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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星晚,風馳電掣地趕回將軍府。
府裡最好的大夫早已候著,看到星晚的慘狀,倒吸一口涼氣,連忙開始施救。
我守在門外,心如刀絞。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每一秒都像是一種煎熬。
終於,房門開啟,大夫一臉凝重地走了出來。
“將軍,小姐她……命是保住了。但她身上外傷極多,手筋被挑斷,右手腕骨粉碎,高燒不退,情況非常不樂觀。最關鍵的是,她似乎受了極大的刺激,心神受損,恐怕……”
“恐怕什麼?”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恐怕……會傷及神智。”
我眼前一黑,險些站立不穩。
“將軍!”親兵連忙扶住我。
“有冇有辦法?”
我抓住大夫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肉裡,“不管用什麼方法,花多少錢,用什麼藥,一定要治好她!”
“老夫定當儘力!”大夫歎了口氣,“小姐現在急需固本培元的珍稀藥材。將軍您十年前留下的那株千年雪蓮,若是能熬成雪蓮露,當可為小姐吊住心脈,穩住病情。”
千年雪蓮!
我心中燃起一絲希望。那是我當年九死一生才從雪山之巔采回來的,本就是留給星晚以備不時之G需的。
“藥在哪?”
“一直在庫房由管家看管,前幾日,被……被四位公子取走了。”
我的心,又一次沉了下去。
我立刻衝向庫房,卻被告知四個逆子帶著雪蓮去了那個冒牌貨柳鶯鶯的院子。
我趕到柳鶯鶯的“落櫻小築”時,看到的是讓我目眥欲裂的一幕。
那個本該跪在府門前等我發落的女人,此刻正半躺在床上,麵色紅潤,一臉嬌弱。
而我的四個好兒子,正圍在她的床前噓寒問暖。
老四沈電手裡正端著一碗散發著清香的玉白色液體。
是雪蓮露!
他們,竟然將我留給我女兒的救命藥拿來給這個鳩占鵲巢的騙子喝!
“鶯鶯妹妹,快,把這碗雪蓮露喝了,這是義父留下的寶貝,喝了你的‘傷’馬上就能好。”沈電柔聲哄著。
“是啊,鶯鶯你太善良了,為了不讓義父擔心,硬說自己冇受傷。”
“義父他常年在邊關,脾氣爆了點,你彆往心裡去。”老三沈雷也在一旁幫腔。
柳鶯鶯眼波流轉,泫然欲泣:“可是……這藥這麼珍貴,應該留給父親……”
“嗨,義父身體好著呢!”
老大沈風大手一揮,“你纔是我們最該疼的妹妹,你好了,我們才能放心。”
“對,快喝吧。”老二沈雲催促道。
這一幕,何其諷刺。
我的親生女兒在生死線上掙紮,而這群我親手養大的白眼狼,卻在心疼一個滿口謊言的騙子!
“住手!”
我一聲怒喝,如同平地驚雷。
四人渾身一震,驚愕地回頭看我。
柳鶯鶯手一抖,那碗珍貴無比的雪蓮露,“啪”的一聲,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片。
玉白色的液體,就這麼滲入了地磚的縫隙。
我女兒的救命藥,冇了。
我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我一步上前,無視那四個逆子,一把掐住柳鶯鶯的脖子,將她從床上拎了起來。
“咳……咳咳……”她瞬間漲紅了臉,四肢徒勞地掙紮著。
“義父!你乾什麼!快放開鶯鶯!”
“父親!你瘋了嗎!”
四個逆子反應過來,紛紛衝上前來,想要阻止我。
“滾開!”
我反手一揮,內力到處,將他們四人齊齊震退。
“我隻恨,剛纔在醉月閣,冇把你們四個一起宰了!”
我盯著他們,一字一句,都帶著血腥味,“你們的親妹妹躺在床上生死不知,你們卻把她的救命藥拿來喂這個冒牌貨!你們的心,是什麼做的?是石頭嗎?!”
“我們……”他們被我的話堵得啞口無言。
老大沈風梗著脖子,強辯道:“我們不知道星晚她……她傷得那麼重!再說了,要不是她處處針對鶯鶯,我們又怎麼會把她送走?”
“好一個處處針對。”我冷笑,“你們的意思是,我的女兒,在自己的家裡,活該被一個外人欺負,活該被你們送進火坑,活該去死,是嗎?”
我的手,越收越緊。
柳鶯鶯的眼睛已經開始翻白。
“義父,你殺了她,我們……我們就去告禦狀!”
沈雲色厲內荏地喊道,“我們也是將軍府的公子,你不能這麼對我們!太子殿下也會為我們做主的!”
太子?
我心中一動,但手上的動作卻冇停。
“告禦狀?好啊。”
我看著他們,笑了,笑得殘忍,“但在那之前,我先送你們一份大禮。”
話音未落,我左手並指如刀,快如閃電,在柳鶯鶯的手腕腳腕上,連點四下。
“哢嚓!”
四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柳鶯鶯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下去。
她的手筋腳筋,被我儘數挑斷。
“啊——!”
四個逆子看得目瞪口呆,臉色慘白。
我像扔垃圾一樣,將柳鶯鶯扔在他們腳下。
“你們不是心疼她嗎?”
我擦了擦手,彷彿碰了什麼臟東西,“那就好好照顧她吧。”
“一個不能說不能動的廢人,正好配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廢物。”
說完,我轉身就走,不再看他們一眼。
身後,是柳鶯鶯淒厲的慘叫,和四個逆子驚恐又憤怒的咆哮。
“沈決!你好狠的心!”
“我們會讓你後悔的!我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後悔?
我最後悔的,就是當年心軟,將他們從死人堆裡撿了回來。
養虎為患,引狼入室。
今日之果,皆是當年之因。
但現在,撥亂反正,為時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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