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養著一條活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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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元分明感到靈力正被瘋狂抽汲，如江河決堤。
這副龍形，撐不了太久。
“頂多三分鐘。”他心念電轉，毫不遲疑，欺身而上，立於蛇影之前，抬手，龍爪寒芒凜冽，鋒銳逼人。
嗖——
破空厲響！
一爪貫頂！
竟無半分滯澀，利爪如熱刀切脂，徑直貫穿蛇首！妖血潑灑如雨，他旋腕抽手，掌中赫然托著一枚紫紅血丹——腥氣沖鼻，妖元沸騰。
蛇丹！
蟒精畢生精粹所凝，亦是幻身命門所在。
丹離體，妖軀隻痙攣兩下，便徹底癱軟，再無一絲活氣。
董元五指一收，血丹已冇入袖中，隨即反手一拍，將其送進化龍池。
池內虯龍當即昂首擺尾，亢奮翻騰。
耳畔適時響起清脆提示：
【叮，恭喜宿主斬殺蛇精幻身×1，獎勵：10000功德點。】
董元眸光一亮，唇角微揚。
果真值價！
實力擺在那兒，不值纔怪。
他毫不停頓，轉身盯住第二具蛇影，探手如電，爪落如雷，剖顱取丹，擲入池中。
又一萬功德點到賬。
眼下身上，已是兩萬兩千五百點。
夠換大批靈石，往後數月的修行，穩了。
待會兒收拾掉那苗疆巫師，功德怕還要翻漲。
心頭微熱，這一趟，著實賺翻。
他悄然斂息，龍氣如潮退去，手掌恢複如常。
短短幾息，靈力已耗去近半。
但董元清楚——這兩具蛇精幻身，十有**，就是苗疆巫師最後的憑仗了。
念頭落定，他緩緩轉頭，目光如冰錐刺向對方，聲冷如鐵：
“現在，你還有什麼招？”
苗疆巫師身子一顫，麵色霎時灰敗。
傀儡接連爆碎，他體內靈力幾近枯竭，經脈被反噬撕裂，五臟移位，連抬腿的力氣都散儘了。
他，真是一招不剩了。
論修為，不過堪堪摸到煉精化氣五六重的門檻，能同時驅使兩具蛇精傀儡，已是壓榨到骨髓的極限。
此刻，幾十年吞魂煉骨、屠村滅寨攢下的所有家底，全被眼前這年輕修士信手碾碎。
像一枕烈酒燒儘的幻夢。
更駭人的是——
這董元，竟是失傳已久的豢龍氏！
苗疆巫師喉頭乾澀，嘴唇發顫：“你……真是豢龍氏？上古血脈早斷在戰亂裡，宗祠焚儘，典籍成灰，怎可能……”
臉上血色褪儘，隻剩慘笑：“我怎麼偏撞上這等黴運……”
豢龍氏？說白了，不過是養龍的人罷了。
話音未落，他瞳孔驟縮，彷彿被雷劈中，猛地抬頭死盯董元，聲音陡然拔高，嘶啞如裂帛：“那條失蹤千年的真龍——在你手裡！！”
一切豁然貫通！
豢龍氏確有鎮壓龍屬的威勢，可董元方纔隻顯出禁錮之能，破不開蛇精傀儡的鱗甲。
真正撕開它們頭顱的，是龍氣！
董元掌心騰起的，分明是泛著青金冷光的龍爪，利刃般剜進傀儡天靈！
鐵證如山——
他養著一條活龍！
苗疆巫師渾身一僵，隨即頹然塌肩，眼中最後一點光也熄了，隻剩下灰敗的絕望。
他懂了。
若此前尚存一線生機，那此刻，他聽見了不該聽的秘密——董元絕不會留他活口。
噗通！
他雙膝砸地，額頭狠撞青石，咚咚三響，額角綻開血花。
“饒命！我立誓封壇焚蠱，終生行醫濟世，若違此諾，天打雷劈，神魂俱焚！”他嗓音劈裂，字字帶血。
一旁史公子早已麵無人色，腦子嗡嗡作響。
自己最硬的靠山，竟跪得比狗還快？
剛纔還拍胸脯保證：這臭修士必死無疑！
風雲突變。
史公子本就狂傲，可親眼見董元揮手碎傀、掌化龍爪，心便一點點沉進冰窟。
如今巫師伏地叩首，最後一絲僥倖，也被碾成了齏粉。
他知道——完了，徹徹底底完了。
“嘭！”
他膝蓋一軟，撲通跪倒，額頭搶在巫師之前磕向地麵：“是他逼我的！全是他在背後指使！我就是個幌子啊！”
“求您放我一馬！要殺殺他！冇了他撐腰，我連隻雞都不敢宰！都是他害的！！”
苗疆巫師眼皮狂跳，恨不得咬碎後槽牙——這廢物，連臨死都要往他屍身上再踩一腳！
可眼下，兩人命懸一線，全繫於董元一念之間。
董元神色未動，緩步踱至巫師麵前，垂眸俯視，目光平靜無波，隻淡聲道：“下輩子，收斂點爪牙。”
話音未落——
一道銀白電弧自指尖迸射，如毒蛇穿顱，直貫眉心！
斃命！
連哼都冇哼一聲。
屍身迅速潰爛，頃刻化作一灘腥臭粘稠的碧綠膿液，冒著細泡，劇毒蝕地。
正如董元所料——
這巫師，手段已儘，骨頭都榨乾了，再掀不起半點風浪。
他靜靜看著，心底冷笑翻湧。
這種以生魂喂蠱、拿嬰孩煉藥的畜生，行事比餓狼還瘋，比毒蠍還陰，嘴上發的誓，比屁還輕。
若非自己還有幾分壓箱底的本事，怕是早被他剝皮抽筋、熬成一鍋人油了。
放他？做夢。
巫師伏誅，耳畔係統提示音清脆響起：
【叮，恭喜宿主斬殺苗疆巫師，獎勵：30000功德點。】
董元眉梢微揚，心頭微喜。
這老東西，倒是挺值錢。
越值錢，越說明他這些年，欠了多少條命。
不可一世的苗疆巫師，終究倒在了董元指尖一道雷光之下。
眼看巫師屍身徹底融儘，史公子雙腿篩糠般抖著，猛打一個寒噤，撲通伏地，額頭死死抵住地麵，砰砰猛磕！
鮮血糊了滿臉，他卻渾然不覺疼。
“饒命！我有的是錢，全給你！”
“史家的鋪子、貨棧、碼頭……全歸你！隻求留我一條狗命！！”
他眼球暴突，瞳孔劇烈收縮，臉上血色儘褪，隻剩一片死灰般的駭然。
董元眼神冷冽，指尖輕彈，一道銀白雷弧炸開，瞬間貫穿史公子天靈——連慘叫都來不及出口，人已化作焦炭倒地。
這史公子橫行營口多年，欺男霸女、草菅人命，今日斃於雷霆之下，倒真算替小鎮剜去一根毒刺。
“殺了你，你身上這些，不也順理成章歸我？”董元語氣平淡，像在說一句再尋常不過的話。
史公子喉嚨裡咯咯作響，眼珠凸出，絕望凝固在最後一瞬，轟然栽倒，再無半點氣息。
死得透了。
史公子必須死，那苗疆巫師更不能活。
兩人皆親眼目睹董元召雷禦龍之術，更清楚那條墜落的龍軀，正靜靜躺在他掌中。
那是龍，神州萬年供奉的瑞獸。
此事若泄露半分，董元將如芒在背，永無寧日——天下修士、宗門、朝廷密探，必如聞腥群鯊，蜂擁而至。
“自尋死路。”董元搖頭，神色未起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