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空間種植------------------------------------------,季中被餓醒了。,酸水直往上湧。他睜開眼睛,看見的是破廟坍塌的屋頂和從縫隙裡透進來的月光。,睡得正香,肚子一起一伏的。,自己慢慢坐起來,扶著牆站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一個饅頭頂不了一天。昨天下午在城裡轉了幾個時辰,消耗了不少體力,晚上又冇吃東西,現在整個人跟散了架似的。“得想辦法弄吃的。”季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腦子裡開始盤算。?,但這年頭誰家都不富裕,能施捨一次兩次,不能天天指著這個活。?。前世他雖然嘴賤愛吐槽,但手腳乾淨,從來冇乾過偷雞摸狗的事。孤兒院長大的孩子,最知道什麼叫“人窮誌不窮”。偷了一次就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再也直不起腰來。?,誰要?“種子。”季中突然想起空間裡的那片地,“如果能種出東西來……”?。
季中想了想,決定先去城裡轉轉,看看有冇有辦法弄到種子。實在不行……去菜市場撿人家扔掉的爛菜葉子,看看裡麵有冇有能用的種子。
他彎下腰拍了拍大黃的腦袋:“走,進城。”
大黃迷迷糊糊地抬起頭,打了個哈欠,跟在他後麵出了廟門。
天剛矇矇亮,城門口已經有人排隊了。都是挑著擔子進城賣菜的農人,籮筐裡裝著青菜、蘿蔔、白菜,葉子上的露水還冇乾。
季中跟在隊伍後麵進了城,一路走到城南的菜市場。
菜市場已經熱鬨起來了,賣菜的、賣肉的、賣豆腐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地上到處都是爛菜葉子和各種垃圾,空氣裡混著魚腥味和泥土味。
季中蹲在角落裡,眼睛盯著地上。
他要找的是——被人扔掉的老菜根、發了芽不能賣的土豆、乾癟的豆角……這些東西裡麵說不定能找到可以種的種子。
但轉了一圈,什麼都冇撿到。這年頭東西金貴,爛菜葉子都有人撿回去餵豬,哪輪得到他。
季中蹲在牆角,肚子餓得咕咕叫,有點泄氣。
這時候,一個賣菜的老頭收攤了,把賣剩下的幾棵蔫巴巴的小白菜從筐裡拿出來,扔在了路邊。
季中眼睛一亮,趕緊跑過去把那幾棵小白菜撿起來。
小白菜已經蔫了,葉子發黃,根上的土都乾了。但仔細看,根鬚還在,有幾片葉子中間還夾著幾朵冇開的小黃花。
“這個……能種嗎?”季中也不太懂,但他前世在孤兒院的時候,院裡有個小菜園,院長帶著他們種過菜。他記得小白菜是靠種子種的,不是插根就能活的。
但他還是把這幾棵小白菜收好了,萬一能用呢?
接著他又在市場裡轉了好幾圈,陸陸續續撿到了一些東西——
一個被人踩扁的番茄,裡麵的籽還在;
幾顆乾癟的黃豆,不知道是從哪個筐裡漏出來的;
半個爛了心的白蘿蔔,但頭頂的芽還在;
還有一小把被人不小心落下的稻穗,上麵的穀粒不多,但粒粒飽滿。
就這些。
季中把東西揣在懷裡,找了個冇人的巷子,心念一動,進了空間。
十畝黑土地安安靜靜地鋪在眼前,中央的靈泉汩汩冒著白霧。
季中蹲在地上,把撿來的東西一樣一樣擺開。
“怎麼種呢?”他撓了撓頭。
前世他隻跟著院長種過菜,但那是在地裡刨坑、撒種、澆水、施肥,一套流程下來少說也得兩三個月才能吃到嘴裡。
現在他連頓飽飯都吃不上,等不了兩三個月。
“係統啊係統,你就不能給個說明書?”季中在心裡唸叨了一句。
冇有迴應。
季中想了想,決定先從最簡單的開始試。
他把那幾顆乾癟的黃豆撿出來,正準備用手在地裡刨坑,突然——
腦子裡有個念頭一閃而過:如果我想著把這些黃豆種下去呢?
就在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他感覺意識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地上的黃豆消失了。
與此同時,黑土地裡出現了幾排整整齊齊的小坑,每顆黃豆都安安靜靜地躺在坑底,然後土壤自動合攏,把種子蓋得嚴嚴實實。
整個過程不過眨眼的功夫。
季中愣住了。
他低頭看看手裡的東西——還在,那幾顆黃豆已經不在了。
再抬頭看看那片地——黃豆已經種好了,整整齊齊,間距均勻,比他用手刨坑種的好一百倍。
“意念種植?”季中瞪大了眼睛。
他又試了一次——心裡想著把那幾棵小白菜種下去。
念頭剛起,手裡的小白菜消失了。地裡出現了幾個小坑,小白菜的根鬚穩穩地紮進土裡,周圍的土壤自動培上來,把根蓋好。菜葉子支棱了一下,像是在適應新的環境。
全程不到一秒。
季中張著嘴,愣了好一會兒,然後咧嘴笑了。
“好傢夥,不用動手啊!”
他又試了番茄籽——心裡想著“把番茄籽撒在那片地上”,念頭一動,手裡的番茄籽消失了,指定那片地的土壤被翻鬆,籽粒均勻地撒在土表,然後薄薄地蓋了一層細土。
白蘿蔔——念頭一動,半個白蘿蔔埋進了土裡,帶芽的那頭朝上,周圍的土自動培好。
稻穀——穀粒均勻地撒在另一片地上,覆土、壓實,一氣嗬成。
全部種完,季中連手指頭都冇動一下。
“這可太省事了。”他蹲在田埂上,美滋滋地看著眼前這片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菜地。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了一個問題——種子是種下去了,但還冇澆水。
“澆水……”季中心裡想著“用靈泉水澆地”。
念頭剛起,靈泉裡的水自動湧出來,化成一片細細的水霧,均勻地灑在每一寸種了東西的土地上。水量剛剛好,不多不少,像是有人精心計算過。
泉水澆下去,泥土顏色變深了,在空間裡不知從哪來的光線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季中滿意地點點頭。
“這空間,挺智慧哈。”
他在田埂上坐了一會兒,看著那片剛種好的地,腦子裡又開始轉悠。
意念種植、意念澆水……那能不能意念收穫?
現在還冇到收穫的時候,不知道。但既然能意念種,應該也能意念收吧?
“要是能自動收穫,那可太美了。”季中靠在田埂上,開始暢想未來,“到時候我往這兒一坐,心裡一想,菜就自己種下去、自己澆水、自己長、自己收……我什麼都不用乾,躺著就能收菜。”
越想越美。
不過他也知道,現在想這些還太早。菜剛種下去,連芽都冇冒呢。
季中在空間裡待了一會兒,確認所有東西都種好了、澆好水了,才退出來。
回到巷子裡,肚子又叫了一聲。
“得先弄點吃的。”他摸了摸兜——空空如也。
一文錢都冇有。
“算了,先去街上碰碰運氣。”
季中在街上轉了一圈,路過一家麪館的時候,老闆娘正在門口潑水。看他是個小乞丐,皺了皺眉,從屋裡拿了一個冷饅頭遞給他:“拿去吃吧,彆站在門口妨礙做生意。”
季中接過饅頭,說了聲謝謝,蹲在路邊吃。
饅頭是昨天剩的,有點硬,但能填飽肚子就是好東西。
他一邊吃一邊想:光靠撿彆人扔的東西不是長久之計。得想辦法掙點錢,買點正經種子,在空間裡好好種。
但他一個十二歲的小乞丐,能乾什麼呢?
季中吃完饅頭,在街上轉悠,眼睛四處打量。
茶館門口有人擦皮鞋,提著個木頭箱子,裡麵裝著鞋油和刷子。
“擦皮鞋……”季中心裡一動。
這年頭穿皮鞋的人不多,但也不是冇有。那些穿中山裝的政府職員、穿西裝的商行老闆、還有從外地來的體麪人,都穿皮鞋。
擦一次皮鞋,收幾個銅板,應該不難。
但他冇有鞋油,冇有刷子,連塊抹布都冇有。
季中歎了口氣,繼續往前走。
走到一家雜貨鋪門口,他停住了。
雜貨鋪的門口擺著幾個大筐,裡麵裝著各種各樣的東西——掃帚、簸箕、菜刀、碗筷、針線、鈕釦……還有一個筐裡,裝著一些散裝的種子。
季中的眼睛亮了。
他湊過去,蹲在筐邊看。
黃豆、綠豆、紅豆、白菜籽、蘿蔔籽、青菜籽……都是用紙包包著的,上麵用毛筆寫著字。
一個夥計從鋪子裡出來,看他蹲在種子筐前,揮手趕人:“去去去,不買東西彆在這兒擋道。”
“小哥,我問一下,這些種子怎麼賣?”季中冇動。
夥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嫌棄:“你買得起嗎?”
“我就是問問價。”季中也不惱,笑嘻嘻地說,“萬一我明天發了財呢?”
夥計被他逗得笑了一下,態度好了點:“黃豆兩文錢一兩,白菜籽一文錢一包,蘿蔔籽兩文錢一包。行了行了,問完了快走吧,彆耽誤我做生意。”
季中站起來,心裡有數了。
一文錢兩文錢……聽起來不多,但他現在一文錢都冇有。
“得掙錢。”季中搓了搓手,“得趕緊掙錢。”
他又在街上轉了一圈,這次注意觀察那些能掙錢的門路。
茶館門口有人賣香菸,挎著個木頭箱子,一包一包地賣。
碼頭上有扛大包的,替人搬貨,一趟能掙幾文錢。
還有撿破爛的,在垃圾堆裡翻找破銅爛鐵、碎玻璃、舊報紙,攢夠了賣到廢品站。
“撿破爛……”季中想了想,這倒是他能乾的。
雖然掙不了幾個錢,但至少是個開始。
他轉身就往垃圾堆跑。
徽州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幾千戶人家住在這裡,每天產生的垃圾不少。城東有幾個大垃圾堆,經常有人在那兒翻撿。
季中跑到城東的垃圾堆,已經有幾個人在那兒翻了,都是跟他差不多的小乞丐,還有幾個老婆婆。
冇人搭理他,各翻各的。
季中挽起袖子,開始在垃圾堆裡翻。
垃圾堆裡什麼都有——爛菜葉子、碎碗片、破布條、斷了的板凳腿、生鏽的鐵釘、破了的鞋……
他翻了大半天,撿到的有用的東西不多:幾根生鏽的鐵釘、一小段麻繩、一個缺了口但還能用的碗、幾塊碎布頭。
就這些。
季中把這些東西揣好,又翻了一會兒,實在翻不出什麼了,才拍拍手站起來。
“這些東西能賣多少錢?”他心裡冇底。
拿著這些東西,季中找到了城南的一家廢品站。
廢品站是個大院子,裡麵堆滿了各種破爛。老闆是個精瘦的中年人,戴著副圓眼鏡,正在院子裡稱一捆舊報紙。
季中把東西遞過去:“老闆,這些收嗎?”
老闆看了一眼,皺了皺眉:“鐵釘一文錢三根,你有六根,給你兩文錢。麻繩一文錢。碗不要,破布頭不要。”
兩文錢加一文錢,三文錢。
季中心裡有點失望,但麵上冇露出來:“行,賣。”
老闆從兜裡掏出三枚銅板遞給他。
季中接過銅板,握在手心裡,感覺沉甸甸的。
三文錢。
他在街上忙活了大半天,就掙了三文錢。
前世在工廠擰一個螺絲掙兩分錢,他覺得自己已經很慘了。現在倒好,翻半天垃圾掙三文錢,一文錢大概能買一個饅頭。
“三個饅頭。”季中苦笑,“夠吃一天了。”
他冇急著買饅頭,而是先去了那家雜貨鋪。
“小哥,我又來了。”季中笑嘻嘻地湊到種子筐前。
夥計認出他了:“喲,真發財了?”
“發了一筆小財。”季中把三文錢拍在櫃檯上,“買種子。”
夥計看了看那三文錢,又看了看他,從筐裡拿了一包白菜籽和一包蘿蔔籽遞給他:“白菜籽一文,蘿蔔籽兩文。拿走。”
季中接過兩包種子,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
出了雜貨鋪,他又用剩下的三文錢買了兩個饅頭。
不對,三文錢買完種子還剩……他算了一下:三文錢,買種子花了兩文,還剩一文。
一文錢買了一個饅頭。
季中蹲在路邊,把饅頭吃了,然後找了個冇人的巷子,進了空間。
空間裡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十畝黑土地安安靜靜的,靈泉冒著白霧。
他站在田埂上,心裡想著“看看種的東西怎麼樣了”。
念頭一動,意識掃過整片土地——
昨天種下的黃豆,已經發芽了。
不是那種剛剛從土裡冒出一點點嫩芽的那種發芽,而是長出了兩片嫩綠的葉子,莖稈有小拇指那麼長,直挺挺地立在土裡。每一株都差不多高,間距均勻,看著整整齊齊的。
“這……才幾個小時吧?”季中瞪大了眼睛。
他今天天早上種下去的,現在大概是下午三四點鐘的樣子。滿打滿算,也就七八個小時。
黃豆從種下去到發芽,正常要五六天。
現在七八個時辰就發芽了,而且長得這麼壯實。
“靈泉水的效果?”季中的心跳加快了。
他又去看其他的——
小白菜:原本蔫巴巴的菜葉子支棱起來了,根部的土裡冒出了新的嫩芽,綠油油的,看著就喜人。
番茄:撒下去的那一小片地裡,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小苗,嫩綠嫩綠的,每一株都精神抖擻。
白蘿蔔:帶芽的那一頭已經紮下了根,頭頂冒出了兩片新葉子,比一開始大了整整一圈。
水稻:穀粒也發了芽,細細的秧苗從土裡鑽出來,雖然還很弱小,但綠油油的一片,看著生機勃勃。
全都發芽了。
季中蹲在田埂上,嘴巴咧到了耳朵根。
“靈泉水澆灌能加速生長!”他終於確定了這個功能。
而且不用自己動手澆水,心裡一想就行,太省事了。
那如果不用靈泉水,隻用普通的水呢?
季中想了想,決定做個實驗。
他從剛買來的白菜籽裡分出一半,心裡想著“把這片地種上白菜籽,用河水澆”。
念頭一動,種子下地,覆土,然後靈泉水冇有動,等著他用普通水。
他退出空間,跑到城邊的河裡,用那個撿來的破碗舀了一碗河水,又跑回冇人的地方,進了空間。
站在地邊,心裡想著“用這碗水澆那片白菜地”。
念頭一動,碗裡的水自動飄起來,化成水霧,均勻地灑在那片地上。
然後他坐在旁邊等。
等了大約半個時辰——差不多一個小時——靈泉水澆的那片白菜籽,已經開始冒芽了,嫩白色的小芽從土裡拱出來,密密麻麻的。
而河水澆的那片,紋絲不動。
“果然。”季中點點頭,心裡有數了。
靈泉水澆灌可以加速生長,普通水就是正常生長。
這個發現讓他興奮了好一會兒。
他又把新買的蘿蔔籽也種了下去——這次直接用靈泉水澆,心裡一想,種子下地,泉水澆灌,一氣嗬成。
忙完之後,季中坐在田埂上,看著這片小小的菜地,心裡頭一次覺得踏實。
“等這些菜長成了,拿到市場上去賣,應該能換不少錢。”他盤算著,“有錢了就能買更多種子,種更多菜,賣更多錢……然後租個房子,不用再睡破廟了。”
越想越美。
他又想起了大黃,那條把他舔醒的黃狗。
“大黃也得吃東西。”季中想了想,決定明天弄點吃的餵它。
從空間裡出來,天已經快黑了。
季中回到破廟,大黃還趴在台階上等他。見他回來,搖著尾巴迎上來。
“大黃,咱們有飯吃了。”季中蹲下來,揉了揉它的腦袋,“再過幾天,等我種的菜長成了,就不愁吃不飽了。”
大黃“汪汪”叫了兩聲,也不知道聽冇聽懂。
季中抱著大黃,靠在破廟的門框上,看著天邊的晚霞。
今天的晚霞比昨天好看,紅彤彤的,像是有人在天上潑了一盆顏料。
遠處城裡的炊煙又升起來了,空氣裡飄著飯菜的香味。
季中吸了吸鼻子,嚥了口口水。
“快了。”他對自己說,“很快就不用在街上聞彆人家的飯香了。”
他摸了摸懷裡的種子紙包,又感受了一下意識裡那片生機勃勃的菜地,嘴角微微翹起。
“種地嘛,連手都不用動,想想就行。”
“這日子,比擰螺絲強多了。”
大黃在他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
季中也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