裏也要開銷……”

“拿著。”

嶽飛總是那句話,語氣不容置疑:“弟兄們把命都交了,這點銀子算什麼。”

次數多了,全軍上下無人不感念元帥恩義。有時糧草不濟,士兵餓著肚子,卻沒人抱怨。

因為他們知道,元帥自己也和他們一起吃糠咽菜。

訊息傳回嶽府時,嶽銀瓶正在後院練槍。

聽徐流星說完,她沉默半晌,忽然將槍狠狠紮進土裏,咬牙罵了句:“蠢!”

徐流星嚇了一跳:“銀瓶,你罵誰呢?”

“罵我爹!”

嶽銀瓶拔出槍,槍尖帶起一蓬泥土:“散財聚心?是,士兵們是感恩戴德了,可皇帝呢?”

“趙構那個狗皇帝,本就猜忌武將,爹還這樣收買軍心,他是嫌自己命太長嗎?”

她想起歷史上嶽飛的結局,不是戰死沙場,而是死在自己效忠的君主手裏。十二道金牌,莫須有的罪名,風波亭的冤獄……

而那個真正的罪魁禍首趙構,卻讓秦檜背了千古罵名。

“宿主,慎言。”招財在她腳邊小聲道:“這是宋朝。”

嶽銀瓶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憤懣。

她知道,歷史洪流不可逆。可她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看著那個給了她父愛、教她槍法、揹她走過荊棘路的男人,一步步走向既定的悲劇。

五年時光,在戰火與間歇的喘息中,悄然流逝。

這五年裏,完顏不破和嶽飛交手不下數二十次次。

有時金兵勢如破竹,連下數城;有時嶽家軍絕地反擊,收復失地。兩人在戰場上針鋒相對,刀槍相見時毫不留情,可隔著屍山血海遙遙相望時,卻又隱隱有種棋逢對手的默契。

有一次,兩軍對峙於河岸。完顏不破策馬出陣,揚聲道:“嶽元帥,今日天朗氣清,不如你我單獨較量一場,免了士卒傷亡?”

嶽飛勒馬應道:“正合我意。”

那一戰,從日出打到日落。

兩人從馬戰打到步戰,從河灘打到林間,身上都添了無數傷口,卻誰也沒能徹底拿下對方。

最後筋疲力盡,各自收兵。

回營後,嶽飛卸甲時,李氏看著他身上新添的傷,眼淚直掉。嶽飛卻笑了,握住她的手:“夫人,今日這一戰,痛快。”

李氏又氣又心疼:“痛快什麼!你看看這一身傷……”

“傷會好。”嶽飛目光深遠,“可這樣的對手,一生難遇。”

另一邊,完顏不破回營後,完顏無淚一邊給他包紮,一邊嘀咕:“哥,你就非得跟那嶽飛單挑?萬一……”

“沒有萬一。”完顏不破打斷她,眼中卻閃著光:“嶽飛……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

這五年,嶽飛也回過幾次家。

每次都是匆匆數日,陪李氏說說話,檢查嶽銀瓶的功課和槍法。

嶽銀瓶的嶽家槍早已不是當年花架子,一招一式沉穩狠辣,已能與箭頭戰個平手。

有一次後院比試,嶽飛在旁觀看。

嶽銀瓶一桿槍使得行雲流水,將嶽家槍的“攔拿紮崩點穿劈圈”八式融會貫通,時而如蛟龍出海,時而如靈蛇吐信,竟逼得箭頭連連後退。

最後她一個回馬槍虛晃,誘得箭頭挺槍直刺,她卻突然變招,槍身一抖,三點寒星分刺箭頭上中下三路。

正是當年她自創的變招,如今已純熟自然。

箭頭急忙格擋,卻隻擋開兩槍,第三槍的槍尖已抵在他咽喉前三寸,穩穩停住。

後院一片寂靜。

嶽飛緩緩站起身,眼中滿是震驚,然後是難以抑製的驕傲。

“好!”

他大步上前,用力拍了拍女兒肩膀:“安娘,你的槍法……已得嶽家槍真髓!”

嶽銀瓶收槍,微微喘氣,臉上卻綻開燦爛的笑:“是爹和箭頭大哥教得好。”

箭頭揉著發麻的虎口,苦笑搖頭:“長江後浪推前浪。”

“銀瓶,再過兩年,我怕就不是你的對手了。”

徐流星在一旁看得眼熱,纏著嶽銀瓶要學那招三點寒星。嶽銀瓶被他磨得沒法,隻得答應教他基礎,讓他一步步來。

金國,上京。

皇宮內燈火通明,絲竹悅耳。

金熙宗設宴犒賞平宋有功之將,完顏不破自然是座上賓。

宴至酣處,金熙宗大手一揮,幾名身著輕紗、容貌姣好的女子裊裊婷婷走入殿中,跪倒在完顏不破席前。

“愛卿征戰辛苦,這幾個美人,便賜予你為妾,伺候枕蓆。”金熙宗笑道。

殿內其他將領紛紛投來羨慕目光。

那幾個女子也抬起頭,眼波流轉,含羞帶怯地看向完顏不破。

這位年輕英俊、戰功赫赫的大將軍,是多少金國女兒夢寐以求的夫君。

完顏不破卻連眼皮都沒抬。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聲音平靜無波:“陛下厚愛,末將心領。”

“隻是軍營之中,不便攜帶女眷,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殿內一靜。

金熙宗臉上的笑容淡了淡:“愛卿這是看不上朕賜的美人?”

“末將不敢。”

完顏不破放下酒杯,目光掃過那幾個女子。

確實美,柳眉杏眼,膚若凝脂,可那美是精心雕琢的、千篇一律的,像工匠按模子燒製的瓷偶,精緻卻無魂。

他忽然想起戰場上那雙清亮的眼睛,還有那截在刀鋒下驚險掠過的、沾著塵土卻鮮活無比的白皙下巴。

“末將粗人,不懂風月。”

他收回目光,語氣依舊平淡:“美人留在宮中,方能彰顯陛下恩澤。賜予末將,明珠暗投了。”

話說得客氣,拒絕的意思卻明明白白。金熙宗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好!愛卿一心為國,朕心甚慰!”

“那就……賞黃金千兩,錦緞百匹!”

“謝陛下。”完顏不破抱拳,神色無喜無悲。

宴席繼續,歌舞昇平。

那幾個美人黯然退下,經過完顏不破席前時,其中一個膽子大的,竟偷偷將一方綉帕塞入他懷中,眼含春水,欲語還休。

完顏不破皺眉,看都沒看那綉帕,隨手扔在一旁。

當夜回府,他沐浴更衣,正要歇息,忽聽內室有細微響動。

他眼神一冷,按刀悄聲走近,掀開帷幔…

白日宴席上那個膽大的美人,竟隻著輕紗,側臥在他榻上,玉體橫陳,媚眼如絲。

“將軍……”她聲音嬌柔,伸手欲拉他衣袖。

完顏不破眼中戾氣驟起,一把扣住她手腕,將人從榻上拽起,“啪”地一記耳光扇在她臉上。

“誰準你進來的?!”他聲音冰冷如刀。

美人被打懵了,捂著臉跌坐在地,嚶嚶哭泣。

完顏不破看都懶得看她,揚聲喚來親兵:“拖出去。告訴管家,再讓閑雜人等進我臥房,軍法處置!”

美人被拖走時還在哭求,完顏不破卻已轉身去了浴房,重新洗了一遍澡,好像沾了什麼髒東西。

完顏無淚聞訊趕來時,就見兄長披著濕發,坐在院中石凳上喝酒。她在他對麵坐下,托腮看他:“哥,你真把陛下要賜的美人打了?”

“嗯。”完顏不破灌了口酒。

“為什麼呀?我看了,長得挺美的。”

“庸脂俗粉。”完顏不破嗤笑:“矯揉造作,沒半點意思。”

完顏無淚眨眨眼,忽然湊近些,小聲道:“哥,你是不是心裏有人了?”

完顏不破手一頓,酒灑了些許:“胡說什麼。”

“我才沒胡說。”

完顏無淚得意地晃晃手指:“我昨夜佔了一卦,卦象顯示~白衣緣未盡,烽火再逢時。”

”哥,你和那個白衣女子,緣分還沒斷呢。”

完顏不破抬眼:“占卜之事,豈可盡信。”

“我的巫術,哥還不信?”完顏無淚撇嘴:“總之……你等著吧。那個人,一定會再出現的。”

完顏不破沉默片刻,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

烽火再逢時嗎?

他望向南方沉沉的夜色,唇角無意識地,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

宋朝,臨安。

嶽府的門檻這幾年快被媒婆踏破了。

嶽飛官至樞密副使,戰功赫赫,雖遭皇帝猜忌,可明麵上仍是朝廷重臣。

而他家中那個年已十七、待字閨中的女兒嶽銀瓶,便成了無數人眼中的香餑餑。

今日張侍郎家的公子,明日李尚書家的侄兒,後日又是某個世家大族的嫡子…媒婆們舌燦蓮花,將那些男子誇得天上有地上無。

李氏起初還認真相看,可每次問女兒意見,嶽銀瓶總是興趣缺缺。

“這個太胖。”

“那個眼神不正。”

“這個家裏妾室太多。”

“那個……嘖,連槍都握不穩,算什麼男人。”

李氏哭笑不得:“安娘,你當挑將軍呢?嫁人是過日子,又不是上戰場。”

“過日子也要看順不順眼。”嶽銀瓶托著腮,望著窗外練武場上的兵器架,忽然輕聲說:“娘,你說……這世上有沒有那樣一個人。”

“他武功高強,桀驁不羈,站在千軍萬馬前也麵不改色,看你的時候眼神像狼,可偶爾笑起來……又有點孩子氣。”

李氏怔了怔,小心試探:“安娘,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嶽銀瓶回過神,忙搖頭:“沒有!我就是隨便說說。”

她垂下眼,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帶。

完顏不破……

他是金國將軍,是爹的敵人,是手上沾滿宋人鮮血的劊子手。

可每次想起他那張和司徒奮仁一模一樣的臉,想起戰場上他握刀時冷硬的側臉,想起他偶爾流露出的、那種棋逢對手的興奮眼神……

她的心就會亂。

李氏看著她恍惚的神情,暗自嘆氣。

女兒大了,有心事了。可這心事……似乎不太尋常。

--

某日,一道聖旨突然降臨嶽府。

皇帝趙構要在宮中設宴,犒賞有功將領及其家眷,特命嶽飛攜妻女入宮赴宴。

接旨後,嶽府上下忙成一團。李氏翻箱倒櫃找體麵衣裳,嶽銀瓶卻眉頭緊鎖。

“這個時候設宴……”她低聲對招財說:“趙構又想搞什麼鬼?”

“宴無好宴。”招財蹲在她肩上:“宿主,小心些。”

入宮那日,嶽銀瓶特意挑了身素凈的湖藍色襦裙,頭髮梳成簡單的垂髻,隻簪一支白玉簪,臉上薄施脂粉,力求低調。

可當她跟在父母身後踏入宮殿時,仍引來了不少目光。

十七歲的嶽銀瓶,已完全褪去稚氣。

她繼承了李氏的秀美和嶽飛的英氣,眉眼清麗卻不失堅毅,身姿挺拔如修竹,站在一眾嬌滴滴的官家小姐中,如鶴立雞群。

宴席設在大慶殿。

趙構高坐龍椅,兩側是文武百官和後宮妃嬪。嶽飛攜妻女跪拜行禮時,趙構的目光在嶽銀瓶身上停留了片刻。

“平身。”他聲音溫和:“嶽愛卿為國征戰,辛苦了。”

“這位便是令千金?果然將門虎女,氣度不凡。”

嶽飛躬身:“陛下謬讚,小女頑劣,不堪誇耀。”

“嶽愛卿過謙了。”趙構笑道,招手讓宮人賜座,竟將嶽家的席位安排得離禦座頗近。

宴席開始,歌舞昇平。嶽銀瓶垂目靜坐,盡量降低存在感,可仍能感覺到一道目光時不時落在自己身上…

來自龍椅上的趙構。

酒過三巡,趙構忽然舉杯向嶽飛:“嶽愛卿,朕聽聞金國那個完顏不破,這幾年屢屢犯邊,愛卿與之交手,勝負如何?”

嶽飛起身,恭敬答道:“互有勝負。完顏不破確為勁敵,然我大宋將士用命,必不使金賊踏進一步。”

“好!”趙構贊道,卻又話鋒一轉:“隻是這戰事綿延,耗費錢糧無數,百姓苦不堪言。愛卿以為……可否與金國議和?”

殿內一靜。

嶽飛臉色微變,沉聲道:“陛下,金賊狼子野心,議和必是緩兵之計。”

“且我大宋山河破碎,百姓流離,此仇此恨,豈能輕易言和?”

趙構臉上的笑容淡了:“愛卿這是……主戰不主和了?”

氣氛陡然緊張。

李氏在桌下緊緊握住女兒的手,指尖冰涼。

嶽銀瓶抬起頭,忽然起身,向趙構盈盈一拜:“陛下容稟。”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趙構挑眉:“嶽小姐有何高見?”

“臣女愚鈍,不懂軍國大事。”

嶽銀瓶聲音清亮,不卑不亢:“隻是曾聽父親教誨,戰是為保家衛國,和是為休養生息。”

“二者本無對錯,隻在時機。”

“如今金賊氣焰囂張,若貿然議和,恐失國威,長敵氣焰。”

“不如以戰促和,待我軍打出威風,再談議和,方顯我大宋氣度。”

這番話既未駁斥皇帝,又維護了父親的立場,說得滴水不漏。

趙構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撫掌大笑:“好!好一個以戰促和!嶽愛卿,你養了個好女兒啊!”

嶽飛鬆了口氣,忙道:“小女胡言,陛下見笑了。”

“朕看不是胡言。”

趙構目光在嶽銀瓶臉上流轉,帶著幾分欣賞,幾分……別的意味:“嶽小姐慧質蘭心,頗有見識。來人,賜嶽小姐明珠一斛,錦緞十匹。”

“謝陛下恩典。”嶽銀瓶垂首謝恩,手心卻已沁出冷汗。

宴席繼續,可氣氛已微妙不同。

嶽銀瓶能感覺到,那些後宮妃嬪看她的眼神,多了審視和警惕。

中途更衣時,她獨自走到殿外迴廊透氣。

夜色深沉,宮燈在風中搖曳,投下晃動的光影。

“嶽小姐好口才。”

一個溫和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嶽銀瓶轉身,看見一個身著紫袍、麵容清臒的中年男子站在不遠處,正含笑看著她,那笑容恰到好處,可眼底卻沒什麼溫度。

秦檜。

嶽銀瓶心頭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福身行禮:“秦相。”

“免禮。”秦檜走近幾步,打量著她:“嶽小姐方纔殿上一番話,深得陛下歡心。”

“隻是……嶽元帥主戰,陛下主和,嶽小姐夾在中間,怕是不好做吧?”

這話綿裡藏針。嶽銀瓶垂眼:“臣女隻是就事論事,不敢妄議朝政。”

“好一個就事論事。”秦檜輕笑:“嶽小姐聰慧,當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

“嶽元帥戰功赫赫,已是樹大招風,嶽小姐今日又得了陛下青眼禍福難料啊。”

他在威脅。

嶽銀瓶握緊袖中拳頭,正要開口,又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秦相原來在此。”

嶽飛大步走來,不動聲色地擋在女兒身前,向秦檜抱拳:“小女年幼無知,若有失言之處,還望秦相海涵。”

秦檜笑容不變:“嶽元帥多慮了。本相隻是與嶽小姐閑聊幾句。”

他目光掃過嶽銀瓶,意味深長。

“嶽小姐……好自為之。”

說罷,轉身離去。

嶽飛看著他的背影,眉頭緊鎖。回身看向女兒時,眼中滿是擔憂:“安娘,你沒事吧?”

嶽銀瓶搖頭:“爹,我沒事。隻是秦相他……”

“此人城府極深,你日後離他遠些。”

嶽飛壓低聲音:“今日宴席,你已引起陛下注意。回家後,盡量少出門,低調行事。”

“女兒明白。”

回席路上,嶽銀瓶回頭望了一眼秦檜離去的方向。

那個在歷史上背負千古罵名的奸臣,此刻看來,隻是個笑容溫和、言語得體的權臣。可那笑容下的刀鋒,她感覺到了。

宴席終於結束。

出宮時,嶽銀瓶回頭望了一眼巍峨的宮牆。

夜色中的皇宮,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張著幽深的口。

而她,還有嶽家,已不知不覺,踏入了獸口邊緣。

馬車駛離宮門,駛向夜色深處。

嶽銀瓶靠在車壁上,閉上眼。

亂世如棋,人人皆是棋子。

而她這枚棋子,該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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