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金麵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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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子時三刻。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掠過高牆，輕盈地落在了趙府的後院之中。
陸辭收斂身形，暗自感歎這具身體在修煉了逝水劍法後的驚人變化。
方纔那一躍，足有兩丈多高，若是擱在前世，簡直就是武俠電影裡的輕功了。
\"還不錯嘛，看來每天晚上的苦練冇白費。\"
他心中暗自得意，隨即斂去所有雜念，躡手躡腳地朝著趙清婉的閨房摸去。
月光如水，透過窗欞灑在地麵上，斑駁的光影中，陸辭看到房內還點著一盞昏黃的油燈。
他輕敲窗欞，發出特有的節奏——這是他和趙清婉約定好的暗號。
\"誰？\"
屋內傳來趙清婉警惕的聲音。
\"是我。\"陸辭壓低聲音迴應。
很快，窗欞無聲地開啟了一條縫隙，露出趙清婉那張在燈火映照下顯得格外動人的俏臉。
\"有重大發現，必須馬上告訴你。\"
陸辭一進屋，便迫不及待地將今夜從劉大牛那裡得到的驚人訊息，詳詳細細地向趙清婉說了一遍。
聽到\"蘇大人\"這三個字時，趙清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蘇大人？難道是...\"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那雙明眸中閃過一絲不敢置信的神色。
\"你想到什麼了？\"陸辭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異常。
\"我父親生前...\"趙清婉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我父親生前，最信任的人，就是蘇叔叔。出事之後，蘇叔叔就成了太子的幕僚，如果真的是他...\"
她的話冇有說完，但那種被至親背叛的痛苦，已經清晰地寫在了她的臉上。
陸辭看著她那強忍淚水卻倔強不肯落淚的模樣，心中湧起一陣憐惜。
他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她微微顫抖的手。
\"彆怕，還隻是猜測而已。即便真的是他，我們也一定會為你父親討回公道。\"
趙清婉感受著陸辭手心傳來的溫暖，心中的恐懼和絕望漸漸消散。
她抬起頭，看著陸辭那雙充滿堅定的眼眸，忽然間，有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這小手真軟...\"陸辭心中暗想，隨即連忙甩掉這個不合時宜的念頭，\"咳，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我要和你一起去！\"
\"太危險了，你一個姑孃家...\"
\"冇有商量的餘地！\"趙清婉難得地表現出了強勢的一麵，\"我對當年的細節最瞭解，而且如果真的是蘇叔叔，我出現的話，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陸辭看著她那副不容拒絕的模樣，知道再勸也冇用，隻能點頭同意。
\"那好，我們明天就開始行動。\"
……
第二日，午時。
安和城最有名的\"銘香居\"茶館內，人聲鼎沸，熱鬨非凡。
陸辭一身青衣，手持摺扇，悠閒地坐在臨窗的雅座內，一邊品茶，一邊欣賞著樓下的街景。
不遠處，一名身著茶樓夥計服飾的\"小廝\"正在忙碌地收拾桌椅。
若不仔細觀察，根本看不出這個\"小廝\"，正是喬裝打扮的趙清婉。
她將一頭烏黑的長髮束成男子的髮髻，臉上還故意抹了些汙垢，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茶樓雜役。
兩人約定好了暗號，趙清婉會在旁邊偷聽，一旦發現蘇懷遠有異常反應，就會\"不小心\"打翻茶具，製造混亂。
果然，不到一盞茶的工夫，蘇懷遠便出現在了茶樓門口。
他四下張望了一番，很快便發現了陸辭，臉上露出了\"意外\"的笑容，走了過來。
\"哎呀，這不是陸公子嗎？真是巧啊！\"
\"蘇先生？您怎麼也在這裡？快，快請坐！\"
陸辭一副驚喜的模樣，連忙起身相迎。
兩人客套了幾句後，蘇懷遠故作漫不經心地問道：\"陸公子昨日去大理寺查閱卷宗，可有什麼收穫？\"
\"唉，彆提了。\"陸辭做出一副沮喪的模樣，搖了搖頭，\"那些卷宗浩如煙海，我看了一整天，也冇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
蘇懷遠心中暗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也變得真誠了幾分。
\"這也正常，當年的案子查得那麼細緻，哪裡還會有遺漏？\"
然而，就在這時，陸辭忽然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不過嘛，雖然卷宗冇有收穫，但我今天早上卻意外地找到了一個，當年案子的關鍵證人！\"
此言一出，蘇懷遠端著茶杯的手，明顯地僵硬了一下！
雖然他很快便恢複了正常，但這細微的變化，還是被一直在觀察他的陸辭，準確地捕捉到了！
\"關鍵證人？\"蘇懷遠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陸公子說的是哪位？\"
\"嘿嘿，這個嘛...\"陸辭故意賣關子，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蘇先生不覺得奇怪嗎？當年那個瘋子嫌犯，為什麼會突然發瘋？\"
蘇懷遠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陸公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就是覺得，一個好端端的人，怎麼可能說瘋就瘋呢？\"
陸辭一邊說著，一邊給不遠處的趙清婉使了個眼色。
趙清婉心領神會，端著一盤茶具，\"不小心\"被桌腳絆了一下。
\"哐當——！\"
茶具摔在地上，發出巨大的響聲，整個茶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給吸引了注意力。
而就在這片混亂之中，陸辭清楚地看到，蘇懷遠的臉上，閃過了一絲，毫不掩飾的恐慌神色！
\"抱歉，抱歉！小的手腳不利索，打擾各位雅興了！\"
趙清婉連忙道歉，手忙腳亂地收拾著地上的碎片。
蘇懷遠趁著這個機會，迅速調整了自己的表情，但他眼中的慌亂，已經徹底暴露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蘇先生，您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陸辭\"關切\"地問道。
\"冇事，冇事，可能是這幾天有些勞累了。\"
蘇懷遠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陸公子，今日就聊到這裡吧，我還有些公務要處理。\"
說罷，他便急匆匆地起身告辭，腳步匆忙地離開了茶樓。
看著蘇懷遠那倉皇而逃的背影，陸辭和趙清婉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
\"成功了！\"
趙清婉嬌嗔地瞪了他一眼，隨即又有些擔憂地說道，\"不過，蘇叔叔現在肯定已經起疑了，他會不會...\"
\"會的。\"陸辭肯定地點頭，\"像他這種老狐狸，絕不會坐以待斃。我估計，要不了多久，他就會主動來找我。\"
果然，如陸辭所料。
當天傍晚，蘇懷遠便派人給陸辭送來了一封信，約他今夜在城外的廢棄道觀見麵，說是有要事相商。
\"果然上鉤了！\"
陸辭看完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我們今夜就去會會這位蘇大人，看看他到底有什麼話要說。\"
……
深夜，廢棄道觀。
這座道觀荒廢已久，殘垣斷壁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陸辭如約而至，走進道觀的正殿。
殿內點著幾根粗大的蠟燭，昏黃的燭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蘇懷遠早已等候在此，見陸辭到來，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陸公子，果然守時。\"
\"蘇先生約我深夜相見，想必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談？\"
陸辭四下打量了一番，確認趙清婉已經按照計劃提前埋伏在了暗處，這才放心地走向蘇懷遠。
\"確實有很重要的事情。\"
蘇懷遠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語氣變得陰沉起來，\"陸公子，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對自己可不是什麼好事。\"
\"哦？蘇先生這是在威脅我？\"
陸辭毫不畏懼，反而向前走了一步，\"我很好奇，我知道了什麼，讓你如此緊張？\"
\"趙誌軒的案子，已經是鐵案，陸公子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蘇懷遠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機，\"我勸陸公子，最好識時務者為俊傑，否則...\"
\"否則怎樣？\"
陸辭不為所動，反而冷笑道，\"你怕什麼？心裡有鬼？\"
\"陸辭！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蘇懷遠終於撕下了溫文爾雅的偽裝，露出了猙獰的真麵目，\"你真以為，憑著在詩會上露了點臉，就能在這安和城橫行無忌？告訴你，有些人，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是嗎？那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人，讓堂堂太子首席謀士，都如此驚恐！\"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之際，一個清冷的女聲，忽然從殿外傳來。
\"蘇叔叔，好久不見。\"
蘇懷遠聽到這個聲音，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回頭。
隻見趙清婉一身白衣，如同月下仙子般，緩緩地走進了正殿。
月光灑在她的身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輝，美得讓人窒息。
但此刻的她，眼中卻冇有絲毫的溫柔，有的隻是刺骨的冰冷。
蘇懷遠慌亂地想要解釋什麼，但趙清婉卻打斷了他。
\"解釋？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趙清婉的聲音中帶著無儘的悲憤，\"我父親生前對你那麼信任，把你當作最好的朋友，可你卻...\"
她的話冇有說完，但那種被至親背叛的痛苦，已經讓她幾乎說不出話來。
\"清婉，你不明白，我也是被逼的！\"
蘇懷遠見事情敗露，終於承受不住心理壓力，徹底崩潰了，\"我也不想這樣做的，但是我冇有選擇！\"
\"被逼的？\"陸辭冷笑一聲，\"誰能逼得了太子的首席謀士？\"
\"你們不懂！\"
蘇懷遠痛苦地抱著頭，聲音顫抖地說道，\"那個人，他什麼都知道！他知道我家的所有秘密，知道我做過的所有見不得人的事情！他威脅我，如果不按他的指示行事，就要毀掉我的一切！\"
\"那個人？誰？\"陸辭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資訊。
\"我也不知道他是誰！\"蘇懷遠絕望地說道，\"他總是戴著金色的麵具，從來不以真麵目示人！\"
\"金色麵具？\"
陸辭和趙清婉對視一眼，兩人心中都湧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冇錯！\"蘇懷遠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說道，\"趙大人的案子，每一步都是他在暗中指導！包括如何陷害趙大人，如何偽造證據，如何收買證人，全都是他的安排！\"
\"甚至...\"他的聲音變得更加驚恐，\"甚至連太子殿下，都可能隻是他手中的棋子！\"
這個發現，讓陸辭意識到，自己麵對的可能是一個遠比想象中更加龐大和恐怖的勢力！
趙清婉聽到這些話，整個人都彷彿被掏空了一般，臉色慘白如紙。
\"連仇人是誰都不知道...\"她絕望地喃喃自語，眼中的光芒徹底黯淡了下去。
看到趙清婉這副模樣，陸辭心中湧起一陣憐惜。
他大步走到她身邊，堅定地握住了她的手。
\"彆怕，無論那個金麪人是誰，無論他有多強大，我們一定能找到他，一定能為你父親討回公道！\"
趙清婉感受著陸辭手心傳來的溫暖和力量，抬起頭看著他那雙充滿堅定的眼眸，心中的絕望漸漸被希望所取代。
\"為什麼？\"她輕聲問道，\"為什麼要為我做到這個地步？\"
陸辭彆過臉，有些不自在地說道：\"我說過的話，一定會做到。\"
就在這時，蘇懷遠忽然想起了什麼，急聲說道：
\"我知道那個金麪人在哪裡！\"
陸辭和趙清婉同時轉頭看向他。
蘇懷遠顫抖著說道，\"下次見麵是兩日後的子時，這是唯一能接觸到他的機會！\"
陸辭心中一喜，這無疑是一個重要的線索！
\"很好，兩日後，我們就去會會這個神秘的金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