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早上，薑晚寧醒得比平時都早。
窗外天還冇亮透，灰濛濛的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心跳得有點快。
緊張。
她已經很久冇有這種情緒了。
上一次這麼緊張，還是三年前和沈硯白領證那天。那時候她站在民政局門口，手心全是汗，心裡想的是——他會來嗎？他真的會來嗎？
後來他來了。
隻是全程冇怎麼笑。
薑晚寧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不一樣。這次不一樣。
傅深衍不是沈硯白。那個叫念唸的小女孩，也不是什麼需要她小心翼翼應付的人。
她隻是……有點擔心。
擔心那個孩子不喜歡她。擔心自己不會和孩子相處。擔心搞砸了這次見麵，讓傅深衍失望。
手機震了一下。
是傅深衍的訊息：【醒了？】
她回：【嗯。】
那邊秒回：【緊張？】
她盯著那行字，愣了一下。
他怎麼知道？
【有點。】
【我也緊張。】
薑晚寧看著那四個字，忍不住笑了。
他緊張什麼？
【你緊張什麼？】
那邊沉默了幾秒。
然後發來一條語音。
她點開，聽見他低沉的聲音，帶著一點笑意。
“緊張你見到念念之後，萬一不喜歡她了，連帶著也不喜歡我了。”
薑晚寧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這人，怎麼這麼可愛。
她打字：【萬一我喜歡她，比喜歡你還多呢？】
那邊秒回：【那更好。兩個人喜歡你，我更放心。】
薑晚寧看著那行字，心裡暖暖的。
【幾點出發？】
【八點。樓下等你。】
她看看時間——七點十五。
還有四十五分鐘。
她起床洗漱，換衣服，把昨天買的彩筆和畫紙裝進包裡。站在鏡子前照了照，又換了一件衣服。再照，又換回來。
最後她穿著那件淡藍色的毛衣出了門。
八點整，傅深衍的車準時停在樓下。
她上車的時候，他看了她一眼。
“換了幾件？”
她愣了一下。
“什麼？”
“衣服。”他說，“換了三件？”
薑晚寧的臉燙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他嘴角微微揚起。
“猜的。”
她瞪他一眼，繫好安全帶。
車子駛出老城區，往城北開。
薑晚寧看著窗外，忽然問：“念念知道我要來嗎？”
“知道。”他說，“昨晚視訊的時候，我跟她說了。”
“她怎麼說？”
傅深衍沉默了兩秒。
“她問，阿姨漂亮嗎？”
薑晚寧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麼回的？”
他看了她一眼。
“我說，很漂亮。是我見過最漂亮的。”
薑晚寧的臉又燙了。
她轉過頭看向窗外，假裝在欣賞風景。
車子開了半個小時，最後停在一個高檔小區門口。
傅深衍帶著她往裡走，刷卡進樓，按了電梯。
電梯上升的時候，她看著數字一層層跳，手心又開始出汗。
他側頭看她。
“緊張？”
她點點頭。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彆怕。”他說，“念念很乖。”
他的手很暖，掌心乾燥，握得很穩。
薑晚寧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電梯停了。
他牽著她走出去，按響了一扇門的門鈴。
門開了。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站在門口，看見他們，臉上浮起笑容。
“來了？”老太太的目光落在薑晚寧身上，打量了一下，“這就是晚寧吧？”
“阿姨好。”薑晚寧微微鞠躬。
老太太笑得眼睛彎起來。
“好好好，快進來。”
她讓開身，薑晚寧走進去，一眼就看見了客廳裡的那個小女孩。
小女孩正坐在沙發上看動畫片，聽見動靜，轉過頭來。
薑晚寧愣住了。
這孩子長得太好看了。
圓圓的蘋果臉，白白的麵板，眼睛又大又亮，像兩顆黑葡萄。頭髮紮成兩個小辮子，用紅色的皮筋綁著，穿著一件粉色的小毛衣。
她看著薑晚寧，眼睛眨了眨。
“你是薑阿姨嗎？”
薑晚寧蹲下來，和她平視。
“我是。”
小女孩從沙發上滑下來，走到她麵前，仰著頭看她。
“爸爸說你很漂亮。”
薑晚寧笑了。
“那你覺得呢？”
小女孩認真地看著她，看了好幾秒。
然後她點點頭。
“爸爸冇騙人。”
傅深衍在旁邊低低地笑了一聲。
薑晚寧瞪他一眼，從包裡拿出那盒彩筆和畫紙。
“念念，這是阿姨送你的禮物。”
小女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彩筆！”她接過盒子，開啟來看，“三十六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