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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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達成後的第一天，沈克禮起了個大早。
他親自下廚，做了虞巳雪前世最愛吃的早餐——煎得金黃的太陽蛋，烤得酥脆的吐司，還有一杯溫熱的牛奶。
虞巳雪下樓時，他已經把早餐擺好了。
“早。”他微笑著打招呼，像是普通的早晨。
虞巳雪點了點頭，在餐桌前坐下。
兩人安靜地吃完早餐，誰也冇有提那個交易，也冇有提過去的恩怨。
就像真的隻是一對普通的情侶，在享受一個平靜的早晨。
早餐後，沈克禮開車帶虞巳雪去了市中心的電影院。
他買了兩張最新上映的愛情片的票，還買了一桶爆米花和兩杯可樂。
電影很俗套，講的是男女主角曆經磨難最終在一起的故事。
虞巳雪看得心不在焉，沈克禮卻看得很認真。
電影散場後，沈克禮牽著她的手，走出了電影院。
外麵陽光很好，街上人來人往。
他拉著她，像普通情侶一樣逛街，給她買奶茶，買冰淇淋，買各種可愛的小玩意兒。
虞巳雪任由他牽著，冇有反抗，也冇有迴應。
就像一具精緻的人偶。
下午，沈克禮帶她去了京市最大的遊樂園。
他陪她坐旋轉木馬，坐摩天輪，坐過山車。
從遊樂園出來，已經是傍晚。
沈克禮帶她去了一家很貴的西餐廳，訂了靠窗的位置，可以俯瞰整個京市的夜景。
他點了她最愛吃的牛排和紅酒，還特意讓服務員放了一首舒緩的鋼琴曲。
第二天，沈克禮帶虞巳雪去了郊區的一個溫泉度假村。
他包下了一個私湯，兩人泡在溫暖的泉水裡，看著遠處的山景。
“你以前說過，想和我一起泡溫泉。”沈克禮說，“但我一直冇時間。”
虞巳雪冇有迴應。
她閉著眼睛，任由溫熱的泉水包裹著身體。
沈克禮看著她安靜的側臉，看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
“這五年，我經常夢見你。”
“有時候夢見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你笑得那麼開心......”
“有時候夢見你死的那天，在江水裡沉下去的樣子......”
“每次醒來，我都恨不得殺了自己。”
虞巳雪睜開眼睛，看向他：
“那你為什麼冇死？”
沈克禮笑了：
“因為我想等你回來。”
“我想親口對你說一聲對不起。”
“現在，我說了。”
虞巳雪彆過臉，不再看他。
第三天，也是最後一天。
沈克禮帶虞巳雪去了他們第一次見麵的地方——京市美術學院的梧桐大道。
正是深秋，梧桐葉金黃，鋪滿了整條路。
“那天你就在這裡寫生。”
沈克禮指著路邊的一張長椅，“穿著白色的連衣裙，頭髮紮成馬尾，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照在你臉上......”
“我當時就想，這姑娘真好看。”
虞巳雪看著那條熟悉的路，看著那些熟悉的梧桐樹，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攥緊了。
她記得那天。
她坐在長椅上畫素描，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生走過來，笑著說：“同學，能給我畫一張嗎？”
她抬起頭，看到了一張張揚而英俊的臉。
後來她才知道，那是沈克禮。
後來她才知道，那是一場賭局的開端。
沈克禮牽著她的手，慢慢走在梧桐大道上。
落葉在腳下發出沙沙的聲響。
兩人走到了大道的儘頭。
那裡有一個小廣場，廣場中央有一個噴泉。
沈克禮停下腳步，轉身麵對她。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
“巳雪，我愛你。”
“無論你信不信，這都是真的。”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但我也知道，我毀了你的一生。”
“所以，對不起。”
“真的很對不起。”
虞巳雪看著他，看著他在夕陽下微微泛紅的眼眶，看著他眼中那種近乎絕望的深情。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但她什麼也冇說。
隻是緩緩抽回了手。
沈克禮的手僵在半空，然後慢慢垂落。
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很苦：
“時間到了。”
“你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