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春季詩會決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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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斑駁地灑在將軍府三公子陸辭的臉上。
今日便是那萬眾矚目的春季詩會決賽之日。
\"少爺，您醒啦？\"
小月端著一盆溫熱的洗臉水，邁著輕快的步子走了進來。
她一邊伺候著陸辭洗漱，一邊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小聲問道：\"少爺，您……您今天真的不緊張嗎？奴婢聽說今天連陛下都會親臨現場呢！而且決賽的那些人一個個可都是名滿京城的大才子呢！\"
\"你呀，就把心放回肚子裡去！\"
他捏了捏小月那因為擔心而鼓起來的臉頰，得意洋洋地說道，\"今天你就搬個小板凳，嗑著瓜子，安安心心地看你家少爺我是如何大殺四方的！\"
\"噗嗤……\"小月被他那副臭屁的模樣給逗笑了，但還是習慣性地小聲吐槽道，\"少爺，您又吹牛。\"
\"我吹牛？\"陸辭眉毛一挑，反問道，\"你仔細想想，從我醒來之後，你家少爺我吹過的哪一次牛冇有兌現？\"
小月聞言認真地歪著腦袋，掰著自己那纖細的手指開始數了起來。
她忽然發現自己這位少爺好像真的把所有吹過的牛全都變成了現實！
\"這……這倒也是哦……\"她嘟囔著小嘴，看向陸辭的眼神裡那份崇拜與信任變得愈發濃鬱了。
……
皇宮，朱雀門外。
陸辭一襲白衣纖塵不染，手持摺扇豐神俊朗。
他帶著小月剛剛走下馬車，便有一名早已在此等候的宮中內侍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哎喲，陸三公子，您可算是來了！陛下和各位大人可都等您多時了！\"
\"有勞公公了。\"陸辭笑著塞過去一張銀票。
隨即他轉身對小月說道：\"小月，你先隨這位公公去禦花園。我要去見一位故人，去去就回。\"
\"啊？少爺，您要去哪兒啊？\"小月有些不放心。
\"放心，在這皇宮裡還冇人敢動我。\"陸辭自信一笑，\"你先去占個好位置，方便看戲。\"
他憑著記憶輕車熟路地朝著那座偏僻而又神秘的藏書閣走了過去。
\"嘖嘖，這地方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難找啊。\"
七拐八拐之後陸辭終於再次來到了那座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藏書小樓前。
他推開那扇虛掩著的木門走了進去。
樓內空無一人，隻有一股淡淡的書卷的黴味以及陽光透過窗戶留下的道道光塵。
\"老先生？您在嗎？\"
他輕聲呼喚了幾句。
依舊無人迴應。
\"奇怪，去哪兒了？\"陸辭撓了撓頭，\"還想著把這劍譜還給他呢。算了，估計是出去遛彎了吧。\"
他正準備將那本已經被他徹底記在腦子裡的\"逝水劍法\"放在桌上，轉身離去。
然而！
一個蒼老而又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卻毫無征兆地在他的背後幽幽地響了起來！
\"怎麼？用完了就想走啊？\"
\"我靠！！！\"
陸辭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得是汗毛倒豎，一個激靈差點冇當場跳起來！
他猛地回頭，隻見那位一身灰色布衣看起來平凡得就像一個普通老農的神秘老者，不知何時竟已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後！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三尺！
以陸辭如今的感知竟然連半點氣息都冇有察覺到！
\"您……您老人家走路怎麼都冇個動靜啊！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陸辭拍著自己的胸口，冇好氣地抱怨道。
\"嗬嗬嗬……\"
老者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他那雙看似渾濁實則彷彿能洞穿世間一切的眼眸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陸辭。
\"彆來無恙啊，小子。\"
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讓陸辭的心中猛地一突。
\"咳咳，托您的福，還活著。\"陸辭乾笑一聲，將手中的\"基礎劍譜\"遞了過去，\"老先生，多謝您的劍譜，小子我看完了，現在物歸原主。\"
老者冇有接，隻是笑眯眯地看著他。
\"哦？看完了？\"
\"感覺如何啊？\"
他眼珠子一轉立刻開啟了自己的\"演員模式\"，一臉嫌棄地撇了撇嘴。
\"感覺？能有什麼感覺？\"
\"不就是一本爛大街的基礎劍法入門嗎？我估計隨便在哪個地攤上花個二兩銀子都能買到比這更好的。\"
然而老者卻再次哈哈大笑了起來！
那笑聲充滿了洞悉一切的瞭然。
\"行了，小子，你那點小伎倆就休想在老夫麵前班門弄斧了。\"
他指了指那本劍譜，眼中精光一閃。
\"這東西在彆人的眼中或許的確就是一本不值一提的基礎劍譜。\"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高深莫測。
\"但是在你這個小怪物的眼中，這可就是一部曠古爍今的絕世劍法了！\"
此言一出，陸辭如遭雷擊！
他……他怎麼會知道？！
\"想得還挺準……\"陸辭心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嗬嗬，你以為這就完了？\"老者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笑得像一隻偷了雞的老狐狸。
他繞著陸辭走了一圈，嘖嘖稱奇。
\"讓老夫我再看看……嗯……不錯，不錯。你小子身上這股若有若無的真氣，流轉之間水汽氤氳，綿裡藏針，已經有那麼幾分'逝水'的意境了。\"
\"看樣子你小子不僅得到了這劍譜的傳承。\"
\"甚至還見到了那個教你如何開啟傳承的引路人了。\"
這一刻陸辭是真的震驚了！
如果說之前他還隻是懷疑。
那麼現在他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
眼前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糟老頭子絕對是一個修為通天並且什麼都知道的絕世老怪物！
自己的所有秘密在他麵前根本就是個笑話！
\"行了，小子，現在可以對老夫說說你真實的感受了吧？\"
陸辭徹底放棄了抵抗。
他深吸一口氣，將自己對那\"逝水劍法\"的理解以及\"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的感悟一五一十地和盤托出。
他講得是酣暢淋漓。
而那老者則是聽得連連點頭，那雙眼眸中欣賞的光芒也變得越來越亮，越來越盛！
直到陸辭說完。
老者才撫掌大笑，眼中精光大盛！
\"不錯！當真是不錯！\"
\"以'無爭'之心，禦'至柔'之劍，行'至堅'之事！哈哈哈！好！好一個'上善若水'！\"
\"老夫我果真冇有看錯人！\"
他看著陸辭，眼神變得無比的鄭重。
\"你便是那個應命之人！\"
\"應命之人？\"陸辭好奇地重複了一遍，\"老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嗬嗬，天機不可泄露。\"
老者卻不再多說，隻是站起身走到了書架前，從一本佈滿了灰塵的古籍之中取出了一張早已泛黃的紙條。
他將紙條遞給了陸辭。
\"日後你自然會明白。\"
陸辭接過紙條，隻見上麵龍飛鳳舞地寫著兩行字。
\"潛龍勿用，靜待風雷起。\"
他看著這兩句充滿了玄機的話，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還想再問，那老者卻已經擺了擺手，下了逐客令。
\"行了，小子，詩會快要開始了。\"
\"去吧。\"
陸辭不再追問。他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來。
他對著老者恭恭敬敬地深施一禮，隨即轉身大步離去。
……
皇宮，禦花園。
園內百花齊放，爭奇鬥豔。一座由漢白玉搭建的高台早已拔地而起。
高台之下更是天驕雲集，巨擘滿座！
書院的李院長，當朝的大儒王安以及大儒柳風悉數到場，擔當評委。
而在他們的下方則是安和城內所有有頭有臉的王公貴族，世家子弟。
經過了那場驚心動魄的延期之後，萬眾矚目的春季詩會決賽終於正式拉開了帷幕！
在內侍官那悠長的唱喏聲中。
參加決賽的五位選手也逐一登上了那座代表著無上榮耀的高台！
\"有請大儒王安先生最得意的弟子，被譽為'百年一遇'之奇才——楚雲軒！\"
\"有請國子監書院數年來當之無愧的第一天才——白洛！\"
\"有請來自青州世代書香，名滿天下的司空世家年輕一輩的最強佼佼者——司空熾！\"
每一個名字都如雷貫耳！每一個都是名動一方的絕代天驕！
他們的出場都引來了台下陣陣的驚呼與讚歎！
終於輪到了最後兩人。
內侍官的聲音都變得有些古怪了起來。
\"有請……\"\"陸辭！\"\"以及，溫故！\"
一瞬間整個禦花園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那個正手持摺扇，一臉懶洋洋地走上高台的白衣少年。
他們都想看看。
這個在初賽中一鳴驚人。今天會不會敗下陣來。
一場文采的較量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