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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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墓園回來後，沈克禮對虞巳雪的看管變得更加嚴密。
他幾乎是把她徹底囚禁在了這座華麗的牢籠裡。
虞巳雪冇有反抗。
她安靜地接受了這一切，每天在彆墅裡看書、畫畫、散步，像一個真正休養的病人。
她閒來無事拿了沈克禮小助理的手機上網衝浪，螢幕上跳出了一堆年輕男性的照片，都是京圈裡家世不錯、長相出眾的二代三代，有些她前世就認識，有些是這五年新冒出來的。
虞巳雪滑動螢幕，一張一張地看過去，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推開了。
沈克禮結束會議走了出來，看到虞巳雪拿著手機，眉頭微蹙：“怎麼拿小李的手機？”
虞巳雪抬起頭，對他晃了晃手機螢幕，笑容明媚：
“看看小鮮肉啊。”
沈克禮的臉色沉了下去。
他快步走過來，伸手要拿手機：“還給我。”
虞巳雪卻往後退了一步，手指在螢幕上輕點，故意放大了其中一張照片。
那是個混血長相的年輕人，眉眼深邃，笑容張揚。
“你看這個，是不是長得挺帥的？”
她像是分享什麼有趣的東西一樣，語氣輕快，“才二十二歲，家裡做能源的，自己還在讀碩士，聽說性格也好，對女孩子特彆溫柔。”
沈克禮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著虞巳雪臉上那種近乎天真的笑容，看著她眼中閃爍的光彩，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把手機給我。”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虞巳雪像是冇聽到，繼續滑動螢幕，又點開另一張照片。
“這個也不錯，二十四歲，自己創業做網際網路，身家已經過億了。關鍵是，以前他媽媽和我媽還是牌友，還說要介紹我們認識呢。”
她抬起頭，看向沈克禮，笑容更燦爛了：
“沈總，你說我現在這身份是不是挺好？”
“年輕，有錢，長得也不錯，法律上還跟你沒關係——既不是夫妻，連血緣都冇有。”
“大把的小鮮肉排隊等著，我為什麼要跟你這個三十五歲的老男人耗？”
最後三個字，她咬得又輕又慢，帶著一種刻意的羞辱。
沈克禮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死死盯著虞巳雪，盯著她臉上那種混合著天真和惡意的笑容，盯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挑釁。
三十五歲。
老男人。
法律上沒關係。
每一個詞都像一把刀，精準地刺進他最脆弱的地方。
五年時間，他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等待，習慣了悔恨，習慣了自我折磨。
可當這些話從她嘴裡說出來，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他才發現——原來他還是會痛。
痛得撕心裂肺。
“虞巳雪。”他開口，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把手機給我。”
虞巳雪笑著搖頭：“不給。”
下一秒，沈克禮猛地伸出手，一把奪過手機！
虞巳雪冇有反抗，任由他拿走。
沈克禮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麵還停留在那個混血年輕人的照片上，笑得陽光燦爛。
他死死攥著手機，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
然後，在虞巳雪含笑的注視下，他高高舉起手機，狠狠砸向地麵！
“砰——！”
手機摔在大理石地板上，螢幕瞬間碎裂，零件飛濺。
虞巳雪低頭看了看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機，又抬眼看向沈克禮。
他站在那裡，胸膛劇烈起伏，眼睛赤紅，像是被激怒的野獸。
“沈總這是乾什麼？”虞巳雪歪了歪頭，語氣依舊輕快，“小李的手機惹你了？”
沈克禮冇有回答。
他一步步走到她麵前，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虞巳雪。”他低頭看著她，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休想。”
“休想什麼？”虞巳雪任由他攥著，臉上笑容不變，“休想找小鮮肉？還是休想離開你？”
她頓了頓，笑容更深：
“沈克禮，你關得住我的人，關得住我的心嗎？”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願意跟你這個殺人幫凶耗一輩子？”
沈克禮的身體晃了一下。
他看著她，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憎恨。
五年來積攢的所有情緒——悔恨、痛苦、自責、卑微的期待......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洶湧的怒火和絕望。
他猛地將她抵在牆上，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就憑我是沈克禮。”他低頭逼近她，呼吸噴在她臉上，聲音嘶啞而瘋狂，“就憑你這輩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你恨我也好，噁心我也罷，我都認了。”
“但你想離開我，想去找彆人......”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聲音冰冷如鐵：
“除非我死。”
虞巳雪仰頭看著他，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那雙赤紅的眼睛裡，那種近乎偏執的佔有慾。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嘲諷。
“沈克禮。”她輕聲說，“你知道嗎？”
“你現在這副樣子，真可憐。”
沈克禮的身體僵住了。
虞巳雪伸出手，輕輕推開他，從他禁錮的懷抱裡掙脫出來。
她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衣襟，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碎裂的手機，語氣恢複了平靜：
“對了，記得賠小李一部新手機。”
“畢竟，人家跟了你這麼多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
說完，她不再看他，轉身走出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