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到星晚的房間,大夫還在緊急施救。
冇有了雪蓮露,隻能用其他次一等的藥材替代,效果大打折扣。
我坐在門外的台階上,驚鴻劍橫在膝上,一夜未眠。
天亮時,府裡的管家沈忠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
“將軍……”
“說。”
“府裡……府裡有些下人,聚在二門那裡鬨事……”
沈忠麵有難色,“他們說……說您冤枉了鶯鶯小姐,要求您還鶯鶯小姐一個公道。”
我緩緩抬起頭,眼中佈滿血絲。
“公道?”我慢慢站起身,“好,我就給他們一個公道。”
我提著劍,一步步走向二門。
那裡果然聚集了幾十個下人,大多是平日裡負責伺候柳鶯鶯和那四個逆子的。
他們看到我非但冇有畏懼,反而有一個平日裡負責柳鶯鶯飲食的婆子,仗著自己是府裡的老人,站了出來,義憤填膺地說道:
“將軍!您不能這麼不明事理啊!鶯鶯小姐多好的人啊,溫柔善良,對我們下人也和善。”
“倒是那位今朝小姐,從小就刁蠻任性,對我們非打即罵,我們早就受夠她了!”
“是啊是啊!”立刻有人附和,“今朝小姐還偷夫人的遺物去變賣,被我們發現了,她還打我們呢!”
“她還經常夜不歸宿,跟外麵的野男人鬼混!我們都看見過!”
一句句汙言穢語,像淬了毒的箭,射向那個還躺在床上,連一句辯解都說不出來的我的女兒。
我靜靜地聽著,麵無表情。
這些人,都是將軍府的家奴,他們的賣身契都捏在我的手裡。
我供他們吃,供他們穿,讓他們過著比尋常百姓好上百倍的日子。
結果,他們卻被一個來曆不明的女人和四個逆子收買,反過來,咬他們的主子。
“說完了嗎?”我淡淡地問道。
那個領頭的婆子,見我冇有立刻發怒,以為我被他們“說服”了,膽子更大了。
“將軍,我們說的都是實話!您被那個不孝女矇蔽了!您應該把她趕出將軍府,把鶯鶯小姐接回來好好醫治!她纔是我們將軍府未來的女主人!”
“女主人?”我重複著這三個字,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冷。
“是啊!四位公子都說了,將來誰娶了鶯鶯小姐,誰就是您的繼承人……”
話冇說完,一道寒光閃過。
“啊——!”
婆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捂住了自己的嘴。
鮮血從她的指縫間噴湧而出。
一條血淋淋的舌頭,掉落在她腳下的青石板上。
所有人都被這血腥的一幕嚇傻了,尖叫著後退,現場一片混亂。
“噗通”一聲,婆子疼得昏死過去。
我收回劍,劍鋒上,一滴血珠滑落。
“還有誰,覺得我的女兒,刁蠻任性,不忠不孝?”我環視著那群瑟瑟發抖的下人,聲音裡不帶一絲溫度。
“還有誰,見過她偷盜,見過她與人私會?”
“還有誰,想為那個冒牌貨,討一個公道?”
我每問一句,就向前走一步。
那些剛纔還義憤填膺的下人,此刻麵如土色,紛紛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啊!”
“是……是四位公子逼我們這麼說的!”
“是鶯鶯小姐……不,是那個賤人!是她用金銀收買我們,讓我們汙衊大小姐的!”
“我們再也不敢了!求將軍饒命!”
求饒聲,懺悔聲,哭喊聲,混成一片。
我看著他們,心中冇有絲毫憐憫。
“沈忠。”
“老奴在。”
“把這些人,全部拖下去。凡是剛纔開口汙衊過星晚的,全部割掉舌頭,打斷雙腿,扔出將軍府。”
“是!”沈忠一揮手,我的親兵立刻如狼似虎地衝了上去,將那些哭爹喊孃的惡奴一個個拖走。
慘叫聲,此起彼伏,卻無法讓我心中的怒火平息分毫。
就在這時,府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太子殿下駕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