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冇這麼憋屈過。
她坐在酒店套房的沙發上，麵前的膝上型電腦螢幕上是那個該死的熱搜頁麵——已經從第三位掉到了三十七位，再過兩天估計就徹底冇影了。
花了她八萬塊買的營銷號，就熱乎了不到二十四小時。
她狠狠咬住嘴唇。
薑晚寧，憑什麼？
那個女人她查過——普通家庭出身，父親早逝，母親三年前病故，唯一的資產就是城東那套老破小。長相也就那樣，工作也就那樣，憑什麼讓沈硯白娶了她，又憑什麼讓傅深衍看上她？
更讓林念想不通的是，沈硯白這幾天的態度。
自從那天在晚宴上撞見薑晚寧和傅深衍之後，沈硯白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她打電話他不接，發訊息他不回，去公司找他，助理說他“在開會，不方便見客”。
開會？
林念冷笑。以前她在國外的時候，他哪次不是秒回她的訊息？哪次不是她一個電話他就放下一切趕過來？
現在她回來了，他反倒躲著她。
手機忽然響了。
林念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眼睛微微眯起來。
是沈硯白。
她深吸一口氣，接通電話，聲音立刻變得柔軟。
“硯白？”
那邊沉默了兩秒。
“念念，你在哪？”
“我在酒店。”她說，聲音裡帶著一點委屈，“你這幾天都不理我，我還以為你生我氣了……”
“冇有。”沈硯白的聲音有點疲憊，“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林唸的心跳快了一拍。
“有空。”她說，“幾點？哪裡？”
“七點，老地方。”
掛了電話，林念盯著手機螢幕，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
老地方。
那是他們大學時常去的餐廳，她出國前最後一次見麵也是在那裡。
他約她去那裡，說明他心裡還有她。
林念站起身，走到穿衣鏡前，看著鏡子裡自己精緻的臉。
薑晚寧，你以為你贏了？
走著瞧。
晚上七點，林念準時出現在那家餐廳。
她精心打扮過——白色羊絨大衣，淺粉色連衣裙，妝容淡雅，看起來溫柔又無辜。這是她最拿手的風格，柔弱、需要保護的樣子。
沈硯白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看起來比上次見麵時瘦了一些。他盯著窗外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硯白。”
林念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沈硯白回過神，看了她一眼。
“來了。”
他的語氣很淡，和以前不一樣。
林念心裡微微收緊，但臉上依然掛著溫柔的笑。
“這幾天很忙嗎？我看你都瘦了。”
“還好。”
服務員過來點菜，沈硯白隨便點了幾個，都是她愛吃的。
林念看著那些菜，心裡又安定了幾分。
他還記得她喜歡吃什麼。
“硯白，”她輕聲開口，“你找我來，是有什麼事嗎？”
沈硯白沉默了幾秒。
“念念，”他說，“我想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那天晚宴的照片，是你找人拍的嗎？”
林唸的笑容僵了一瞬。
“硯白，你在說什麼？我怎麼會……”
“念念。”沈硯白打斷她，抬起頭看著她，“我查過了。”
林唸的臉色變了。
“那個營銷號，你轉賬的那個賬戶，我都查到了。”
林念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沈硯白看著她，眼睛裡冇有憤怒，隻有一種複雜的情緒——失望，疲憊，還有一點她看不懂的東西。
“為什麼？”
林唸的眼淚迅速湧上來。
“硯白，我……我隻是不想失去你。你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我在國外那三年，每天都在想你……”
“你既然想我，”沈硯白說，“為什麼不回來？”
林念愣了一下。
“我……我有工作，有演出……”
“三年。”沈硯白說，“一千多個日夜，你有無數次機會回來。但你一次都冇回來。”
林唸的眼淚掛在臉上，一時說不出話。
沈硯白看著她，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苦澀。
“念念，你知道嗎，這三年我一直在等。等你回來，等你給我一個答案。後來你終於回來了，我以為……”
他頓了頓。
“我以為我們還能回到從前。”
“我們可以的！”林念急切地說，“硯白，我心裡一直有你……”
“那你為什麼發那條簡訊？”沈硯白看著她，“你回國那天，給晚寧發的那條簡訊，說你回來了，讓我彆怪你，說我們隻是朋友。”
林唸的臉白了。
“你是想讓她誤會，”沈硯白繼續說，“你想讓她難過，想讓她跟我鬨。這樣我就會煩她，就會想起你的好。”
林念咬著嘴唇，冇說話。
“可她冇有鬨。”沈硯白說，“她隻是摘了戒指，收拾東西，走了。”
他的聲音有點啞。
“三年，她冇有鬨過一次。我加班她不鬨，我不回家她不鬨，我對著你的照片發呆她也不鬨。我以為她不在乎。”
“可是她在乎。”他說，“她隻是不說。”
林念看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陣恐慌。
“硯白，你……你是不是喜歡上她了？”
沈硯白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點了點頭。
“我不知道。”他說，“但我知道，她走了之後，我每天都在想她。”
林唸的臉色徹底變了。
“那我呢？”她問，聲音尖銳起來，“我等了三年，我好不容易回來了，你就這樣對我？”
沈硯白看著她。
“念念，”他說，“你不是在等我。你是在等一個永遠等你的人。”
林念愣住了。
“這三年，你有多少機會可以回來？你有多少機會可以告訴我你想我？可你冇有。你隻有在需要我的時候，纔會想起我。”
他站起來。
“今天約你出來，是想告訴你兩件事。第一，照片的事，我不會追究，但從今以後，我們不要再聯絡了。”
林唸的臉慘白。
“第二，”沈硯白看著她，“我要去找晚寧。不管她還接不接受我，我都要試試。”
他說完，轉身往外走。
“沈硯白！”林念站起來，“你瘋了！她跟傅深衍在一起了！”
沈硯白腳步頓了一下。
“那又怎樣？”他冇回頭，“她是我太太。”
他推門走了。
林念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周圍有人看過來，她咬著牙坐下來，端起麵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手抖得厲害，水灑了一半。
薑晚寧。
都是因為薑晚寧。
她深吸一口氣，從包裡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幫我查一個人。”
那邊說了什麼。
“薑晚寧。”她說，“我要她所有的資料。從小到大，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