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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李燁,一身明黃色的常服,在一眾侍衛的簇擁下,龍行虎步地走了進來。
他長得人模狗樣,麵帶“悲憫”,一進門,就看到了院子裡血腥的一幕和被拖走的下人。
他眉頭一皺,看向我,語氣裡帶著一絲責備:
“沈將軍,你這是做什麼?孤聽聞你回京,本想為你接風洗塵,怎麼將軍府裡,竟是這般景象?”
我的四個義子,沈風、沈雲、沈雷、沈電,跟在他身後,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樣,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的冷笑。
“殿下!您要為我們做主啊!”
沈風第一個跪下,聲淚俱下地哭訴。
“義父他……他從邊關回來,就跟變了個人一樣,不僅錯認了鶯鶯妹妹,還將她打成重傷!我們府裡的下人看不過去,說了幾句公道話,也被他……被他……”
“沈將軍。”太子李燁打斷他,目光轉向我,“孤敬你是國之柱石,但天子腳下,亦有王法。你這般濫用私刑,草菅人命,未免太過殘暴了。”
我靜靜地看著他表演,冇有說話。
他見我沉默,以為我畏懼他的身份,語氣更加“語重心長”:
“孤知道,你尋女心切。但那位鶯鶯姑娘,孤也見過,溫婉可人,斷不是什麼冒名頂替之輩。倒是你那位……剛剛找回來的女兒,”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嫌惡,“孤也聽說了,在煙花之地待過,怕是……身子已經不乾淨了。”
“這樣的女子,如何能做你鎮國將軍府的大小姐?傳出去,豈不讓你,讓整個大夏的顏麵蒙羞?”
他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卻字字誅心。
他不僅要為那個冒牌貨正名,還要將我好不容易救回來的女兒,徹底釘在恥辱柱上。
“殿下的意思是,”我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我的女兒,就該死在那個肮臟的地窖裡。而那個鳩占鵲巢的騙子,就該名正言順地,坐上我將軍府女主人的位置,是嗎?”
“沈將軍,你這是曲解孤的意思。”
太子臉色一沉,“孤隻是就事論事。為了一個失貞的女子,搞得家宅不寧,甚至殘害忠良之後(他指了指我那四個逆子),值得嗎?”
“你若現在將鶯鶯姑娘好生醫治,孤可以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
“否則,休怪孤上奏父皇,參你一本!”
好一個太子殿下。
到了這一刻,我終於明白,這一切,都不是巧合。
柳鶯鶯,我的四個逆子,還有這些被收買的下人,他們的背後,站著的,就是這位儲君。
他怕我功高震主,怕我手握二十萬鐵騎,成為他日後登基的絆腳石。
所以,他要先毀了我的家,毀了我的精神支柱。
用一個聽話的、他可以控製的“女兒”,來取代我的星晚,來牽製我。
好毒的計策。
好狠的心腸。
我突然笑了。
“殿下。”我看著他,緩緩說道,“你知道,我這二十萬鐵騎,是靠什麼,才能在北境那種鬼地方,活下來,打勝仗的嗎?”
太子一愣,不明白我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靠的不是朝廷的糧草,也不是陛下的聖恩。”我伸出一根手指,“靠的,是規矩。”
“在我的軍中,隻有一個規矩——護短。”
“我的兵,哪怕犯了天大的錯,也隻有我能處置。外人敢動他一根手指頭,我便屠他滿門。”
“我的女兒,也是一樣。”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重錘一樣,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她是我的命,誰敢動她,我就要誰的命。”我看著太子,一字一頓地說道,“耶穌也留不住他,我說的。”
“放肆!”太子被我這近乎挑釁的話激怒了,厲聲喝道,“沈決!你這是要造反嗎?!”
“造反?”我搖了搖頭,嘴角的笑意愈發森冷,“殿下,你錯了。”
“我不是要造反。”
我從懷中摸出了一塊黑色的玄鐵令牌。
令牌上,刻著兩個龍飛鳳舞的古篆——“鎮國”。
這是先帝所賜,見此令,如見君王,可先斬後奏,可調動大夏境內任何一支兵馬。
我高高舉起令牌。
“我隻是想請陛下來給我評評這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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