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桶金------------------------------------------。,看著眼前這片菜地,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是正兒八經、水靈靈、綠油油的大白菜。每一棵都有海碗那麼大,葉子舒展得像一把把綠色的小扇子,菜心卷得緊緊的,看著就瓷實。。白白胖胖的蘿蔔從土裡拱出半個腦袋,像一個個胖娃娃蹲在地裡,纓子翠綠翠綠的。,掛在枝頭上,像一盞盞小燈籠。季中摘了一個咬了一口——酸甜多汁,比前世在超市買的什麼“有機番茄”好吃一百倍。,葉子嫩得能掐出水來。“試驗品”,現在也長成了一叢叢翠綠的菜秧。……才三天,已經抽穗了。,顆粒飽滿得像是要炸開。,轉了一圈,看著滿地的收穫,感覺像是在做夢。“三天……就三天……”,小白菜從播種到收穫至少要四十天。蘿蔔要兩三個月。番茄更久。。
靈泉水澆灌,三天就能收一茬。
而且這菜的品相,比他在菜市場上看到的任何菜都好。白菜葉子油亮油亮的,蘿蔔又白又大,番茄紅得發亮,一看就是好東西。
“該收穫了。”季中心裡想著“把所有成熟的作物收了”。
念頭一動,地裡的成熟的作物一個個的破土而出分類擺放在一邊。
季中看著田埂上堆成小山的蔬菜,撓了撓頭。
“這麼多……怎麼賣?”
他大概估了估:白菜有三十多棵,蘿蔔四十多個,番茄堆了滿滿一筐,小白菜也有一大堆。
拿到市場上去賣,肯定能換不少錢。
但他一個十二歲的小乞丐,突然拿出一堆這麼新鮮的菜去賣,會不會被人懷疑?
季中想了想,決定先少拿一點,試試水。
他挑了五棵白菜、十個蘿蔔、一小筐番茄、兩捆小白菜,用撿來的麻繩捆好,裝在不知道從哪撿來的破竹筐裡。
剩下的菜他留在空間裡——這空間神奇得很,東西放裡麵不會壞,白菜放三天跟剛摘的一樣新鮮。
退出空間,季中揹著竹筐,帶著大黃,往菜市場走。
大黃這幾天也跟著沾了光——季中每天用靈泉水澆菜的時候,都會在空間裡留一小碗給大黃喝。三天下來,大黃明顯精神了,毛色也亮了,不再是那副皮包骨頭的可憐樣,跟在他腳邊跑得歡實得很。
到了菜市場,季中找了個角落蹲下,把菜擺出來。
他旁邊是個賣豆腐的老頭,看他一眼:“小子,這菜哪來的?”
“自家地裡種的。”季中笑嘻嘻地說。
老頭看了看那幾棵白菜,眼睛亮了一下:“這菜長得可真好。你家長輩種的?”
“嗯。”季中含糊地應了一聲,冇多說。
他不想編太多謊話,說多錯多。
這時候,一個穿著體麵的婦人走過來,停在季中的菜攤前。
“這白菜怎麼賣?”
季中愣了一下——他還冇想過定價。
他看了看旁邊賣菜的攤位:普通白菜兩文錢一斤,蘿蔔一文錢一斤,番茄少見,賣得貴一些,五文錢一斤。
他這些菜的品相,明顯比彆人的好。
“白菜三文錢一斤,蘿蔔兩文錢一斤,番茄八文錢一斤,小白菜兩文錢一把。”季中報了價,比市價高了五成左右。
婦人皺了皺眉:“這麼貴?”
“您看看這菜。”季中拿起一棵白菜,掰了一片葉子,“您見過這麼水靈的白菜嗎?這葉子,一掐就出水。這菜心,卷得多緊。放三天都不會蔫。”
婦人接過來看了看,確實比市麵上賣的白菜好太多了。她又看了看番茄,紅彤彤的,拿起來聞了聞,一股清甜的香味。
“番茄來兩斤,白菜來一棵。”
“好嘞!”
季中心裡想著“一斤番茄大概幾個”,他冇稱,也不知道這年頭用什麼稱。
婦人看出了他的窘迫,笑了笑:“你冇帶稱?”
“忘帶了……”季中撓撓頭。
旁邊賣豆腐的老頭看不下去了,把自己的稱遞過來:“小子,用我的。”
季中趕緊接過來,道了聲謝。他前世冇用過這種老式桿秤,但原主的記憶裡有——小乞丐雖然冇買過東西,但看彆人用過。
他笨手笨腳地稱了番茄——大概兩斤多點,他給算了兩斤。白菜一棵有三斤多,算三斤。
“番茄兩斤,十六文。白菜三斤,九文。一共二十五文。”
婦人從包裡掏出三十文銅錢遞給他:“不用找了,你這菜確實好。”
“謝謝大姐!”季中接過銅錢,心裡美滋滋的。
第一筆生意,三十文。
三十文能買三十個饅頭,夠他吃好幾天了。
有了第一單就有第二單。路過的行人看到他攤上的菜品相好,紛紛停下來問價。雖然貴了點,但這年頭有錢人也不少,尤其是那些大戶人家的采買,一看這菜就知道是好東西。
不到一個時辰,季中帶出來的菜全賣光了。
他數了數銅錢——一百二十文。
一百二十文!
季中攥著這把銅錢,手都在抖。
他在工廠擰一天螺絲,掙不到一百塊人民幣。現在蹲了一個時辰賣菜,掙了一百二十文。按購買力算,民國初年一文錢大概相當於人民幣幾毛錢到一塊錢不等,一百二十文就是幾十塊錢。聽起來不多,但彆忘了——他是個十二歲的小乞丐,昨天還在翻垃圾堆掙三文錢。
而且他還有一大堆菜在空間裡冇賣呢。
“發財了發財了。”季中把錢揣好,拍了拍大黃的腦袋,“走,買東西去。”
他先去雜貨鋪,花了二十文買了十包種子——白菜、蘿蔔、青菜、菠菜、蔥、蒜、黃豆、綠豆、紅豆,還有兩包他叫不上名字的菜籽,看圖案應該是瓜類的。
夥計這次態度好多了,還送了他一把小鋤頭——雖然他用不上,但人家一片好意。
然後他又去糧店,花了三十文買了五斤大米和兩斤麪粉。這是給自己吃的,總不能天天啃饅頭。
路過肉鋪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花了十文買了一根豬骨頭和一點豬油。骨頭可以熬湯,豬油用來炒菜。
最後,他花了五文錢買了一箇舊陶罐,可以用來燒水煮粥。
一共花了六十五文,還剩五十五文。
季中把這些東西一趟一趟搬回破廟,累得氣喘籲籲。
大黃跟在他腳邊跑來跑去,尾巴搖得像風車。
“大黃,你看。”季中把東西一樣一樣擺出來,笑得合不攏嘴,“米、麵、油、菜種子、鍋。咱現在也是有錢人了。”
大黃“汪汪”叫了兩聲,圍著他轉圈。
季中在破廟後麵找了幾塊石頭,搭了個簡易灶台,把陶罐架上去,生了火,煮了一罐白米粥。
米一下鍋,香味就飄出來了。
季中蹲在灶台邊,看著罐子裡咕嘟咕嘟冒泡的粥,嚥了咽口水。
他已經記不清上一次吃白米粥是什麼時候了。前世在工廠,食堂裡的粥稀得能照見人影。原主的記憶裡,更是從來冇見過白米——能討到一碗雜糧粥就算過年了。
粥煮好了,季中先給大黃倒了一碗,自己也盛了一碗。
冇有菜,就白粥。
他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
燙。
但好喝。
米粒煮得軟爛,粥湯濃稠,喝進胃裡暖烘烘的,整個人都舒坦了。
季中一口氣喝了三碗,肚子撐得滾圓,靠在破廟的牆根底下,打了個飽嗝。
大黃也把那一碗舔得乾乾淨淨,趴在他腳邊,眯著眼睛打盹。
“這日子。”季中看著天上的雲,嘴角翹起來,“比擰螺絲強一萬倍。”
吃飽喝足,季中又進了空間。
他把新買的種子全部種了下去——這次不用分什麼靈泉水普通水了,全部靈泉水澆灌。三天就能收一茬,誰還等正常生長啊?
意念一動,十包種子同時下地,整整齊齊地種在不同的區域。靈泉水化成水霧,均勻地灑在每一寸土地上。
季中站在田埂上,看著這片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菜地,忽然覺得這個金手指真的太適合他了。
懶人必備。
什麼都不用乾,想想就行。
種地不用動手,澆水不用動手,收穫不用動手。
躺著就能把地種了。
“等這批菜收了,拿去賣了,攢夠錢就去城裡租個小房子。”季中開始規劃未來,“不能再住破廟了,冬天太冷。租了房子之後,就可以安心種菜賣菜,攢錢……”
他算了算,如果三天能收一茬,一茬能賣一百多文,一個月下來就是一千多文,也就是一兩銀子左右。
一兩銀子,在1924年的徽州,夠一個普通人生活一兩個月了。
但他不想一輩子賣菜。
賣菜能吃飽飯,但發不了財。
“得想辦法多掙點錢。”季中盤算著,“空間裡的地有十畝呢,現在才種了一小半。等有錢了,買更多種子,把十畝地全種上。然後拿到市場上去賣,或者批發給菜販子……”
他越想越遠,最後乾脆不想了,躺在田埂上睡了一覺。
空間裡的空氣特彆好,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還有靈泉水飄來的淡淡清甜。陽光——不知道從哪來的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比破廟裡的爛草蓆舒服一萬倍。
大黃也被帶了進來了,趴在他身邊,一人一狗在田埂上睡得四仰八叉。
接下來的日子,季中過上了規律的“菜農”生活。
每天早上起來,進空間看看菜長得怎麼樣了。雖然不用他動手,但他喜歡看那些菜一天一個樣地往上竄——第一天冒芽,第二天長葉,第三天就能收了。
每次收穫的時候,他都覺得自己像是在玩一個真人版的種地遊戲。心裡一想,菜就自己從地裡出來,整整齊齊碼好。比前世玩過的任何遊戲都上癮。
上午揹著竹筐去菜市場賣菜。他的菜品相好,價格雖然貴了點,但回頭客越來越多。那些大戶人家的廚子專門來找他買菜,說他家的菜比哪家都新鮮。
下午用賣菜的錢買種子、買糧食、買生活用品。有時候也給大黃買點骨頭——這傢夥現在嘴刁了,白粥都不愛喝了,非得骨頭湯泡飯才吃。
晚上在破廟裡煮飯,吃完進空間裡待一會兒,看看新種下去的菜,規劃一下明天種什麼。
日子一天天過去,季中的錢袋子也慢慢鼓了起來。
第一天,賣了一百二十文。
第二天,帶了兩倍的菜去賣,賣了二百四十文。
第三天,他把十畝地種滿了三分之一,收穫了滿滿幾大筐蔬菜,賣了五百多文。
三天時間,他手裡的銅錢從五十五文變成了一千多文。
一千多文,就是一吊錢。在1924年的徽州,夠一個普通四口之家吃兩三個月的。
第四天,季中去錢莊把銅錢換成了銀元。
兩塊銀元,外加幾十文零錢。
銀元沉甸甸的,上麵刻著袁世凱的頭像——袁大頭。這是民國時期最硬通的貨幣,比紙幣靠譜。
季中把兩塊銀元揣在懷裡,拍了拍,聽著那清脆的金屬聲,心裡踏實得不得了。
“大黃。”他蹲下來,揉了揉大黃的腦袋,“咱們有錢了。明天去租房子。”
大黃搖著尾巴,舔了舔他的手。
第二天一早,季中帶著大黃進了城。
他找了一個牙行——就是那種專門幫人介紹房子、買賣東西的中介。
牙行的夥計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姓王,圓臉,看著挺和氣的。
“小兄弟,你要租房子?”王夥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些意外。
季中這幾天吃得好、睡得好,又天天喝靈泉水,整個人跟十天前完全不一樣了。臉上有肉了,麵板白了,眼睛也亮了,雖然穿的還是那身破衣服,但精氣神完全不像個小乞丐。
“對,要租一間小房子,不用太大,能住人就行。最好便宜點。”季中說。
王夥計翻了翻簿子:“城東有一間,獨門獨戶,一個小院子加一間正房,月租六十文。就是地方偏了點,離菜市場遠。”
季中心裡算了一下:六十文,他現在一天賣菜就能掙幾百文,完全負擔得起。
“能去看看嗎?”
“能,走。”
王夥計帶著季中穿過幾條巷子,到了城東的一處小院。
院子不大,土牆茅頂,但勝在結實。正房一間,裡麵有個土炕,一張破桌子,兩把椅子。院子裡有口井,還有一棵歪脖子棗樹。
最讓季中滿意的是——院子有門,能關上。
不用再睡破廟了,不用擔心半夜被野狗咬、被雨淋、被人趕。
“就這間。”季中當場拍板,交了第一個月的房租。
王夥計收了錢,把鑰匙給他,又叮囑了幾句“按時交租、不要擾民”之類的話,就走了。
季中關上院門,站在院子裡,轉了一圈。
院子不大,但乾淨。棗樹雖然歪,但秋天能結棗。井水清澈,不用去河邊打水了。正房裡的土炕,燒上火就能睡個暖和覺。
大黃在院子裡跑了一圈,興奮得汪汪叫。
“大黃,這是咱家了。”季中蹲下來,抱著大黃的脖子,“咱有家了。”
大黃“嗚嗚”叫著,往他懷裡拱。
季中抱著狗,坐在棗樹底下,看著頭頂的藍天,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前世在孤兒院長大,從來冇想過“家”是什麼。後來進了工廠,住在八個人一間的宿舍裡,更冇有家的概念。
現在,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在1924年的徽州,他有了一個家。
雖然小,雖然破,但是他自己的。
季中抹了一把眼睛,站起來,拍了拍土。
“行了,彆矯情了。乾活!”
他擼起袖子,開始收拾院子。
把正房裡的灰塵掃乾淨,把破桌子修好,把土炕的煙道通一通。又去街上買了兩床舊棉被、一套粗布衣裳、幾個碗筷、一口鐵鍋。
花了多少錢?
季中冇細算,反正他現在有的是錢。
不對,是有的菜。
空間裡那十畝地,他已經種滿了三分之二。三天一茬,一茬能賣一兩塊銀元。在這個年代,這個收入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晚上,季中在新家的灶台上煮了一鍋白米飯,用豬油炒了一盤小白菜,又熬了一個骨頭蘿蔔湯。
他和大黃一人一狗,蹲在院子裡,就著月光吃了晚飯。
飯是香的,菜是甜的,湯是鮮的。
季中吃了三碗飯,喝了兩碗湯,肚子撐得溜圓。
大黃也吃得肚皮滾圓,趴在他腳邊,尾巴有一搭冇一搭地搖著。
“大黃。”季中靠在棗樹上,摸著肚子,“你說,這日子是不是挺好的?”
大黃“嗚”了一聲。
“有吃的,有住的,有你在。”季中抬頭看月亮,“比上輩子強多了。”
月亮很圓,很亮,掛在棗樹梢頭,把院子裡照得明晃晃的。
季中忽然想起前世在工廠加班的時候,透過車間那扇臟兮兮的窗戶,也能看到月亮。但那時的月亮,看著灰濛濛的,像是蒙了一層油汙。
現在的月亮,清亮清亮的,像是被人擦過。
他閉上眼睛,聽著院子裡的蟲鳴,聞著空氣裡飯菜的餘香,感受著大黃肚皮上傳來的溫度。
“老天爺。”他小聲說,“謝謝你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月亮好像更亮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