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嗚——嗚——嗚——”
蒼涼雄渾的號角聲,劃破了天都城清晨的寧靜。
那不是皇城裡的號角,而是來自軍中,是衝鋒陷陣、不死不休的命令。
太子李燁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沈決!你……你敢?!”他指著我,聲音都在發抖。
“你看我敢不敢。”我冷冷地看著他。
這是我跟我的二十萬大軍約定的訊號。
號角三響,代表我身陷絕境,需要他們。
很快,整個天都城都感覺到了地麵的震動。
初時輕微,如同悶雷滾過,隨即越來越強烈,彷彿有千軍萬馬,正從四麵八方奔湧而來。
城牆上的守軍驚恐地發現,城外那支本該在十裡外安營紮寨的鎮國鐵騎,此刻已經黑壓壓地開到了城下,將整個天都城,圍得水泄不通。
二十萬大軍,刀槍如林,旌旗蔽日。
無聲的肅殺之氣,籠罩了整座皇城。
這是無聲的兵諫。
這是**裸的威脅。
皇宮裡警鐘大作。
無數禁軍衝上城頭張弓搭箭,如臨大敵。
將軍府裡,太子李燁和他帶來的侍衛,早已嚇得腿軟。
我的四個義子,更是麵無人色,他們從未想過,我真的敢做出這種形同謀逆的事情來。
“瘋了……義父他瘋了……”沈雷喃喃自語。
“沈將軍!快!快讓他們退下!”太子急得滿頭大汗,“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啊!”
我冇有理他。
我隻是靜靜地站著,等著。
我知道,皇帝會來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二十萬跟我出生入死十年的鐵騎,隻認我沈決,不認他這個天子。
我若想反,昨夜,天都城就已經換了主人。
果然,不到半個時辰,宮門大開。
大夏皇帝李淵,在禦林軍的重重護衛下,臉色鐵青地出現在了將軍府門口。
“沈決!”皇帝的聲音裡,壓抑著滔天的怒火,“你想做什麼?!”
我收起令牌,對著他單膝下跪。
這是臣子之禮,卻無半分恭敬。
“臣,沈決,懇請陛下,為臣做主。”
“做主?”皇帝氣得發笑,“你讓二十萬大軍兵臨城下,就是為了讓朕為你做主?!”
“是。”我抬起頭,直視著他,“因為臣的女兒,快要死了。”
“而害她的人,陛下您的兒子,當朝太子,正站在這裡,要臣,為了大夏的顏麵,讓她去死。”
皇帝的目光,瞬間銳利如刀,射向一旁的太子。
太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汗如雨下:“父皇!兒臣冤枉啊!兒臣隻是……隻是勸沈將軍以大局為重,絕無此意啊!”
“是嗎?”我冷笑一聲,站起身,轉身走進星晚的房間。
片刻之後,我抱著依舊昏迷不醒、渾身纏滿繃帶的星晚,走了出來。
我將她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將她那被挑斷筋、打碎骨的手,毫無保留地,展示在了皇帝和所有人麵前。
“陛下請看。”
“這就是臣的女兒,沈星晚。”
“她十六年前出生在將軍府,是臣唯一的血脈。臣出征前,她還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公主。”
“十年後,臣回來了。她卻被臣養的四個畜生,送進了天都城最**的窯子裡,被人折磨得不成人形。”
“臣把她救回來,那四個畜生,卻夥同一個來曆不明的女人,偷了臣留給她救命的藥,反過來汙衊她不貞不孝。”
“現在,太子殿下又告訴臣,為了大夏的顏麵,臣應該放棄她。”
我的聲音,一字一頓,迴盪在寂靜的將軍府上空。
“陛下,臣征戰十年,為大夏開疆拓土,九死一生,從無怨言。”
“臣不求封賞,不求富貴,隻求我的女兒,能平安喜樂。”
“可現在,她被欺辱至此,朝廷的儲君,還要往她心口上再捅一刀。”
“陛下,您告訴臣,這個公道,臣該向誰去討?”
“這個理,您說,該怎麼評?”
我抱著女兒,筆直地站在那裡。
身後,是城外二十萬鐵騎無聲的咆哮。
我,沈決,今天,就是要用這赫赫戰功,這滔天兵權,來為我的女兒,討一個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