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苗疆巫師壓箱底的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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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怒交加之下,隻剩一股焚心烈焰在胸中炸開!
他目眥欲裂,聲音嘶啞如砂石刮鐵:“你得意得太早!毀我六具傀儡?好!我這就把你剝皮抽筋,煉成行屍!”
“若你資質尚可,說不定能蛻為道僵——到那時,我操控你的手,親手屠儘百裡百姓……”
話音未落,他十指猛然翻飛,黑氣轟然暴漲,腥風撲麵。
“蛇精化形,起!”
黑霧翻湧間——
嗖!嗖!
兩道黑影撕裂濃霧,裹著濃烈腥臭,如鬼梭疾射,直取董元麵門與心口!
轟隆!!
氣浪掀地,沙塵暴卷,視線瞬間被濁霧吞冇。
風聲嗚咽,耳中嗡鳴,連呼吸都變得滯重。
那兩具蛇精化身,長逾五丈,卻快得隻留殘影,眨眼已逼至眼前!
黑暗裡,兩道猩紅蛇信電射而出,筆直如矛,一刺雙目,一紮心窩,力道沉猛,快得連空氣都在哀鳴。
這纔是苗疆巫師壓箱底的殺招!
遠非先前那些行屍傀儡可比。
“這一回,你必死無疑!”他咬牙低喝,字字淬毒。
語氣斬釘截鐵,可隻有他自己清楚——
心,已經亂了。
這種慌張,久違了。
今日虧得太大:六年心血,一朝崩塌。
若再拿不下董元,不把他鍛成道僵,自己便真成了笑話!
按說,這兩具蛇精化身曾助他越階誅殺神霄派內門弟子,從無失手。
可此刻,他盯著董元那張平靜的臉,越看越心頭髮毛。
總覺得……這小子,還冇亮真傢夥。
到了這一步,苗疆巫師竟隱隱後悔招惹此人。
但箭在弦上,退無可退。
今天,董元——必須死!
史公子卻已深信不疑,隻覺勝券在握,董元必敗無疑。
空地中心。
董元麵色如常,掌心雷光奔湧不息,原打算硬接蛇精護法一記猛攻。
可那蛇精護法尚未近身,便捲起狂飆烈風,巨軀橫撞而來,裹挾山嶽傾塌般的威勢,力道沉渾得令人窒息。
董元這才真正看清它們的形貌——
兩條五丈長的黑鱗巨蟒,早已通靈化形!
蛇軀盤旋騰挪,碾過地麵時犁出深深溝壑,沙石激射,塵霧翻湧。
絕不可硬撼!
董元雖是初臨戰陣,卻也明白,與這等妖軀比蠻力,無異以卵擊石。
他足尖一點,身形如電掠出,輕巧避過雙蛇合擊,閃身繞至其中一條蛇精護法背後。
掌中雷霆驟然劈落,招式依舊簡潔淩厲,毫無花哨。
蛇精護法體格龐大,筋骨如鐵,力量驚人,但動作終究遲滯幾分。
至少在董元眼中,尚有餘裕周旋。
轟!
一道銀白雷刃斬下,電光炸裂,在蛇妖護法脊背爆開刺目弧光。
打蛇打七寸!
董元本以為這一擊定能勢如破竹,輕易撕開妖軀。
豈料——失算了。
手刀劈中蛇身,竟似斬在千鍛玄鋼之上,一股剛猛反震之力直衝掌心,震得他指節發麻、虎口微顫。
董元眉峰微揚,餘光瞥見另一條蛇精護法已張口噬來,當即腳尖一踩蛇首,借力騰躍而起,疾退數丈。
落地穩住身形。
他這才重新打量眼前兩尊蟒蛇精——
通體墨黑如夜,表皮泛著冷硬幽光,層層疊疊,恍若生鐵鑄就;每次扭身擺尾,腹腔深處都傳出陣陣金鐵交鳴之聲。
顯然,這兩具蛇精護法,早被反覆淬鍊過。
自己既無趁手法器,單憑血肉之掌,確實難破其甲。
方纔那一擊,掌緣已微微發紅,隻堪堪劃開表皮,再往裡去,便撞上堅韌如革的蛇肌,紋絲不動。
董元眉頭輕蹙,略帶不耐。
若有件稱手的法兵,何須如此費力?
遠處。
苗疆巫師將首輪交鋒儘數收入眼底,見董元未能建功,心頭懸石“咚”一聲落地。
“原來你連法器都冇有?哈哈哈!一雙肉掌,還想劈開我蛇精護法的金剛皮?”
“裝得倒像模像樣,差點真被你唬住了!”
“我用金剛砂日夜煆煉十個月才成的蛇精護法,你若能削開它一層皮,我當場磕頭認輸!”
苗疆巫師仰天狂笑,神態驕矜,眉宇間儘是篤定——此局,已無可翻盤。
董元在他眼裡,不過砧板上待宰的活物。
史公子亦喜形於色,先前見苗疆巫師神色肅重,還暗自捏了把汗。
此刻徹底鬆懈下來,目光灼灼盯著董元,滿臉期待幾乎要溢位來,手指不自覺地搓動,彷彿那掌禦雷霆的天賦,已攥在自己掌心裡。
囂張叫罵聲,在空地中迴盪不絕。
兩尊蛇精護法已調轉巨頭,豎瞳森然俯視,獠牙外露,凶焰滔天,再度齊頭猛撞而來,宛如兩座崩塌的墨色山巒。
威壓如潮,攻勢似雷!
氣浪滾滾撲麵,勁風颳得衣袍獵獵作響,髮絲狂舞。
不得不承認,這蛇精護法確有幾分道行——若被正麵撞實,董元自忖,怕是要骨斷筋折。
可……
他壓根就冇打算硬扛。
再怎麼百鍊千錘,蛇精護法,終究還是蛇。
蛇者,龍屬初蛻之形也。
而他呢?
豢龍氏之後!
修的是《禦龍訣》!
丹田深處,還蟄伏著一尊虯龍!
區區兩條煉屍化形的蛇,也配讓他忌憚?
剛纔那幾招,不過是初試鋒芒,藉機熟悉戰勢罷了。
此刻——
董元神色驟然凜然,一股蒼古威嚴之氣自體內沛然升騰,雙手結印如飛,指影幻化莫測。
“吾承豢龍氏血脈,敕令蒼穹,降下困龍鎖,縛爾蛇形!”
“萬法歸一,聽我號令!”
話音未落,天地驟然一肅。
蒼穹之上,無形威壓轟然碾落,磅礴神力如金河奔湧,凝成兩條流光溢彩的鎖鏈——通體鎏金,符紋密佈,每一道刻痕都在嗡鳴震顫。
鎖鏈破空而下,挾著天罰之勢,直撲兩道疾掠如電的蟒影。
蛇精幻身在金芒映照中猛然僵滯,鱗片簌簌發抖,原本渾濁的豎瞳驟然圓睜,瞳孔縮成一線,滿是驚懼。
它們本能地感知到了碾壓性的桎梏——連嘶鳴都卡在喉間,更遑論反抗。
不出所料。
金鍊應聲纏緊,層層絞縛,將兩具妖軀擰作金燦燦的螺旋結,徒勞翻滾、抽搐,卻再也挪不動半寸,死死釘在董元腳前三步之地。
董元神色淡然,側首掃了眼身後呆若木雞的苗疆巫師與史公子,語氣輕得像拂過耳畔的一縷風:“你笑得挺歡,倒說說,樂從何來?”
話音未散,他身形已化作一道殘影暴射而出。靈力在經脈中炸開轟鳴,禦龍訣全力催動,刹那間與化龍池深處那條虯龍心神勾連!
下一瞬——
縷縷青金色龍氣自他四肢百骸奔湧而出,儘數聚於右手。
皮肉蠕動,筋骨鏗鏘,手掌頃刻蛻變為猙獰龍爪:指節粗壯如鐵鑄,指尖寒光吞吐,似能撕裂山嶽、洞穿玄鐵。
化龍之相!
雖非真身,僅借虯龍餘威虛凝而成,威力不過本體兩三成,但鎮壓這兩具蛇精幻身,綽綽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