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下午,薑晚寧正在辦公室改稿子,手機忽然響了。
陌生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接通。
“薑女士嗎?我是沈硯白的律師。”那頭是一個陌生的男聲,“關於離婚案,有些情況想和您溝通一下。”
薑晚寧的手指微微收緊。
“請說。”
“沈先生今天上午聯絡了我,表示願意配合離婚程式。”律師說,“但他提了一個條件——他想和您見一麵,當麵談。”
薑晚寧沉默了幾秒。
“有這個必要嗎?”
“從法律角度來說,冇有。”律師很坦誠,“但沈先生態度很堅決。如果您不同意見麵,他可能會拖延時間。當然,我們可以走強製程式,但那樣會比較慢。”
薑晚寧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天。
冬天的天空灰濛濛的,看不見太陽。
“什麼時候?”
“他說,看您方便。”
薑晚寧想了想。
“明天下午三點。地點他定。”
掛了電話,她盯著手機螢幕,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沈硯白想見她。
為什麼?
後悔了?愧疚了?還是又想說什麼“再給我一次機會”之類的話?
她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但她需要他簽字。
那就見一麵吧。
晚上,傅深衍來接她下班。
她上車的時候,他看了她一眼。
“怎麼了?”
她愣了一下。
“什麼怎麼了?”
“你臉上寫著有事。”
薑晚寧忍不住笑了。
“你這人,真的會看相?”
“隻會看你的。”
她想了想,決定說實話。
“沈硯白的律師今天打電話來,說他願意簽字,但要見我一麵。”
傅深衍的手指微微收緊。
“什麼時候?”
“明天下午。”
他沉默了幾秒。
“要我陪你去嗎?”
薑晚寧搖搖頭。
“不用。我自己能處理。”
傅深衍看著她,目光很深。
“晚寧。”
“嗯?”
“如果他……”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說了什麼讓你不舒服的話,回來告訴我。”
薑晚寧愣了一下。
“告訴你乾嘛?”
他看著她,眼睛裡有認真。
“我去找他。”
她忍不住笑了。
“傅深衍,你這是要打架?”
“不是。”他說,“是要讓他知道,有些人,不能欺負。”
薑晚寧看著他,心裡暖暖的。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放心。”她說,“他欺負不了我。”
傅深衍反握住她的手,冇說話。
車子駛入車流。
薑晚寧看著窗外,忽然想起一件事。
“念念今天怎麼樣?”
“很好。”他說,“早上起來就問,媽媽今天來不來?”
薑晚寧笑了。
“你怎麼說的?”
“我說,媽媽要上班,週末來。”
“她怎麼說?”
“她說,”傅深衍嘴角微微揚起,“那我可以給媽媽打電話嗎?”
薑晚寧的心軟了一下。
“可以啊。你想讓她打就打。”
他看了她一眼。
“真的?”
“當然。”
那天晚上,薑晚寧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視訊通話請求。
她點開,螢幕上出現念唸的小臉。
“媽媽!”
薑晚寧笑了。
“念念。”
“媽媽,你在乾嘛?”
“剛吃完飯。你呢?”
“我也剛吃完。爸爸做的飯,不好吃。”
旁邊傳來傅深衍的聲音:“念念,我聽見了。”
念念吐了吐舌頭。
“媽媽,你明天來嗎?”
“明天不行,媽媽要上班。”
“那後天呢?”
“後天也不行。”
念唸的小臉垮下來。
“那什麼時候來?”
“週末。”薑晚寧說,“週末媽媽去看你,好不好?”
念念想了想,點點頭。
“好吧。”
她湊近螢幕,壓低聲音說:“媽媽,我跟你說個秘密。”
薑晚寧也壓低聲音:“什麼秘密?”
“爸爸今天偷偷看你的照片。”
薑晚寧愣了一下。
“什麼照片?”
“就是你站在石榴樹下麵的那張。爸爸看了好久好久。”
薑晚寧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頭看了一眼螢幕上方,傅深衍不在畫麵裡,不知道在哪兒。
“還有嗎?”
“還有,”念念繼續說,“爸爸昨天睡覺前,對著手機笑。我問他笑什麼,他說,在想媽媽。”
薑晚寧忍不住笑了。
“念念,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因為我偷偷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