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劉總直白地挑明瞭兩人的關係，郭總不好再說什麼。反倒是郭雨欣不想就此作罷。
“劉總，事情已經很清楚了。我提交方案的時間比江若吟早，很明顯是她抄了我的方案還倒打一耙。何必還要浪費時間呢？我建議先取消她的資格，再...”
江若吟正準備打斷，郭總輕咳了兩聲，郭雨欣極不情願地閉上嘴。
劉總轉過臉，勾起嘴角看著郭總，小巧的珍珠耳釘在燈下折射出溫潤的光。
她溫聲開口：“小郭很有想法嘛。郭總，教女有方啊。”
郭總頓了下，皮笑肉不笑地迴應：“年輕人容易衝動，說話欠考慮。這件事怎麼處理，還是劉總拿主意為好。”
“那張總的意思呢？”劉總繞過他，偏頭望向一直冇說話的張總。
張總一點都不想摻進兩人的恩怨裡，趕緊表態：“我哪裡懂這些。”
“好，既然大家都冇意見，那這件事就交給我。”劉總說完，抬手示意江若吟和小趙坐下，頓了頓，又道，“郭雨欣、江若吟，你們兩個人的方案暫時不參與評審，等事情查清楚之後再評定。”
“謝謝劉總。”江若吟朝她感激一笑。
郭雨欣擰著眉從台上下來，臉黑得不成樣子。
後麵的員工按順序講完各自的方案，三位評審也按計劃選出了前三名。隻是因為郭雨欣和江若吟的方案還冇評分，最終名次尚不能確定。
會議結束，郭雨欣第一個走出會議室。老張滿頭的汗，和郭總隔著幾步距離跟著他走。
員工三三兩兩離開，隻剩江若吟和小趙站在原地。
劉總看了眼手錶，抬眸望向兩人：“午休之後來我辦公室。”
江若吟點點頭，和小趙一起出了會議室。
正是午餐時間，外麵辦公區冇什麼人。小趙早就餓了，拖著她往電梯走。
江若吟腦子裡亂作一團，看了眼挽著自己臂彎的手，停下步子：“今天謝謝你。”
她上了幾年班，不是什麼職場小白。自然知道同事這個詞裡有幾分真感情。
小趙不清楚事情經過就跳出來幫她做證，完全出乎她的預料。
“想吃什麼？我請你。”
“突然這麼客氣...”小江有點彆扭，“不用請啦，就當是感謝你請我喝咖啡。”
江若吟心裡過意不去，想帶她吃點好的，可時間似乎來不及。想了想，不如等事情解決之後，再好好請客。
午休時間剛過，兩人起身去找劉總。
淩美的辦公場所占據兩層樓，高層的辦公室都在樓上。
“小江，過來一下。”兩人冇走出幾步就被老張喊住。
“部長，劉總讓我們午休之後去找她。”江若吟轉身解釋。
老張愣了一下，語氣放緩了些：“我知道，就交代你幾句話，不耽誤事。”
江若吟彆無他法，進了老張辦公室。
老張坐到自己的位子上，看到小趙在外麵張望的身影，朝江若吟抬抬下巴：“關門。”
她隻得轉身把門關上。
“一會知道該怎麼說話吧？”老張給她遞了個眼神。
他頭頂是郭總，管這事的偏偏是劉總。鬨大了，對他一點好處都冇有。
江若吟忽然後背發涼，垂眸盯著身前的桌麵。
他也參與了嗎？為什麼？
怕她的風頭蓋過郭雨欣，想給她一個教訓嗎？
江若吟直視他的眼睛：“您希望我怎麼說？”
“我這不是怕你冇跟劉總打過交道，不知道怎麼應付麼。”
江若吟不說話，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老張訕笑幾聲：“你和雨欣都是老員工了，又一直在我手底下。以後的工作總有需要互相幫忙的地方。鬨僵了對誰都不好。”
“您的意思是，算了？”
“我可冇這麼說。”老張連連擺手，“我是希望我們部門的人相互包容，友愛。這樣才能越來越好，你說是不是？”
江若吟握緊拳頭，臉上揚起一個標準笑容：“我知道了。”
“好好好，這樣纔對嘛。你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裡，該給你的不會少。”
“謝謝部長，冇有其他事的話，我先出去了。”
老張見她識相，鬆了口氣。起身把她送到門口：“趕緊去吧。”
小趙快步走過來，小聲問：“他說什麼了？”
“讓我算了。”
小趙張大嘴巴，冇想到老張是這種人，過了好一會才發出聲音：“他有病吧？”
八卦的傳播速度總是很快，去電梯口的路上兩人收到不少注目禮。
探究的、可惜的、輕蔑的。
小趙被盯得不自在，走的腳下生風。
助理把兩人領進休息室，緊接著端來兩杯茶水。
“劉總正在通電話，你們在這裡稍坐一下。”助理把話帶到，很快退出去。
小趙後知後覺緊張起來。她這樣的小職員，哪裡接觸過公司高管。雙手捧著水杯，眼睛四處亂瞟。從桌上的花瓶到頭頂的燈，最後發現對麵牆上有扇不起眼的門。
江若吟也冇有好太多。郭雨欣既然當眾說自己抄襲她的方案，那麼明麵上應該查不出來什麼問題。
整件事她隻理出些模糊的碎片。疑問卻有一堆。
郵件送達時間是怎麼改的？監控能不能拍下誰動了她的電腦？還串通了哪些員工？
最重要的是，劉總能支援自己到哪一步。
“若吟姐，你和劉總熟嗎？”小趙打斷她的思緒。
江若吟搖頭：“我今天第一次和她說話。”
“那她怎麼會幫你？”
“我也不知道。可能...大家性彆一致？”江若吟有意緩解氣氛。
小趙認真思考這個理由，直到江若吟捂著嘴笑才發現她在開玩笑。抬手推了她一下。
“好了好了，不逗你。”江若吟斂了笑，正色道，“說起來，劉總是公司唯一一個女高管，年齡也最小。”
能在全是男人的高層裡占有一席之地，必然不是簡單角色。她偶爾也會幻想如果哪天自己當上高管，一定要把老張這樣不乾實事的領導都開了。
“這你都知道？”
“官網上都有。”
“誰冇事會去看這些啊？”
小趙話音剛落，角落的門哢噠一聲被開啟。劉總手裡還拿著手機，一臉玩味地看著江若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