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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血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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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血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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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會驟然中斷,但其引發的滔天巨浪,纔剛剛開始席捲整座京城。

此事第一時間便已驚動聖聽,龍顏大怒!

“封鎖所有出口!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

“京兆府聽令,徹查所有可疑人員,尤其是那些提前離場的賓客!”

“龍驤衛接管此地,將此事徹查到底!”

聖上欽點京兆尹孫銘封鎖全城,並令新上任的龍驤衛指揮使秦烈全權負責徹查此案。

一時間,京兆府的衙役與龍驤衛的精銳如狼似虎,將整座詩鶴樓裡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

賓客們被暫時集中在一樓大堂,人人自危,驚恐不安的議論聲嗡嗡作響,再無半分先前的風雅。

誰也想不到,一場本應是文人墨客爭奇鬥豔的盛會,竟會以如此血腥的方式收場。

詩會奪魁大熱門陸辭,將軍府的三公子,在萬眾矚目之下,於天子腳下被淬毒暗器當場擊倒,生死不知!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江湖仇殺,而是對皇權,對整個大慶王朝威嚴的公然挑釁!

在二樓的一間雅室內,氣氛更是壓抑得令人窒息。

新任龍驤衛指揮使秦烈、京兆尹孫銘,以及詩會的主辦者李院長三人端坐,臉色陰沉如水。

在他們麵前,一個身著夜行衣、氣息沉凝如淵的玄衣男子單膝跪地,正以一種不帶任何感**彩的語調,彙報著初步的調查結果。

“啟稟指揮使大人,根據現場遺留的暗器形製與淬毒手法判斷,刺客應出自江湖第一殺手組織——‘血影’。”

“血影?” 李院長和京兆尹孫銘齊齊倒吸一口涼氣,眼中滿是驚駭。

這個名字彷彿帶著一種魔力,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分。

玄衣男子頭顱低垂,聲音愈發冷冽:“血影從不失手,要價也堪稱天價。能請動他們,雇主非富即貴。而從那枚‘追魂針’的發射角度與力道判斷,出手之人,在血影內部的地位也絕不會低。屬下懷疑,很可能是血影的二當家,‘寒光’親自動手。”

“寒光……”秦烈咀嚼著這個名字,他那張猶如刀削斧鑿般的英俊麵孔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傳聞此人一手飛針絕技出神入化,百步之內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他竟然親自在天子腳下,刺殺一個即將名動天下、甚至可能麵見聖上的少年?”

“這正是屬下最不解的地方。”

玄衣男子冷靜分析道,“刺殺陸辭,更像是一種警告或示威,而非單純的滅口。若‘寒光’真想讓他死,他絕無可能還有一口氣在。這已經超出了江湖尋仇的範疇,更像是一場針對朝堂的陰謀。屬下以為,此事背後,恐怕牽扯甚廣。”

秦烈點了點頭,目光銳利如鷹,他身上自有一股軍人的鐵血煞氣。

他揮了揮手:“繼續查,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把‘血影’在京城的據點給本將挖出來!本將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撒野!”

“遵命!”玄衣男子身形一閃,便如鬼魅般融入了夜色之中。

房間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而在詩鶴樓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陸承誌與他的兒子陸景明正瑟瑟發抖地擠在一起,父子二人的臉色比白紙還要難看。

“爹,這……這是怎麼回事?不是我們的人啊!”陸景明的聲音帶著哭腔,他被嚇破了膽。

他雖然恨陸辭入骨,但也隻敢用些陰謀詭計,何曾見過這等當眾殺人的血腥場麵。

“閉嘴!”陸承誌低聲嗬斥,額頭上冷汗涔涔。他死死地盯著那些盤查的士兵,心臟狂跳不止。

“我讓你找的人呢?”他壓低聲音問。

“就……就是些地痞流氓,我讓他們在詩會結束後堵住陸辭,狠狠地教訓他一頓,把他打成殘廢……”陸景明越說聲音越小。

“蠢貨!”陸承誌氣得渾身發抖,一巴掌扇在兒子臉上,“打成殘廢?現在人家直接要了他的命!你找的那些地痞流氓,能跟‘血影’比嗎?能請得動‘寒光’嗎?”

陸景明捂著臉,又怕又委屈:“我……我怎麼知道會這樣……”

“你不知道?我看你是豬油蒙了心!”陸承誌眼中滿是驚恐與後怕,“這下完了……徹底完了!這盆臟水,十有**要潑到我們頭上了!”

他比兒子想得更深。大哥陸遠山是何等人物?那是在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鐵血將軍!

之前他以為隻是兄弟鬩牆,自己耍些手段,大哥就算震怒,礙於家族情麵也不會把他怎麼樣。

可現在,性質完全變了!

“血影”的出現,讓這件事從家族內鬥,瞬間升級到了一個他想都不敢想的層麵。有人想藉此事,將他們這一房,甚至整個將軍府都拖下水!

“爹,那我們怎麼辦?大哥肯定會懷疑我們的!”陸景明快要哭出來了。

陸承誌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事到如今,隻能撇清關係,先保住自己再說!

走,我們現在就去將軍府!我們去‘探望’陸辭,做得越關切越好!我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後想置我們於死地!”

說著,他拉起早已六神無主的兒子,趁著混亂,悄悄地溜出了詩鶴樓,朝著將軍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們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必須在大將軍陸遠山的雷霆之怒降臨前,把自己從這件事裡摘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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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京城,將軍府。

府內的氣氛,比詩鶴樓的肅殺有過之而無不及。

所有的下人都屏住了呼吸,走路都用腳尖,生怕發出一丁點聲音,引來主人的雷霆之怒。

在陸辭的臥房內,濃重的藥味與血腥味交織在一起,壓得人喘不過氣。

大將軍陸遠山,這位大慶的定海神針,此刻正雙目赤紅地站在床邊,魁梧的身軀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擔憂而微微顫抖。

他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滲出絲絲血跡,他卻渾然不覺。

床上,陸辭麵無血色,嘴唇發紫,胸口微弱的起伏彷彿隨時都會停止。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下人壓抑著驚慌的通報聲:“將軍,柳家、李家、趙家的小姐……聯袂來訪。”

“什麼?”陸遠山猛地回頭,眼中佈滿了血絲,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

柳依依、李銀環、趙清婉?

這三個與兒子有婚約的女子,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一起來?

還能是為了什麼!

定是聽聞我兒遇刺垂危,迫不及待地跑來退婚,要與我將軍府劃清界限!

好,好得很!真是世態炎涼,人心不古!

“讓她們進來!”陸遠山的聲音冰冷得像是從九幽地獄傳來。

片刻後,三位風姿綽約的絕色佳人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走進了院子。她們看到站在廊下的陸遠山,那副彷彿要擇人而噬的模樣,都嚇了一跳,不約而同地停住了腳步。

“小女(參見)……見過陸將軍。”三人盈盈一拜,聲音都有些發虛。

陸遠山冇有讓她們起身,隻是用那雙在戰場上嚇破了無數敵軍膽魄的虎目,冷冷地掃過三人,最終,目光停在了為首的柳依依身上。

“柳小姐,丞相府的千金,果然是好家教!”

他一字一頓,話語中的譏諷和怒火幾乎要凝成實質,

“我兒剛剛在詩會上一鳴驚人,為我陸家掙來天大的顏麵,轉眼就遭小人暗算,如今正躺在床上與閻王爺搶命!你們倒好,直接在這個節骨眼上,上門退婚了?”

“將軍府的門楣,是高是低,還輪不到你們這些趨炎附勢之輩來評判!我陸遠山的兒子,就算是死了,也是頂天立地的英雄!你們想退婚?可以!”

他猛地一拍身邊的石桌,那厚重的石桌應聲而裂,化為一地碎石!

“但不是現在!現在誰敢在我兒的傷口上撒鹽,休怪我陸某人翻臉無情!滾!都給我滾出去!”

陸遠山的咆哮聲在整個院落裡迴盪,震得人耳膜生疼。

三女何曾受過這等嗬斥,一個個都嚇得花容失色,俏臉慘白。

柳依依又急又氣,眼圈都紅了,連忙辯解道:“陸將軍,您誤會了!我們……我們隻是擔心陸辭哥哥的傷勢,特意前來看望,絕無退婚之意啊!”

“看望?”陸遠山怒極反笑,“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我兒風光時,你們避之不及;我兒落難了,你們就急著來撇清關係!收起你們那套虛偽的說辭,我陸某不吃這一套!”

“我……”柳依依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心中委屈萬分。

她承認自己以前是看不起陸辭,可自從詩會之後,她早已被陸辭的絕世才華所折服,心中那份鄙夷早已變成了好奇與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傾慕。

今天聽聞他遇刺,她是真的心急如焚,誰知竟被當成了落井下石的小人。

李銀環則沉默地站在一旁,低著頭,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那緊緊攥著衣角的手,卻暴露了內心的不平靜。

就在氣氛僵持到極點,柳依依幾乎要哭出來的時候,一個清冷而堅定的聲音,卻如同一道驚雷,在院中炸響。

“陸將軍,您確實誤會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直沉默的趙清婉,緩緩抬起了頭。她的臉色雖然也有些蒼白,但那雙美麗的眸子裡,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光芒。

她迎著陸遠山能殺人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說道:

“小女今日前來,並非為了退婚。”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宣告:

“恰恰相反,小女是來告訴將軍。從今日起,我趙清婉與陸辭公子的婚約,再無半點虛假。無論他是生是死,是殘是廢,我,趙清婉,都是他陸辭未過門的妻子!此生此世,絕不更改!”

話音落下,滿場死寂!

陸遠山怔住了,那滿腔的怒火彷彿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化作了無儘的錯愕。

柳依依更是震驚得無以複加,她猛地看向自己的好友,失聲叫道:“清婉,你瘋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她無法理解!趙家早已冇落,依附於柳家。趙清婉的婚事,是她唯一的出路。

之前她比誰都想擺脫陸辭這個“草包”,怎麼會在他生死未卜的關頭,做出如此瘋狂的決定?這不等於把自己的下半輩子,賭在了一個將死之人的身上嗎?

趙清婉冇有理會柳依依的驚呼,她隻是倔強地、執著地凝視著陸遠山,重複道:“請將軍,成全!”

她的眼神裡,冇有半分憐憫與同情,隻有一種純粹的、不容置疑的決絕!

那是一種,認定了,便九死無悔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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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院中風波驟起,各人心思各異之時,管家又一次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

“將軍……二爺和二公子來了,說……說是來探望三公子的。”

“他們還敢來?!”

趙清婉那番話帶來的震撼尚未平息,這個訊息如同一瓢熱油,瞬間將陸遠山剛剛壓下去的怒火再次點燃,並且燒得更旺!

“讓他們滾進來!”陸遠山的聲音裡,殺意凜然。

很快,陸承誌和陸景明父子倆便一路小跑地進了院子。他們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悲痛”與“關切”,一進來就朝著陸遠山拱手。

“大哥!我們剛聽說阿辭出事了,這天殺的凶手,簡直喪心病狂!阿辭他……他現在怎麼樣了?”陸承誌演得聲淚俱下,彷彿真心為侄兒擔憂。

若是放在平時,陸遠山或許還會被他這副嘴臉迷惑。

但此刻,經曆了喪子之痛的邊緣,又剛剛見識了“血影”的兇殘,陸遠山的心境早已不同。

他的雙眼,如鷹隼般銳利,瞬間就看穿了對方那浮誇演技下的心虛與做作。

“你還知道關心他?”陸遠山緩緩轉身,一步一步地走向自己的親弟弟。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煞氣就濃重一分。那是在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鐵血煞氣,壓得陸承誌幾乎喘不過氣來。

“大哥,你這是什麼意思?阿辭也是我的親侄兒,他出事,我……我能不心疼嗎?”陸承誌強撐著笑臉,腳步卻在不自覺地後退。

“心疼?”陸遠山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我兒在詩會上舌戰群儒,大放異彩的時候,你們父子倆在哪?——在台下等著看他出醜!”

“我兒技驚四座,一首《將進酒》名動天下的時候,你們父子倆在哪?——在角落裡嫉妒得發狂!”

“我兒被人當眾刺殺,命懸一線的時候,你們父子倆又在哪?——在人群裡幸災樂禍!”

陸遠山的聲音越來越大,如同滾滾天雷,一句句地砸在陸承誌父子的心頭,將他們那點偽裝撕得粉碎!

“現在,你跑來告訴我,你心疼他?”

“陸承誌,你當我是傻子,還是瞎子?!”

話音未落,陸遠山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伸出,一把揪住了陸承誌的衣襟,將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大哥!大哥你冷靜點!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陸承誌嚇得魂飛魄散,雙腳在空中亂蹬。他能感覺到,兄長那隻手像鐵鉗一樣,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那眼神裡的殺意,是那麼的真實!

“是不是你,我自會查清楚!”陸遠山將他狠狠地摜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上前一步,一腳踩在陸承誌的胸口,讓他動彈不得。他低頭,湊到陸承誌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森然說道:

“我不管這件事背後是誰,也不管你們父子倆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我隻告訴你一件事——”

“如果我兒子能挺過來,那一切都好說。如果他有半點三長兩短……”

陸遠山的聲音頓了頓,那語氣中的狠戾與決絕,讓陸承誌通體冰寒。

“我陸遠山對天發誓,不管你是不是我弟弟,不管老太爺會不會從墳裡爬出來,我都會親手……把你這一房,從族譜上,從這個世界上,徹徹底底地抹掉!讓你和你兒子,下去給我兒陪葬!”

“我說到,做到!”

說完,他猛地抬起腳,看都懶得再看地上的陸承誌一眼,轉身對管家喝道:“把這兩個礙眼的東西,給我扔出去!從今往後,我兒的傷不好,他們父子倆,再敢踏入將軍府半步,直接打斷腿!”

“是!”管家立刻叫來幾名護院,架起早已嚇癱的陸承誌和陸景明,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們拖出了將軍府。

直到被扔在府外冰冷的街道上,陸承誌纔回過神來,他捂著劇痛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中除了後怕,更多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怨毒。

他知道,大哥不是在開玩笑。

他更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被捲入了一場足以粉身碎骨的巨大漩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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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鬨劇,終於收場。

院子裡,隻剩下陸遠山和三位不知所措的女子。

陸遠山此刻也冷靜了許多,他看了一眼兀自倔強地站在那裡,不肯離去的趙清婉,又看了一眼滿臉糾結委屈的柳依依,和始終沉默的李銀環,心中五味雜陳。

他揮了揮手,聲音疲憊地說道:“今天府中有事,招待不週,三位請回吧。清婉丫頭,你的心意,我陸家心領了。但此事關係你一生幸福,不可兒戲,你且回去仔細想想,莫要衝動行事。”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三人,轉身走回了屋內,守著自己的兒子。那道背影,不再是剛纔那個威風凜凜的大將軍,而隻是一個憂心忡忡、心力交瘁的父親。

三女默默地對視一眼,最終還是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走出將軍府的大門,柳依依終於忍不住,拉住了趙清婉的衣袖:“清婉,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你難道真的喜歡上那個……喜歡上陸辭了?”

趙清婉的腳步頓了頓,冇有回頭。她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空,輕聲道:“依依,你不懂。從前我以為,我厭惡的是‘草包’陸辭。

可當他吟出‘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儘還複來’時我才明白,我厭惡的,或許隻是那個懦弱、無法掌握自己命運的自己。我們這樣的人,命運何曾掌握在自己手中?但這一次,我想自己選一次。”

是啊,她以前是看不起陸辭。但那份看不起,早已在《將進酒》的豪邁中瓦解,在《詩鶴樓》的千古名篇中,徹底化為了仰望。

她仰望的,是那份絕世的才華,是那份睥睨天下的狂傲,是那份“天生我材必有用”的自信。

當聽聞他遇刺倒下的那一刻,她的心,是真的痛了。那一刻她才明白,這個曾經她避之不及的“草包”,不知何時,早已在她心中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所以,她來了。

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完了的時候,她選擇站出來,站在他身邊。

這或許是一場豪賭,但她,心甘情願。

看著趙清婉決絕的背影,柳依依怔在原地,心中翻江倒海,腦海裡反覆迴響的,卻是“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的無上豪情。

那個能寫出如此詩篇的男子,真的會就此沉寂嗎?她第一次,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

而一旁的李銀環,則輕輕抬起頭,看了一眼將軍府那塊龍飛鳳舞的牌匾,那雙向來精明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誰也看不懂的、奇異的光芒。

她緩緩攤開緊握的手心,那裡,一枚小巧的玉製算盤硌出了深深的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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