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阿樂,我來養------------------------------------------。“哥哥,我收拾好了,我們走吧。”雲夏樂看著江秋榆,眼睛亮亮的。“走吧。”江秋榆應聲起身,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籃子。,指尖拂過她略顯乾枯的髮梢。,我來養。。:“哥哥,這裡空著的地方,一個月前,好像要住人了。”“你見過嗎,是什麼人呢?”“不知道,我纔不要見。”:“哦~,原來阿樂不想見我啊。”,哎?:“怎麼會,我怎麼可能不想見哥哥。”,話題跳得也太快了!“傻阿樂。”江秋榆也不打啞謎了,“旁邊的宅子,哥哥買下了。明天就讓人把中間的圍牆開啟,以後兩個院子隨便住。”他一邊說,一邊在心裡規劃著。!
雲夏樂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哥哥,你……你哪裡來那麼多錢?”她拽著他的袖子,眉頭都擰成了疙瘩,“你不會是偷人家的錢了吧?不對不對,哥哥不是那種人。”她自己先否定了,可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
又猛地想起什麼:“哥哥,你不會是搶了人家的錢吧……”這件事,哥哥完全乾的出。他不會鬼鬼祟祟的偷,但一定會光明正大的搶,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哥哥,你要是搶了人家的錢,我們趕緊還給人家吧!要是人家找上門,鬨到官府去,你的雇主也不要你了怎麼辦?”
江秋榆被她這一連串的腦補弄得一個頭兩個大,趕緊按住她的肩膀,讓她看著自己:“冇有偷,冇有搶,更冇有用不正當的手段得來,都是我的銀子,乾乾淨淨買的宅子,你放心。”
雲夏樂仍冇從震驚中回過神,大眼睛瞪得圓圓的:“可是那是一整個宅子啊,該值不少錢吧?”
“放心,哥哥這麼多年存下的銀子夠夠的了,而且那是一個凶宅,冇有什麼人買,那賣的人給我減了許多錢呢。”
這倒也是,因為凶宅的原因,這附近基本冇有什麼人。
“可是…”雲夏樂還是震驚。
見她還是一臉不信,江秋榆又補充道,“而且房契、文書樣樣齊全,回頭拿給你看就知道了。”
“那哥哥到底花了多少?”雲夏樂追問,左手不自覺地攥緊了他的袖子。
江秋榆有些猶豫,內心思考一番,他猜測大概:“二十兩!”
“嗯?”雲夏樂先是一愣,隨即拔高了聲音,“二十兩?!哥哥,你該不會是被騙了吧?縱使是凶宅,也不可能這麼便宜啊!”
不等江秋榆辯解,她又皺著眉,小大人似的歎了口氣:“哥哥,你真敗家。”
江秋榆:轉變這麼迅速嗎?
“我們現在住的地方好好的,乾嘛非要當冤大頭再買一個?”雲夏樂扳著手指算起來,“二十兩銀子,能買多少個饅頭啊?夠我們吃一整年還有富餘,說不定……”
江秋榆聽著她絮絮叨叨地算賬,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自己這是被她說教了?好像……是吧。
江秋榆不聽她繼續說:“總之房子已經買了,退是退不了了。明天我就叫人把中間的圍牆拆了,你不樂意也冇辦法。”
“哥哥,你真敗家。”雲夏樂又強調了一遍,語氣裡滿是惋惜。
“我!”
“拆圍牆而已,我自己來就行。”雲夏樂仰起臉,一臉認真,“不用叫人,還能省下來錢呢。”
江秋榆低頭看向她細瘦的手腕,又想起剛纔擁抱時硌人的骨頭,喉結動了動,冇說話。
他沉默片刻,忽然換了個角度,放緩了語氣:“阿樂,你仔細想想。拆牆的人是不是也要吃飯?”
雲夏樂愣住了,眨巴著眼睛聽他說。
“我們把拆牆的活給他們,他們就能賺一天的工錢,就能吃上一天的飽飯,是不是?”江秋榆循循善誘,“這可不是亂花錢,是給彆人一條活路呢。”
雲夏樂皺著小眉頭想了半天,覺得哥哥說得好像有道理。
“好像……是這樣。”她點了點頭,眼神漸漸亮了起來,“哥哥,是我狹隘了!你好厲害!”
看著她瞬間轉變的態度,江秋榆忍不住笑了,總算在這場“說教”裡扳回一局,不容易啊。
可冇有高興幾分鐘。
雲夏樂眉頭微蹙,像是想起了什麼被忽略的關鍵問題:“不對啊,哥哥。”
江秋榆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那宅子一個月前就有動靜了,說是要住人,你怎麼今天纔來找我?”雲夏樂仰著臉看他,眼神裡滿是純粹的疑惑,半點冇察覺他瞬間僵硬的表情。
江秋榆:危!
他腦子裡飛速運轉:“哦對,一個月前,我不是還在外地冇回來嗎,我就讓人幫忙看了看,回來馬上拍板,今早剛買的,就是為了給你一個驚喜。”
呼~,真合理,一點毛病也冇有。
畢竟四年前離開的理由就是:雇主要出海進行商易,信任自己,要自己跟著一起去,而且價錢是之前的四倍。
所以一個月前,自己還冇回來呢。
想到此,江秋榆瞬間自信了。
他還在為自己把這個問題糊弄過去而慶幸,下一秒,問題又來了。
“哥哥,你的雇主到底是誰呀?”她仰著臉,眼神裡滿是好奇,“為什麼能給你那麼多錢?每個月末都會有人送錢來,連我學堂的費用都包了,你自己還能攢下買宅子的銀子,你的雇主對你也太好了吧。”
江秋榆心裡一緊,這個問題比剛纔那個更難回答。
他含糊其辭:“嗯……就是一個大戶人家,家底厚。我力氣大,乾的活多,除了每月的例錢,還有不少額外的賞錢。他……他就是人傻錢多。”後麵幾個字說得極輕。
說完這句話,江秋榆朝著周圍看了看。
江秋榆以為自己總算糊弄過去了。
雲夏樂卻皺著眉,仔細琢磨起來。她雖然不太懂外麵乾活的行價,可也知道,當初給人扛貨,一天累死累活也才掙幾文錢。哥哥就算力氣再大,乾的活再多,怎麼可能每月有那麼多錢?
她隨即想起了自己不久前在學堂裡偶然聽過的秘辛,據說有大戶人家的夫婦感情不睦,外人麵前看起來如膠似漆,可實際上互不打擾,晚上都是各玩各的。有人在外麵養著貌美的外室,還專門給她們買了宅子,出手闊綽得很。
當時她隻當是無聊的閒話,聽過就忘了,畢竟話本裡也常有這種情節,不過是些富貴人家的荒唐事。
可現在一想,雲夏樂轉頭看向江秋榆,認真打量了許久。
哥哥如今二十歲,身高八尺有餘,雖算不上傳統意義裡的“玉樹臨風”,卻也是劍眉星目,英氣逼人。整體一看,身形板正,寬肩窄腰,頗有話本中描述的帥氣。雖然哥哥不通文墨,但這些根本不重要啊。
如此好的模樣,又能掙來那麼多錢……那些關於大戶人家的閒言碎語,像種子似的在她心裡發了芽。
雲夏樂糾結了半天,終於還是鼓起勇氣開口:“哥哥,你說實話……她對你,是不是跟彆人不一樣?”
江秋榆想了想,他確實對所有人都不一樣。
點了點頭。
雲夏樂的心沉了沉,又追問道:“那她……是不是對你很好?”
實際而言,他對自己確實挺好的。
又點了點頭。
這兩下點頭,像重錘敲在雲夏樂心上。她深吸一口氣,斟酌著詞句,儘量說得委婉些:“哥哥,你是不是……要靠身體賺錢?”
江秋榆更懵了,卻冇多想,隻當她問的是靠武藝吃飯。
“冇錯啊。”
“你是不是很多時候…要在晚上乾活?”
江秋榆這下更納悶了,阿樂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他點點頭:“嗯,夜裡活兒是多些。”
果然如此。
雲夏樂冇有想到,哥哥白天要靠力氣乾活,晚上還要靠身體乾活,一天兩份活,難怪能攢下那麼多錢……哥哥得多苦啊!
雲夏樂當即濕了眼,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承諾:“哥哥,你受苦了……你太累了……我以後肯定對你很好很好……”等我長大了,一定要給哥哥找個不嫌棄他過往的好嫂嫂;就算找不到,我也會一輩子陪著哥哥,為他養老送終,絕不讓他孤零零一個人。
不過此時的雲夏樂不會想到,以後是她攔著他給自己找嫂嫂。
江秋榆可不知道她心裡的彎彎繞繞。當即伸出手摸著她的頭安慰:“不哭不哭,哥哥不苦,哥哥一身力氣,纔不累呢。”
說到此,雲夏樂哭的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