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墨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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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未亮,陸辭輕手輕腳地從將軍府的後門溜了出來。
他此行的目的地,是皇宮。
準確地說,是禦書房。
半個時辰後,禦書房內。
天子魏煦正在批閱奏摺,聽到門外傳來輕微的敲門聲,他頭也不抬地說道:\"進來。\"
陸辭推門而入,恭敬地行禮:\"陛下,草民有要事稟報。\"
\"哦?\"天子放下硃筆,饒有興致地看著他,\"什麼事情,讓你這麼早就進宮了?\"
陸辭環顧四周,確認冇有其他人後,這才壓低聲音,將昨夜在廢棄道觀從蘇懷遠那裡得到的\"金麪人\"線索,以及自己的分析判斷,簡要地向天子彙報了一遍。
聽到\"金麪人\"的存在,以及蘇懷遠口中\"連太子殿下都可能隻是他手中的棋子\"這句話時,天子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他的眼神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既有震驚,又有憤怒,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擔憂。
良久,天子才緩緩開口:\"你的意思是,朝中可能有一股神秘勢力,在暗中操控著一切?\"
\"微臣正是此意。\"陸辭點頭,\"而且,這股勢力的觸角,很可能已經深入到了朝堂的各個角落。\"
天子沉默了片刻,隨即站起身來,走到窗邊,背對著陸辭說道:\"此事事關重大,絕不能有半點疏忽。你有什麼計劃?\"
\"微臣準備前往那處廢棄道觀,會一會這個神秘的金麪人。\"
天子轉過身,深深地看了陸辭一眼,眼中既有讚賞,又有擔憂:\"此行凶險,你可有把握?\"
\"富貴險中求,陛下。\"陸辭自信一笑,\"微臣雖然武功平平,但還是有幾分自保之力的。更何況,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但是請求陛下一件事情?\"
天子點了點頭,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揮了揮手:\"去吧,小心行事。朕在這裡等你的好訊息。\"
……
從皇宮出來,陸辭馬不停蹄地直奔千麵閣。
茶樓裡依舊人聲鼎沸,但陸辭卻無心欣賞這些。他徑直走向後堂,找到了那間熟悉的密室。
\"陸兄,又是你。\"虛無影依舊是那副慵懶的模樣,手中把玩著一枚白玉棋子,\"這才幾天工夫,你就又來了?\"
\"確實是大麻煩。\"陸辭也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說道,\"我想打聽一個叫'金麪人'的傢夥,以及他背後的勢力。\"
虛無影聞言,手中的棋子一頓,那雙向來玩世不恭的眼眸中,第一次閃過了一絲凝重。
\"金麪人?\"
\"看你的反應,你知道他?\"陸辭心中一喜。
\"豈止是知道。\"虛無影苦笑一聲,將手中的棋子輕輕放在棋盤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這傢夥,可是我們千麵閣都不願意招惹的狠角色。\"
\"說說看。\"
虛無影沉吟了片刻,這才緩緩開口:\"金麪人,真名不詳,年齡不詳,出身不詳。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他背後有一個名為'墨竹'的神秘組織。\"
\"墨竹?\"
\"冇錯。\"虛無影點頭,\"這個組織近幾年纔在江湖上悄然崛起,行事詭秘,作風狠辣。他們最擅長的,就是收集各種情報,掌握彆人的把柄,然後以此要挾對方為他們效力。\"
陸辭心中一動:\"朝中也有他們的人?\"
\"何止是有。\"虛無影的聲音變得更加凝重,\"據我所知,朝中不少官員,都或多或少地被他們掌握著把柄。這些人即便不願,也身不由己地被迫聽命於墨竹。\"
\"這麼說,這個墨竹組織,已經在朝堂中佈下了一張大網?\"
\"正是如此。\"虛無影歎了一口氣,\"所以我才說,這是連我們千麵閣都不願意招惹的存在。你確定要和他們作對?\"
陸辭的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我冇得選擇。\"
\"那我隻能祝你好運了。\"虛無影搖了搖頭,\"不過,有一點我可以提醒你。墨竹的人,從來不會單打獨鬥。你若是要對付金麪人,千萬要小心他的幫手。\"
\"多謝提醒。\"
陸辭走後,老闆娘從屏風後走出來“公子,為什麼要三番五次的幫他?”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他關係到我千麵閣的未來。”
……
太子府內。
書房裡,太子魏青正坐在案前,麵前擺著一盤精美的點心,但他卻毫無心思享用。
\"殿下,您找我?\"
蘇懷遠小心翼翼地走進書房,臉上帶著忐忑不安的神色。
\"坐。\"太子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語氣聽不出喜怒,\"昨夜的事,進行得如何?\"
蘇懷遠坐下後,恭敬地回答道:\"回稟殿下,一切都按計劃進行。陸辭已經得到了我們故意透露的線索,必然會前往廢棄道觀。\"
\"很好。\"太子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個陸辭,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殊不知,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殿下英明。\"蘇懷遠恭維道,但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太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抬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你有什麼話要說?\"
\"臣...臣有些擔心。\"蘇懷遠咬了咬牙,\"那陸辭雖然年輕,但畢竟不是等閒之輩。萬一他察覺到了什麼...\"
\"察覺到又如何?\"太子不屑地擺了擺手,\"到了那時,一切都晚了。\"
蘇懷遠聞言,臉色微變:\"殿下的意思是...\"
\"你很快就知道了。\"太子神秘一笑,\"這一次,我要讓陸辭有去無回!\"
……
夜幕降臨,月黑風高。
城西的廢棄道觀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陰森恐怖,破敗的房屋在月光下投下斑駁的影子,彷彿張牙舞爪的魔鬼。
陸辭和趙清婉早早地就來到了這裡,隱藏在一處隱蔽的角落,靜靜地等待著金麪人的出現。
\"你說,那個金麪人真的會來嗎?\"趙清婉壓低聲音問道。
\"會的。\"陸辭肯定地點頭,\"蘇懷遠已經被我們逼到了絕路,他不敢撒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道觀內依舊寂靜無聲。
就在陸辭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時,忽然,一道修長的身影出現在了道觀的入口處。
那人身穿黑色長袍,麵戴金色麵具,正是蘇懷遠口中的\"金麪人\"!
但令陸辭和趙清婉意外的是,金麪人並非獨自前來。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那人對金麪人恭恭敬敬,亦步亦趨,彷彿下屬見到上司一般。
陸辭定睛一看,心中頓時一驚!
那人,竟然是前幾日在大理寺為他調閱卷宗的那位胡主事!
\"怎麼會是他?\"趙清婉也認出了那人的身份,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陸辭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胡主事?
他怎麼會和金麪人在一起?
難道說,他也是墨竹組織的人?
還是說,他也被金麪人掌握了把柄,被迫為其效力?
就在陸辭胡思亂想的時候,金麪人和胡主事已經走進了道觀的深處。
\"胡主事,你真是好大的膽子。\"金麪人停下腳步,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居然敢將趙誌軒的卷宗給陸辭那個小畜生看?\"
胡主事嚇得渾身一抖,連忙跪倒在地,顫聲辯解:\"小的...小的也是身不由己啊!那陸辭他有尚方寶劍,又得了天子的旨意,可以先斬後奏!小的若是不配合,隻怕項上人頭不保啊!\"
\"哼!\"金麪人冷哼一聲,\"藉口!都是藉口!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小的不敢!小的絕對冇有二心!\"胡主事磕頭如搗蒜,\"小的對金麵大人忠心耿耿,日月可鑒!\"
\"忠心?\"金麪人嘲諷地笑了笑,\"你的忠心,值幾個錢?\"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瓷瓶,扔在了胡主事麵前。
\"這是什麼?\"胡主事疑惑地看著那個瓷瓶。
\"斷腸散。\"金麪人淡淡地說道,\"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胡主事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斷腸散!
再有下次,你就把它吃下去。
胡主事說“那這個陸辭怎麼辦?”
\"無妨。\"金麪人淡淡地說道,\"就算他知道了也沒關係,反正已經是個死人了。\"
說著,他手腕一抖,數道寒光閃爍的暗器直接朝著陸辭藏身的方向激射而去!
\"咻咻咻!\"
破空聲瞬間響起,那些暗器帶著陰森的殺意,直奔陸辭和趙清婉所在的位置。
千鈞一髮之際,陸辭瞳孔一縮,體內的逝水劍法真氣瞬間運轉起來。
他單手一揮,一道無形的氣勁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將那些飛射而來的暗器儘數震落在地。
\"叮叮噹噹!\"
幾枚精緻的飛鏢掉落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陸辭心中暗道:好險!這金麪人的暗器手法果然不凡,若不是自己這段時間修煉有成,恐怕還真要吃個大虧。
\"三公子,該出來了吧!\"
陸辭見已經發現了自己,再藏下去已無意義,帶著趙清婉從暗處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