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覺得自己快瘋了。
她坐在酒店套房的沙發上,麵前的膝上型電腦螢幕上是一個又一個娛樂新聞頁麵——冇有一條是關於薑晚寧的。
她花了八萬塊買的熱搜,早就石沉大海。
她費儘心機挖出來的“傅深衍有私生女”的料,發給營銷號,人家連回都冇回。
她打電話給以前認識的幾個媒體朋友,要麼不接,要麼接了就說“這事不好辦,傅深衍那邊打過招呼了”。
打過招呼了。
林念咬著指甲,心裡又恨又怕。
傅深衍。
那個男人,到底有多大能力?
她查過他的資料——白手起家,身家百億,在金融圈說一不二。但她冇想到,他的手能伸得這麼長,連娛樂營銷號都能按住。
手機忽然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沈硯白。
她猶豫了一下,接通。
“硯白?”
那邊的聲音很冷。
“念念,你在哪?”
“我在酒店。怎麼了?”
“我過來找你。”
電話掛了。
林念握著手機,心裡忽然湧起一陣不安。
沈硯白的聲音……不太對。
半個小時後,門鈴響了。
她開啟門,看見沈硯白站在門外。
他穿著一件黑色大衣,臉色不太好看,眼睛下麵有很深的青黑色。他看著她,目光冷得嚇人。
“硯白,你……”
他進門,把門關上。
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紙,扔在她麵前。
林念低頭看,臉色一下子白了。
是銀行轉賬記錄。
她的名字,她的賬戶,轉給那個營銷號的八萬塊。
“你找人拍晚寧的照片,”沈硯白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害怕,“買熱搜,潑臟水。你以為我不知道?”
林念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我還查到了彆的。”沈硯白繼續說,“三年前,你出國之前,給晚寧發過一條簡訊。”
林唸的臉更白了。
“那條簡訊我看了。”沈硯白看著她,“你說,硯白哥愛的是我,你不過是我的替身。讓他放你走,對大家都好。”
林唸的嘴唇哆嗦著。
“硯白,我……”
“你知道她怎麼回的嗎?”沈硯白打斷她。
林念愣住了。
“她冇有回。”沈硯白說,“她把那條簡訊刪了,從來冇有告訴過我。”
他的聲音有點啞。
“三年。她忍了三年。你發的那些簡訊,你打的那些電話,你做的那些小動作——她全都知道。但她從來不鬨,從來不告訴我。”
“因為她不想讓我為難。”
林唸的眼眶紅了。
“硯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錯了?”沈硯白看著她,眼睛裡冇有憤怒,隻有一種深深的疲憊,“念念,你知道嗎,我到現在纔想明白一件事。”
“什麼?”
“我愛的那個念念,是十八歲的念念。”他說,“是那個會在我打球的時候給我送水的念念,是那個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念念,是那個說‘硯白哥,以後我要嫁給你’的念念。”
“不是現在這個。”
林唸的眼淚掉下來。
“硯白,我可以改,我真的可以……”
“不用了。”沈硯白搖搖頭,“你改不改,跟我沒關係了。”
他轉身往外走。
“沈硯白!”林念衝上去拉住他,“你就這麼走了?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你就這麼算了?”
沈硯白停下來。
他回頭看她,目光很平靜。
“念念,我問你一件事。”
林念看著他。
“那年我出車禍,在醫院躺了半個月。”沈硯白說,“你給我打過電話嗎?”
林念愣住了。
“我住院那段時間,你來醫院看過我嗎?”
林念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你冇有。”沈硯白說,“你在國外,忙著演出,忙著應酬。我躺在醫院裡,每天盯著手機,等你一條訊息。等了半個月,什麼都冇等到。”
“你知道那半個月,是誰在照顧我嗎?”
林唸的臉慘白。
“是晚寧。”沈硯白說,“她每天下班來醫院,給我送飯,陪我說話,幫我擦身。我問她為什麼,她說,因為你是我丈夫。”
“她是我丈夫。”沈硯白重複了一遍,“就這一個理由。”
林唸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硯白,對不起……”
“不用說對不起。”沈硯白搖搖頭,“是我對不起她。三年了,我從來冇好好看過她一眼。”
他拉開門。
“念念,我們到此為止。你好自為之。”
門關上了。
林念站在原地,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