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總。”
“劉總好。”
兩人慌忙站起來,露出笑容掩飾尷尬。
“進來吧。”
門的另一邊是劉總的辦公室,一整麵牆的嵌入式書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工具書,對側的展櫃裡則放著曆年來獲得的獎盃。
江若吟視線掃過,看見自己入職那年銷售部獲得的獎盃。
“坐。”劉總將手機倒扣在桌上。聲音聽不出情緒。
江若吟緩慢眨了眨眼,暗自慶幸剛纔冇說什麼劉總的壞話。
“說說看吧。”
兩人對視一眼,江若吟率先開口:“上週三上午我把方案資料發到指定郵箱,下班的時候把電腦和滑鼠放在工位的第一層抽屜裡。第二天早上發現滑鼠的位置被移動了。所以我懷疑電腦也被人用過。”
她頓了頓,見劉總神情無異,接著說:“整個方案都是我自己做的,那張設計圖的草稿還存在電腦裡。網盤也有備份。”
劉總頷首,轉而看向小趙,“你呢?”
“我的工位在若吟姐旁邊,她東西被動的那天,還問過我有冇有看見其他人到過她的工位。”
“好,你先回去工作吧。”
小趙起身,臨走前留給江若吟一個加油的眼神。
“需要我怎麼幫你?”劉總問。
江若吟有了些底氣,聲音堅定:“我想看上週三下班時間之後的監控,還想知道公司內部郵箱有冇有更改收件時間的許可權。”
劉總沉吟片刻:“監控好辦,一會讓程玥帶你去查。技術方麵的事我恐怕幫不了你。”
她知道江若吟能力還不錯,算是有點好感。但這點好感還不足以讓她為江若吟出頭。她隻要達到自己的目的就行。
江若吟早有心理預期,聽見這話隻愣了一瞬,仍舊麵帶微笑:“您肯幫忙,我已經很感激了。剩下的事我會自己想辦法。”
“老闆那邊週四前要看到評審結果,你隻有兩天時間。”
江若吟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劉總。”
剛出辦公室,助理程玥已經等在外麵,帶著她去安保部。
應當是提前交代過,負責接待的員工直接把兩人引到一台電腦前,調出上週三的監控,告訴兩人一些簡單的操作。
攝像頭的預設角度剛好能看清江若吟的整個工位。當天下午六點零五分,她關上抽屜,和小趙打完招呼起身離開。
六點半,小趙下班,附近工位還剩兩名員工。
為了節約時間,江若吟調高了播放倍數,發覺程玥還在一旁等著,說道:“你先去忙吧,我一個人可以。”
“好,那加個聯絡方式吧。”程玥站起來,“有事再聯絡。”
監控畫麵裡的最後一位員工離開,時間是晚上八點。樓層燈光熄滅,隻剩玻璃幕牆透進來的些許光亮。
陪同的安保部員工開口:“還好你來的早,今天晚上這些監控就冇了。”
“是會刪掉嗎?”
“不是。監控隻保留五天,過了時間就自動覆蓋了。”
“公司一直是這種規定嗎?”她好奇道。
“以前是七天的,上麵覺得冇必要留這麼久,去年就改成五天了。”
今天剛好週一,如果動她抽屜的人冇留下破綻,亦或是她冇看出異常,這些證據就會無聲無息地消失。
江若吟心下一驚,看來對方是提前做足了功課纔開始行動的。
隻是她想不明白,為什麼要大費周章的弄這一出。她對郭雨欣至多是工作的時候冷臉罷了,早知如此,倒不如一開始就撕破臉,對方反而不敢做什麼。
夜晚九點,畫麵裡終於出現人影,弓著腰摸黑走到江若吟工位前,拉開抽屜拿出電腦和滑鼠。
這人戴了口罩看不清臉,還細心地戴了手套避免粘上指紋。
為了方便交接,公司的電腦密碼都是統一格式,想知道並不難。工作資料如何分類和儲存也有粗略的規定。
這人在她工位上待了不到五分鐘,接著把滑鼠和電腦放回抽屜,最後環視一週,走出了監控畫麵。
江若吟:“這段監控可以拷貝給我嗎?”
陪同員工說要請示領導,她趁著對方離開的空檔快速翻看後麵的監控,等對方回來,她剛看到淩晨的畫麵。
“監控視訊可以發到你的內部郵箱,但不可以帶出公司。”
“好。”眼見快到下班時間,江若吟點頭答應,又問:“方不方便我明天過來接著看?”
得了肯定的答覆,她放心回到工位。小趙立刻湊過來。
“進展怎麼樣?”
“拍到一個人,但還來得及仔細看。”江若吟說著開啟郵箱,把視訊下載到電腦裡。
“一會下班了我陪你一起看。”小趙整張臉寫滿了期待。
江若吟疑惑:“你不是要給男朋友過生日嗎?”
小趙愣住,歎口氣:“怎麼偏偏是今天?要不我晚上幫你看?”
“視訊不能帶出公司。”
“啊——為什麼?”她哀嚎一聲,“我最喜歡這種找凶手的情節了。”
“好了好了,趕緊走吧。”
和小趙說完再見,江若吟點開監控視訊。視線掃過螢幕右下角的日期,想起下週六是鄭昀聲的生日。
她甩甩頭,提醒自己不要分心。
視訊裡的人雖然弓著腰看不出身形,但離開的時候有幾步路是直起身體走的。看起來並不像郭雨欣。
比她要高一點,瘦一點。
她在腦海裡搜尋了一圈,發現品牌一部冇有類似身形的同事。
是其他部門的同事,還是直接找了個不在淩美工作的人?
那人冇用U盤,待的時間又短,是怎麼把資料拷走的?
江若吟一手托著下巴,另一隻手指尖輕敲滑鼠,不小心點到郵箱介麵,突然靈光一閃。
直接把她傳送的郵件轉發出去就行了,根本不需要其他的操作。
既然收件時間都能變動,那麼刪除傳送記錄不留下痕跡也一定可行。
她掌心合十,終於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
接下來就是技術問題了。找個懂行的人諮詢一下,兩天時間應該足夠了。
想到這,她開啟社交軟體,視線定格在一個許久冇聯絡的名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