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項天行大軍壓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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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風郡城外。
黃沙漫天。
此時的長風郡，已經被一層厚厚的鐵甲所包圍。
放眼望去，旌旗蔽日，刀槍林立。
沉重的馬蹄聲，鎧甲的摩擦聲，彙聚成一股巨大的聲浪，撞擊著城牆上每一個人的耳膜。
項天行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一身金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手中握著馬鞭，指著前方那座看似搖搖欲墜的城池。
“這就是長風郡。”
“被陸辭那廝偷襲得手的地方。”
項天行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在他身後，是整整十萬大軍。
黑壓壓的一片，一直蔓延到視線的儘頭。
而在中軍大帳旁，幾十輛馬車被嚴密地保護著。
車上蓋著巨大的黑色油布，讓人看不清下麵的東西。
但所有經過那裡的士兵，都會下意識地放輕腳步，眼中流露出敬畏的神色。
“王爺。”
李文儒策馬來到項天行身邊，輕搖羽扇（雖然已是深秋，但他依然保持著這個習慣）。
“斥候來報，城內守軍不過五千，且多為老弱。”
“陸辭的主力並不在此，據說還在臨海城‘整頓’。”
“而且......”
李文儒指了指城頭。
“他們正在拚命加固城防，搬運滾木礌石，卻不見一門火炮的影子。”
“看樣子，他們是彈藥耗儘，準備死守了。”
“死守？”
項天行冷笑一聲。
“陸辭那廝倒是聰明，知道長風郡守不住，自己躲在臨海城當縮頭烏龜，讓這幾千人來送死。”
“不過，他以為這樣就能拖住本王？”
項天行轉過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些蓋著油布的馬車。
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文儒啊。”
“你看，陸辭他怕了。”
“他若是不怕，早就親自率軍來援了。”
李文儒微微一笑，拱手道：
“王爺英明。”
“陸辭畢竟年輕，沉不住氣。”
“前些日子他閃電般拿下兩郡，看似風光，實則消耗巨大。”
“那種火器，威力雖大，但無論是製造還是使用，都需要海量的資源。”
“他底蘊太淺，經不起這樣的揮霍。”
“如今，他已是強弩之末。”
項天行點了點頭，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他猛地一揮馬鞭。
“傳令下去！”
“全軍集結！”
“本王要訓話！”
......
片刻後。
十萬大軍排列成一個個整齊的方陣。
長槍如林，殺氣沖天。
項天行策馬來到陣前，氣沉丹田，聲音在內力的加持下，清晰地傳遍全場。
“將士們！”
“那是我們的城池！”
“卻被陸辭那個卑鄙小人，趁我們不備，偷了過去！”
“你們答不答應？！”
“不答應！不答應！不答應！”
十萬人的怒吼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項天行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指著身後的馬車，聲音陡然拔高。
“陸辭以為，隻有他有神器。”
“他錯了！”
“我們也有！”
“而且比他的更強！更多！”
“這一戰，我們兵力五倍於敵！”
“這一戰，我們優勢占儘！”
“本王在此承諾！”
項天行拔出腰間的佩劍，直指長風郡。
“第一個登上城頭者！”
“賞千金！”
“封萬戶侯！”
“這就完了嗎？”
“不！”
“本王還要把臨海城賞給他！”
“讓他做那臨海城的土皇帝！”
“吼——！”
這一下，全軍徹底沸騰了。
士兵們的眼睛瞬間變得通紅，呼吸急促。
那是對財富和權力的渴望。
士氣，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
長風郡，城頭。
風，有些冷。
孫義手扶著牆垛，看著城外那無邊無際的敵軍，手心裡全是汗水。
即便他已經經曆過不少戰陣，但麵對十萬大軍壓境的場麵，依然感到一陣陣的心悸。
“乖乖......”
趙鐵柱站在他旁邊，嚥了一口唾沫。
“這麼多人。”
“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咱們淹死吧？”
城牆上的守軍們，神情也都有些緊繃。
握著兵器的手，因為用力過度而指節發白。
“怕了？”
一個平靜的聲音突然在眾人身後響起。
孫義和趙鐵柱猛地回頭。
隻見一個身穿青色長衫的文士，正悠閒地走上城頭。
正是馮謙之。陸辭今天剛派他過來。
“軍師！”
眾人連忙行禮。
馮謙之擺了擺手，走到牆垛邊。
他看著城外那沸騰的軍陣，輕輕搖了搖頭。
“嗓門倒是挺大。”
“可惜，打仗不是靠嗓門。”
孫義苦著臉說道：
“軍師，大人還在臨海城，咱們這點人......能守住嗎？”
“誰說我們要守？”
馮謙之轉過身，目光掃過每一個士兵的臉。
他模仿著陸辭的語氣，淡淡地說道：
“大人說了。”
“敵人越是氣勢洶洶，就說明他們越心虛。”
“他們急著想一口吃掉我們。”
“但他們不知道，這一口下去，崩掉的不僅是牙，還有他們的命。”
雖然陸辭不在，但這番話依然透著一股奇異的安撫力量。
士兵們原本緊繃的神經，不知為何，突然放鬆了下來。
是啊。
隻要有大人的錦囊妙計在。
天塌下來，也有個高的頂著。
“傳令。”
馮謙之收斂了笑容，神色變得嚴肅。
“將城頭上的紅衣大炮，全部撤下去。”
“一門不留。”
“啊？”
孫義徹底愣住了。
“軍師，撤了炮？那......那咱們拿什麼守？”
“笨！”
“大人這是在給項天行唱‘空城計’呢。”
“你要是把炮都擺出來，把他嚇得不敢用他的‘神器’怎麼辦？”
“不錯。”
“就是要讓他覺得，我們要麼是彈藥光了，要麼是已經放棄了長風郡。”
“示敵以弱，誘敵深入。”
馮謙之指了指城外的幾處看似平平無奇的土坡。
“另外，趙鐵柱。”
“在！”
“讓你挖的那幾條地道，通了嗎？”
“通了！早就通了！”
趙鐵柱拍著胸脯說道。
“俺按照大人的吩咐，一直挖到了那幾個土坡下麵。”
“很好。”
馮謙之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把撤下來的火炮，全部運過去。”
“藏好了。”
“等到明天開戰......”
馮謙之做了一個合圍的手勢。
“我們要替大人，給項天行一個大大的驚喜。”
“是！”
眾將領命，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原來大人早就安排好了！
這哪裡是守城？
這分明就是個巨大的陷阱！
......
日落西山。長風郡外的原野上，燃起了一堆堆篝火。
項天行的大軍已經完成了對城池的合圍。
他不想給城內守軍任何喘息的機會。
更不想給他們任何逃跑的可能。
中軍大帳前。
項天行端著酒杯，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長風郡，臉上滿是得意。
“傳令下去。”
“告訴城裡的人。”
“本王給他們最後一次機會。”
項天行哈哈大笑。
“那就交出守將的人頭！”
“否則，明日破城，雞犬不留！”
聲音滾滾如雷，在夜空中迴盪。
城頭上。
馮謙之站在火把下，聽著項天行的叫罵，不但不生氣，反而笑出了聲。
他接過身旁士兵遞來的鐵皮喇叭。
“項王爺。”
“大晚上的，火氣這麼大，可是容易傷肝的。”
“我家大人雖然不在，但他給王爺留了一句話。”
“什麼話？”
項天行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透著一絲不屑。
“大人說......”
馮謙之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
“他很期待王爺明天的‘表演’。”
“希望王爺的‘神器’，不要讓他失望。”
“狂妄！”
項天行勃然大怒。
他猛地摔碎手中的酒杯，指著城頭罵道：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既然陸辭不在，那本王就先拿你們祭旗！”
“等踏平了長風郡，本王再去臨海城，親手砍下陸辭的狗頭！”
項天行深吸一口氣，發出了最後的通牒。
“明日午時！”
“將你們轟成齏粉！”
“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說完，項天行轉身回營。
城頭上。
馮謙之看著項天行離去的背影，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他從懷中掏出一枚錦囊。
那是臨行前，陸辭親手交給他的。
上麵隻寫著四個字：
“關門打狗。”
……
烈日當空。
長風郡城外的荒原上，熱浪滾滾。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乾燥的塵土味，夾雜著戰馬的汗臭和皮革的腥氣。
十萬大軍列陣，一眼望不到邊。
在軍陣的最前方，五門蓋著紅布的龐然大物一字排開。
項天行騎在馬上，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他輕輕揮了揮手。
幾名身強力壯的親兵走上前，一把掀開了紅布。
陽光下，五門黑黝黝的火炮展露真容。
炮身粗大，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雖然做工略顯粗糙，炮管表麵還有些許坑窪，但在不懂行的士兵眼中，這依然是足以毀天滅地的神器。
“好！”
項天行大喝一聲。
“這就是我項王府的底氣！”
士兵們發出一陣低沉的驚呼，眼中的敬畏之色更濃。
李文儒策馬立於項天行身側，手中的羽扇輕輕搖動。
雖然他此刻心中也有些緊張，畢竟這是第一次實戰，但看到那幾門大傢夥，心中的底氣又足了幾分。
“王爺。”
“此炮一響，長風郡便如紙糊一般。”
“到時候，那馮謙之便是插上翅膀也難逃。”
項天行哈哈大笑。
他翻身下馬，大步走到最中間的一門火炮前。
他伸手撫摸著冰冷的炮管，彷彿在撫摸情人的肌膚。
“陸辭那廝，以為隻有他懂這奇技淫巧。”
“今日，本王就要讓他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雷霆之怒。”
項天行轉過身，看向遠處的城頭。
城牆上，幾個人影若隱若現。
雖然看不清麵容，但項天行能感覺到那種壓抑的沉默。
“馮謙之！”
“本王知道你在看！”
“你替陸辭守這孤城，也算是忠心耿耿。”
“可惜，跟錯了主子。”
“陸辭那廝，費儘心機弄出來的圖紙，最後卻是為本王做了嫁衣！”
說到這裡，項天行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
他從身旁親兵手中接過一支火把。
火焰在風中獵獵作響。
項天行高舉火把，向著身後的十萬大軍展示。
“將士們！”
“睜大眼睛看好了！”
“本王今日，親自為你們點響這第一炮！”
“這一炮，名為‘送終’！”
“吼！吼！吼！”
十萬大軍齊聲怒吼，聲浪震天。
所有人都在期待著那驚天動地的一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