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早上,薑晚寧醒得比鬧鐘還早。
窗外天剛矇矇亮,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
今天是約好帶念念去梧桐巷的日子。
她翻身起床,洗漱換衣,站在衣櫃前猶豫了半天——穿什麼好?要暖和,要方便活動,還要看起來……嗯,像個體貼的阿姨。
最後她選了一件白色的高領毛衣,外麵套上駝色大衣,圍上那條傅深衍送她的灰色圍巾。
鏡子裡的自己,眼睛亮亮的,臉上帶著笑。
她看著那雙眼睛,忽然想起傅深衍說過的話——“你眼睛很漂亮。”
她笑了笑,拎起包出了門。
樓下,傅深衍的車已經停在老地方。
她拉開車門,發現念念坐在後座的兒童安全座椅上,看見她就揮舞著小手。
“阿姨!”
薑晚寧的心一下子軟了。
“念念早。”
她坐進後座,挨著念念。傅深衍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揚起。
“吃早餐了嗎?”
“吃了。”
“騙人。”念念拆穿她,“阿姨你嘴角有牙膏沫。”
薑晚寧愣了一下,趕緊伸手去擦。
傅深衍低低地笑了一聲。
“後座有早餐,自己拿。”
薑晚寧回頭一看,後座確實放著一個紙袋,裡麵裝著熱乎乎的豆漿和三明治。
她瞪了傅深衍一眼,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念念在旁邊偷笑。
車子駛出小區,往老城區開。
念念趴在車窗上,好奇地看著外麵的街景。
“阿姨,這就是你小時候住的地方嗎?”
“對。”
“好老的房子啊。”
薑晚寧笑了。
“是很老。比阿姨年紀還大。”
念念轉過頭看她。
“那阿姨小時候,也住這種老房子嗎?”
“嗯。阿姨就住在爸爸家隔壁。”
念唸的眼睛瞪大了。
“隔壁?那你們小時候就認識嗎?”
薑晚寧想了想。
“不算認識。”她說,“就是……阿姨見過爸爸,但不知道是他。”
念念歪著頭,不太懂。
傅深衍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目光溫柔。
車子停在梧桐巷口。
薑晚寧牽著念唸的手,往巷子裡走。
冬天的巷子很安靜,陽光從光禿禿的梧桐樹枝丫間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念念東張西望,看什麼都新鮮。
“阿姨,那是什麼?”
“那是一個水龍頭,以前大家在這兒打水。”
“那個呢?”
“那是一個信箱,很久冇人用了。”
念念跑跑跳跳,忽然停下來,指著前麵。
“阿姨,那棵樹好大!”
薑晚寧看過去——是那棵老梧桐樹。
她牽著念念走過去,站在樹下。
“這棵樹,”她說,“阿姨小時候經常在這兒玩。”
念念仰著頭看那棵樹。
“它好高啊。”
“嗯。很多年了。”
傅深衍站在旁邊,看著她們,冇說話。
念念看夠了樹,又往前跑。
跑到一扇黑色的木門前,停下來。
“阿姨,這是你家嗎?”
薑晚寧搖搖頭。
“這是爸爸家。”
念念愣了一下,轉頭看傅深衍。
“爸爸,你小時候住這兒?”
傅深衍走過來,點點頭。
“嗯。”
念唸的眼睛亮了。
“那我們可以進去看看嗎?”
傅深衍拿出鑰匙,開啟門。
念念第一個衝進去,在小小的院子裡跑來跑去。
“爸爸,這棵樹是什麼?”
“石榴樹。”
“它會結果子嗎?”
“會。秋天的時候,結很多石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