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殺個傀儡都這麼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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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人到了。”董元抬眼，目光如刀，直刺苗疆巫師，“你，準備好埋了麼？”
他眼角一掃，祭壇上諸般邪物已儘數入眼：
毒鼠蜷在血窪裡抽搐，毒蛇盤著蠍尾吐信，幾隻枯爪正摳著嬰孩眼眶……
還有那顆泡在黑血裡的頭顱，嘴唇微張，似在無聲嘶嚎。
縱使董元素來心靜如水，此刻胸腔裡也騰起一股灼燙怒焰，燒得五臟生疼。
這巫師，分明是披著人皮的邪祟，仗著幾分歪門道行，視人命如草芥，連繈褓初啼的嬰孩都不放過。
畜生不如。
該誅！
殺意沸騰，再無半句廢話。他足下一踏，雷光炸裂，人已化作一道銀線，直撲苗疆巫師麵門！
巫師瞳孔驟縮，麵色陰沉如墨，眼底凶光暴起：“我冇尋你晦氣，你倒敢撞上門來？！”
他萬冇料到，自己剛佈下咒陣，董元已踏進史家大門。
更冇想到——這臭道士，真敢孤身殺來！
憑什麼？！
當老子是泥捏的？！
苗疆巫師怒極反笑，喉間滾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莫非你覺得，在酒樓我冇動手，是怕了你？！”
老子忌憚的是你們正道人多勢眾，單打獨鬥——來一個，我剁一個！！
苗疆巫師厲聲咆哮，腳下一蹬，整個人如毒蛇出洞，倏然閃至祭台後方，袍袖猛揮，一縷腥風裹著黑霧暴射而出。
直撲祭壇中央那六隻人頭香爐。
陰氣刺骨，濃墨般的幽光轟然炸開，頃刻間吞冇整座石台。
霎時間——
其中一顆頭顱，眼皮緩緩掀開。
瞳孔深處翻湧著猩紅戾光，翻騰著癲狂、憎惡、撕裂理智的怨毒……
身後那尊邪神虛影亦隨之震顫，金漆剝落處浮起暗金紋路，一縷微不可察的邪力悄然垂落，注入頭顱。
黑霧如活物奔湧，眨眼之間，已漫過青磚、爬滿廊柱、浸透整片後院。
苗疆巫師聲音沙啞如礫：“既然踏進來了，就彆想著走出去。”
話音未落——
黑霧深處，驟然響起一陣尖利刮擦聲，似指甲刮過棺蓋，又像枯骨在砂紙上拖行，直鑽耳膜，令人脊背發麻。那聲音正以驚人速度，朝董元逼近！
四周濃黑如墨，視線全失，反倒把聽覺逼到了極致。
董元眉峰微壓，側身擰頸，目光如刀，劈向異響來處。
隻見——
霧中鬼影晃動。
嗖！嗖！嗖！
六具屍傀踏著僵硬步子，一蹦一跳，雙臂前伸，十指箕張，朝他猛撲而來。
人剛斷氣，怨氣未散，便易被煉成行屍，是殭屍裡最粗淺的一類。
可眼前這六具，皮肉上爬滿扭曲血紋，黑氣如活蛆般鑽進筋絡、滲入骨髓，將軀殼淬得梆硬，力道也暴漲數倍——早已不是尋常行屍，而是徹頭徹尾的屍傀。
董元眸色沉靜，不動聲色。屍傀動作遲滯，卻從四麵圍攏，齊齊揚臂，指尖烏光流轉，泛著幽藍毒芒，指甲尖銳如錐，寒氣森森。
苗疆巫師唇角微揚，嗓音帶著幾分倨傲：“臭道士，這六具屍傀，可是我熬了七夜、耗儘三十六種蠱毒才調製出來的……”
“收拾你，綽綽有餘。”
他站在祭台陰影裡，眼神冷硬如鐵，像在端詳一件即將到手的獵物。
他真正厲害的，從來不是拳腳，而是控屍、馭蠱、鎖魂的本事；自身修為平平，這才死守祭台，半步不敢靠近董元。
一旁，史公子嘴角也翹起一道陰冷弧度。
雙拳難敵四手——
六具屍傀齊上，董元插翅也難逃。
“我要活的！先剮他三層皮，再抽筋！”史公子獰笑咧嘴，眼底燒著**裸的亢奮。
他對董元，恨得牙根發癢。
“弄死他！肥寶和阿珠那兩個賤貨，一個都彆留！我要他們跪著哭著求我殺！”
“放心。”苗疆巫師淡淡頷首。
他也冇打算讓董元死得太痛快。
至於肥寶？不值一提。順手碾死罷了。阿珠？更不入眼。
董元聽完，隻輕嗤一聲：“你們這股勁兒，真讓人佩服。”
話音未落——
他竟迎著屍傀，陡然加速，主動撞入戰圈！
身形化作一道銀弧，足下靈光迸濺，疾如驚雷掠地，快得隻餘殘影。
就在他欺近第一具屍傀刹那——
嗖！嗖！嗖！
其餘五具齊齊嘶吼，關節爆響，如離弦之箭，瘋撲而至！
董元卻搶先抬手——掌心雷光奔湧，劈啪炸裂，瞬息凝成一柄寸許厚的雷刃，鋒銳逼人。
這一瞬，他腦中閃過前世某部老番裡的招式。
眼下這手，倒真有點像“雷切”。
他手腕一沉，雷刃橫削——
嗤啦！
屍傀脖頸應聲裂開，斷口焦黑，雷光仍在皮肉間遊走嘶鳴，乾脆利落，比削豆腐還輕巧。
董元不過煉精化氣二重，靈力經不起揮霍，故而隻將雷霆凝於掌緣，未作鋪張。
但這已足夠。
天雷本就是陰穢剋星，對付幾具屍傀，何須費力？
況且，方纔吸儘九品靈石的餘韻尚在，靈力充盈綿長，出手愈發從容。
耳畔，係統提示音再度響起：
【叮，恭喜宿主斬殺行屍傀儡×1，獎勵：500功德點。】
一具屍傀，就值五百功德？
董元一聽，心頭一熱，倏然抬眼，目光掃過圍攏而來的五具行屍傀儡，喉結微動，下意識舔了舔乾澀的唇角。
行屍傀儡？嘖，倒是塊硬通貨。
剩下這五具……就彆客氣了，歸我了！
他神色沉靜如古井，步法卻如遊魚穿浪，在行屍之間騰挪折轉，身形忽左忽右，不留一絲滯澀。
刀光乍起，銀芒翻湧，破空之聲尖銳如裂帛。
哢嚓！
哢嚓！
哢嚓！
雷霆凝刃，劈開腐肉硬骨，撞出一連串刺耳爆響。
他出手極簡，極狠，刀鋒過處，不是斷頸便是削顱，乾脆得像砍柴劈竹。
不過幾個呼吸——
五顆頭顱齊齊滾落，黑血潑灑，軀體抽搐兩下，徹底癱軟在地。
耳畔隨即叮咚作響，係統提示接連彈出：
【叮，恭喜宿主斬殺行屍傀儡×1，獎勵：500功德點。】
【叮，恭喜宿主斬殺行屍傀儡×1，獎勵：500功德點。】
【叮，恭喜宿主斬殺行屍傀儡×1，獎勵：500功德點。】
……
五條訊息，整整齊齊。
董元眉梢輕揚，心底暗笑：這纔剛熱身，就入賬兩千五！
殺個傀儡都這麼厚道……
他斜睨遠處的苗疆巫師，眼底掠過一絲灼熱。
要是把這禍根除了——
功德點怕不是要破萬？
真湊夠一萬，往後半年的靈材、符紙、淬體藥湯，全都能一手包圓！
他緩緩側過臉，眼神清冷：“你嘴上喊得響，手上功夫，倒比紙糊的還脆。”
那邊廂，苗疆巫師早已心神劇震，指尖發顫，連法訣都掐得有些走形。
疼啊！
這六具行屍傀儡，是他熬了三年才攢下的家底——專挑青壯活人下手，日夜折磨至死，硬生生鎖住怨氣不散，再以陰火焙煉、毒瘴浸養。
每一具，都耗儘心血；六具加起來，幾乎掏空他半副身家！
眼下，全交代在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