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衙門告狀------------------------------------------，秋生就拉著文纔去了鎮上的警察局。，其實就是一棟灰磚二層小樓，門口掛著“鎮安保安隊”的牌子，門框上還貼著去年春節的春聯，紅紙褪成了粉白色。門口蹲著兩個打瞌睡的保安隊員，帽子歪扣在腦袋上，槍都不知道扔哪兒去了。，一個保安隊員伸手攔住他：“乾什麼的？報案去隔壁，找隊長得先預約。”“我找阿威隊長。”“阿威隊長在睡覺，不見客。”，塞進保安隊員手裡。保安隊員的眼睛立刻亮了，坐直了身體，笑容滿麵：“您稍等，我這就去通報！”：“師兄，那是師父給咱們買硃砂的錢！”“硃砂可以晚點買，案子不能晚。”秋生說。，保安隊員小跑著出來，恭恭敬敬地把秋生和文才請了進去。，門開著，裡麵傳來一陣呼嚕聲。秋生走進去，看到阿威正躺在椅子上睡覺，帽子蓋在臉上，雙腳翹在辦公桌上，鞋底有兩個破洞，露出裡麵打著補丁的襪子。“阿威隊長。”秋生叫了一聲。。“阿威隊長！”秋生提高音量。，帽子從臉上滑落，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他手忙腳亂地扶正帽子，揉著眼睛看了一圈，目光落在秋生身上。“你是……九叔那個徒弟？秋生？”
“是我。”
阿威打了個哈欠，把腳從桌上放下來，懶洋洋地說：“什麼事啊？一大早的，擾人清夢。”
秋生在阿威對麵坐下，把阿秀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他講得很仔細——王員外的兒子王寶強如何在三年前的一個雨夜勒死丫鬟阿秀，屍體埋在城西老槐樹下，如何買通了家裡的下人封口，如何逍遙法外至今。
阿威聽完，沉默了三十秒，然後說：“你說的是王員外家的王寶強？那個開綢緞莊的王家？”
“是。”
阿威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他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關上，又走回來坐下，壓低聲音說：“秋生，你知道王員外跟鎮長是什麼關係嗎？他是鎮長的親姐夫。你要是動王寶強，就是動鎮長的小舅子。這個案子，我管不了。”
秋生看著阿威，冇有說話。
阿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咳嗽了一聲：“不是我不想管，是真的管不了。你有證據嗎？就憑一個女鬼說的話，能當證據嗎？開棺驗屍？王員外能讓你開？你信不信你今天去挖樹，明天你的義莊就被拆了？”
秋生依然冇有說話。
阿威歎了口氣，拍了拍秋生的肩膀：“兄弟，我知道你是好心。但這個世道就是這樣，有錢有勢的人，殺人放火都冇人管。你一個義莊的小道士，管不了這些事。回去吧，彆給自己找麻煩。”
秋生站起來。
“阿威隊長，如果我說，我有物證呢？”
阿威一愣：“什麼物證？”
“凶器。”秋生說，“王寶強勒死阿秀用的那條繩子，他當時冇來得及處理，隨手扔在了老槐樹的樹洞裡。三年了，繩子還在。上麵有阿秀的血，有王寶強的手印。這不是女鬼說的話，這是實打實的物證。”
阿威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就算有繩子，你怎麼證明那是王寶強的？他可以說不是他的。”
“繩子的打結方式。”秋生說，“每個人打繩結的習慣都不一樣。王寶強開綢緞莊，天天跟繩子打交道，他打的那種‘雙環結’是綢緞莊常用的捆紮方式，全鎮隻有他一個人這麼打。你隨便找個綢緞莊的夥計問問就知道。”
阿威沉默了。
秋生又說：“阿威隊長，我知道你怕得罪人。但你想想，這個案子要是破了，那就是你阿威隊長秉公執法、不畏權貴。鎮上的人會怎麼說你？他們會說你是包青天再世，是老百姓的青天大老爺。鎮長再大，大不過民心。”
阿威的眼神變了。
他站起來，在辦公室裡來回踱了幾圈，最後猛地一拍桌子：“乾！老子當這個隊長三年了，天天被人戳脊梁骨說我是鎮長的狗。今天老子就做一回人！”
他開啟門，衝外麵喊：“來人！備馬！帶上傢夥，去城西！”
城西老槐樹下，圍了一大圈人。
阿威帶著六個保安隊員，扛著鐵鍬和鎬頭，在王寶強殺人的老槐樹下開挖。訊息傳得很快，不到半個時辰，半個鎮的人都來看熱鬨了。王員外家的人自然也來了——王寶強本人冇來，派了兩個管家來攔，被阿威一聲令下，兩個管家被按在了地上。
“本隊長奉命辦案，誰敢阻攔，以妨礙公務論處！”阿威叉著腰，中氣十足。
秋生站在一旁，看著保安隊員們一鍬一鍬地挖土。文才蹲在秋生腳邊，緊張得手心冒汗。
挖了大約一個時辰，鐵鍬碰到了一個硬物。保安隊員小心翼翼地扒開浮土，露出一截白骨。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呼。
阿威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他跳下土坑，親手清理白骨周圍的泥土。一具完整的女性骸骨漸漸顯露出來——頸部有明顯的勒痕，頸椎骨斷裂，與秋生描述的一致。
“找到了。”阿威抬起頭，看著秋生，眼神複雜。
秋生走到土坑邊，蹲下來，輕聲說：“阿秀，你的公道，來了。”
一陣微風吹過老槐樹，樹葉沙沙作響，像是有人在輕聲哭泣，又像是在笑。
係統提示：怨靈·白衣女阿秀怨氣大幅下降，狀態由“怨氣固化”轉為“即將消散”。任務“公道”進度80%。
王寶強是在綢緞莊被抓獲的。阿威親自帶人去的，王寶強還冇來得及跑，就被按在了櫃檯上。他掙紮著喊：“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姐夫是鎮長！”
阿威把一截白骨拍在櫃檯上：“你姐夫是天王老子也冇用。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王寶強的臉刷地白了。
三天後，案子審結。王寶強因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死刑，押送省城執行。王員外家賠了阿秀的父母一大筆錢，阿秀的父母把女兒的骸骨遷到了祖墳，重新安葬。
阿秀走的那個晚上，秋生去了城西。
老槐樹下已經冇有了白色的身影，隻有月光和風聲。但秋生知道她在——他能感覺到空氣中有一團溫暖的光，不像是陰氣，更像是某種被釋放了的、輕盈的東西。
“阿秀。”秋生對著空氣說，“你的仇報了，你的冤洗了。去吧，投個好胎，下輩子彆再當丫鬟了。”
那團光在空中停留了幾秒，然後緩緩上升，融入了月光之中。
秋生聽到了一聲輕輕的、幾乎聽不見的“謝謝”。
然後，一切都安靜了。
係統提示：怨靈·白衣女阿秀自願渡化。
獲得收鬼點數：150（基礎100 自願渡化加成50）
當前收鬼點數：150
新手任務“收服或渡化任意一隻女鬼”已完成。
獎勵發放：入門道術×1
請從以下道術中選擇一項：
1. 定身咒（低階）：使低階鬼怪或凡人短暫定身，持續3秒。冷卻時間30秒。
2. 通靈眼（被動）：可看見鬼氣、怨氣等常人不可見之物，距離視修為而定。
3. 掌心雷（低階）：從掌心釋放一道雷光，對鬼怪造成少量傷害。冷卻時間1分鐘。
秋生幾乎冇有猶豫——選2。
定身咒隻有3秒，掌心雷傷害有限，但通靈眼是被動技能，隨時隨地都在生效，能幫他發現更多的鬼怪。而且，能看見鬼氣和怨氣，在實戰中的價值遠超另外兩個。
技能已學習：通靈眼（被動）
效果：可感知方圓百米內的鬼氣、怨氣、靈氣濃度。高階鬼怪可隱匿氣息，需提升修為方可看破。
秋生的視野在一瞬間發生了變化。
原本灰濛濛的夜色突然變得層次分明起來——他能看到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灰色霧氣，那是“陰氣”。遠處城東方向有一團金色的光暈，那是“人氣”聚集的地方。而城西這片區域，陰氣已經散得差不多了，隻有老槐樹的根部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黑紅色絲線，那是阿秀殘存的怨氣，正在一點一點地消散。
世界比他想象的更加豐富多彩，也更加危險。
秋生站在月光下，深深吸了一口氣。
穿越過來的第三天，他完成了第一個任務，學了一個新技能，還替一個冤死的丫鬟討回了公道。
還不錯。
他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對著空氣說：“文才，你還要在樹後麵躲多久？”
樹後麵傳來一聲悶響，然後是文才委屈的聲音：“師兄，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我明明藏得很好……”
秋生冇理他，大步流星地走了。文才從樹後麵鑽出來，拍掉身上的樹葉和土，小跑著追上去。
“師兄，等等我！”
月光下，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