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反擊的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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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一聲巨響，彷彿天崩地裂。
那是趙虎的叛軍，瘋狂地湧入甕城。
“破了！破了！”
“城破了！”
孫義手中的刀斷了，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看著湧入的黑潮，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兄弟們！跟這幫狗孃養的拚了！”
他撿起一把長矛，就要衝下去。
“慢著。”
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孫義回頭，看到了陸辭。
陸辭的臉上依然平靜，甚至比平時還要冷靜幾分。
他拔出腰間的長劍，劍鋒指天。
“慌什麼？”
“好戲，纔剛剛開始。”
城下，甕城之中。
趙虎騎在高頭大馬上，看著眼前洞開的城門，發出了猖狂的笑聲。
“哈哈哈！陸辭小兒！”
“我看你這次往哪兒跑！”
“兄弟們！殺進去！雞犬不留！”
“殺——！”
叛軍們揮舞著兵器，眼中滿是貪婪和殺戮的**。
他們彷彿已經看到了城內的金銀財寶和嬌妻美妾。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隆——隆——”
遠處的高坡上，再次傳來了那種沉悶的、令人心悸的咆哮聲。
趙虎猛地回頭。
隻見十裡之外的高坡上，幾團火光驟然亮起。
緊接著，幾個黑點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帶著刺耳的尖嘯聲，向著叛軍的後營狠狠砸來。
“那是什麼？”
趙虎的瞳孔驟然收縮。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
“轟！轟！轟！”
三聲巨響在叛軍後營炸開。
大地劇烈顫抖。
幾團火球沖天而起，伴隨著無數殘肢斷臂和破碎的鎧甲。
原本整齊的後營方陣，瞬間被炸出了三個巨大的缺口。
至少有上百人，在這一瞬間化為了飛灰。
更加可怕的是那種視覺衝擊力。
叛軍們從未見過這種武器。
冇有箭矢，冇有滾石，隻有雷鳴般的巨響和毀滅一切的爆炸。
“天罰！這是天罰！”
“雷公發怒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恐懼瞬間在叛軍中炸開了鍋。
原本氣勢洶洶的衝鋒，瞬間停滯。
高坡之上。
一名身穿紅色戰甲的女子，騎在一匹白馬之上，英姿颯爽。
風吹起她的戰袍，獵獵作響。
正是沈浣紗。
在她身後，是三千名裝備精良的青林縣精兵。
而在隊伍的最前方，五輛造型奇特的鐵車一字排開。
每輛車上，都架著一根黑洞洞的鐵管子。
這就是陸辭秘密研製的“大炮”。
雖然隻是初級版本，射程和威力都有限，但在這種冷兵器時代的戰場上，依然是降維打擊般的存在。
“趙虎。”
沈浣紗看著遠處的戰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份大禮，你可喜歡？”
她舉起手中的令旗。
“裝填！”
炮手們動作熟練地清理炮膛，裝入火藥包和鐵彈。
“點火！”
“嗤——”
引線燃燒，冒出青煙。
“放！”
“轟！轟！轟！轟！轟！”
這一次，是五炮齊發。
五枚實心鐵彈帶著死亡的呼嘯，狠狠地砸進了趙虎的中軍大陣。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鐵彈在密集的人群中犁出了五道血肉衚衕。
沾著死，擦著傷。
一名騎兵連人帶馬被鐵彈砸中，瞬間變成了一堆肉泥。
這種恐怖的殺傷力，徹底擊碎了叛軍的心理防線。
“跑啊！快跑啊！”
“這根本不是人能打的！”
叛軍開始潰散。
前鋒還在往城裡衝，後軍卻在往後跑，整個陣型亂成了一鍋粥。
趙虎眼看著自己的大軍就要崩潰，氣得哇哇大叫。
“不許退！都給老子頂住！”
“那是妖術！那是障眼法！”
他揮舞著大刀，連續砍翻了幾個逃兵。
“騎兵！騎兵給我上！”
“衝散他們！把那些鐵管子給我毀了！”
不得不說，趙虎確實是個悍將。
在這種情況下，他依然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斷。
火炮雖然威力大，但裝填慢，且近戰能力弱。
隻要騎兵能衝到近前，就能廢了這大殺器。
“殺！”
兩千名叛軍精銳騎兵，在幾名偏將的帶領下，脫離了大陣，向著高坡發起了決死衝鋒。
馬蹄聲如雷，煙塵滾滾。
兩千騎兵的衝擊力，足以踏平一切步兵方陣。
看著呼嘯而來的騎兵，沈浣紗卻絲毫不慌。
“想毀我的炮？”
“做夢。”
她冷冷一笑，令旗再次揮動。
“換霰彈！”
炮手們迅速換上了裝滿鐵砂和碎石的布袋。
這種霰彈，射程雖近，但在近距離內，簡直就是噴子般的殺傷力。
兩千騎兵越來越近。
五百步。
三百步。
一百步。
叛軍騎兵甚至能看清沈浣紗臉上的表情。
“殺那個女人！”
一名偏將大吼。
就在這時。
“放！”
“轟——！！！”
五門火炮同時噴出了致命的火舌。
無數鐵砂、碎石如同暴雨梨花般噴射而出，覆蓋了前方百米寬的扇形區域。
“噗噗噗噗......”
密集的入肉聲令人頭皮發麻。
衝在最前麵的一排騎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打成了篩子。
戰馬悲鳴，轟然倒地。
兩千騎兵的衝鋒勢頭，被硬生生地遏製住了。
但這還冇完。
“火槍隊，上前！”
沈浣紗一聲令下。
三千精兵迅速變換陣型。
前排士兵半跪在地，後排士兵站立。
他們手中拿的，不再是長矛大刀，而是一杆杆黑色的長管火槍。
這是陸辭結合這個時代的工藝，改良出的“燧發槍”。
雖然射速不快，但勝在操作簡單，且可以排隊槍斃。
“預備——”
“瞄準——”
“放！”
“砰！砰！砰！砰！”
硝煙瀰漫。
數百顆鉛彈呼嘯而出。
那些僥倖躲過了霰彈的騎兵，再次遭到了一輪洗禮。
身上簡陋的皮甲在鉛彈麵前就像紙糊的一樣。
“啊！”
“我的腿！”
“妖術！這是妖術！”
剩下的騎兵徹底崩潰了。
他們不怕刀劍，不怕流血。
但麵對這種看不見摸不著，隻聽見一聲響就死人的武器，他們感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撤！快撤！”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殘存的幾百名騎兵撥轉馬頭，冇命地往回跑。
這一下，徹底衝亂了趙虎的本陣。
“完了......”
趙虎看著潰敗的騎兵，手中的大刀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他知道，大勢已去。
......
南溪縣，城頭。
陸辭看著遠處那麵倒下的“趙”字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緩緩收劍入鞘。
轉身，麵對著滿臉呆滯的守軍和百姓。
“看到了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這就是我們的援軍。”
“這就是我們的底氣。”
短暫的死寂之後。
“贏了！我們贏了！”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響徹雲霄。
不少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這一刻，陸辭在他們心中，已經不再是凡人，而是神。
但陸辭並冇有沉浸在歡呼聲中。
他看向馮謙之，目光灼灼。
“馮大人。”
“在！”
馮謙之此刻激動得滿麵紅光，彷彿年輕了十歲。
“傳我命令。”
“所有守軍，包括預備隊，開啟城門，全線出擊！”
“什麼？”
馮謙之愣了一下。
“大人，我們......我們不是守城嗎？”
“守城？”
陸辭冷笑一聲，目光看向遠處狼狽逃竄的趙虎。
“從現在開始。”
“我們不再是守城。”
“而是......圍獵。”
他拔出長劍，劍鋒直指敵陣。
“痛打落水狗的時候到了。”
“給我殺！”
“殺啊——！”
城門大開。
憋屈了五天的護衛軍，在孫義和趙鐵柱的帶領下，如同一群下山的猛虎，咆哮著衝出了城門。
甚至連城裡的青壯年百姓，也撿起地上的石頭，加入了追擊的隊伍。
“彆跑！把命留下！”
“還我兒子的命來！”
此時的叛軍，早已被火炮嚇破了膽，又被自家騎兵衝亂了陣腳，哪裡還有半點戰意？
麵對城內殺出來的守軍，他們隻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原本的三萬大軍，瞬間變成了漫山遍野的潰兵。
兵敗如山倒。
這一戰，從一開始的絕望防守，到最後的驚天逆轉。
隻用了一刻鐘。
而這一切，都在那個站在城頭，白衣勝雪的年輕人的算計之中。
看著滿山遍野追亡逐北的場景，陸辭的嘴角微微上揚。
......
戰場之上，一片混亂。
趙虎在一群親兵的護衛下，狼狽地向西逃竄。
他的頭盔丟了，披風也冇了，臉上滿是黑灰和血跡。
“將軍！快走！追兵上來了！”
親兵焦急地喊道。
“彆慌！彆慌！”
趙虎喘著粗氣，眼神中依然帶著一絲不甘。
“隻要逃回臨海城，老子還能東山再起！”
“我有臨海城的堅固城牆，還有幾千守軍！”
“陸辭那點人，根本攻不破臨海城！”
正說著。
前方的一處樹林裡，突然傳出一陣密集的馬蹄聲。
“誰？！”
趙虎大驚失色。
隻見一隊輕騎兵從樹林裡衝了出來。
為首一人，正是沈浣紗。
“趙將軍，這麼急著走，是要去哪兒啊？”
沈浣紗勒住戰馬，冷冷地看著趙虎。
趙虎咬牙切齒。
“臭娘們！你也敢攔我？”
“攔你？”
沈浣紗輕蔑一笑。
“我是來送你上路的。”
“就憑你？”
趙虎怒吼一聲，拔出腰間的佩劍。
“老子就算虎落平陽，也不是你這種女流之輩能欺負的！”
“給我殺！”
他帶著剩下的幾百親兵，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沈浣紗眼中寒光一閃。
“找死。”
她雙腿一夾馬腹，迎了上去。
兩人瞬間交錯。
刀光劍影。
“鐺！”
一聲脆響。
趙虎手中的佩劍被直接震飛。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沈浣紗的另一把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鋒貼著肌膚，讓趙虎瞬間清醒了過來。
周圍的親兵見主將被擒，紛紛丟下武器投降。
“你......”
趙虎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女子。
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縱橫沙場半生，竟然會敗在一個女人手裡。
“帶走。”
沈浣紗收刀入鞘，看都不看他一眼。
“交給大人發落。”
......
黃昏時分。戰鬥徹底結束。
南溪縣城外，屍橫遍野。
但空氣中不再是那種令人窒息的壓抑，而是充滿了勝利的喜悅。
百姓們自發地走出家門，幫著打掃戰場，救治傷員。
縣衙大堂。
陸辭坐在主位上，神色淡然。
趙虎被五花大綁地跪在地上，嘴裡還在不乾不淨地罵著。
“陸辭！你有種殺了我！”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老子不服！”
“不服？”
陸辭放下手中的茶杯，緩緩走到趙虎麵前。
“你覺得你輸在火炮上？輸在運氣上？”
“難道不是嗎？！”
趙虎怒目圓睜。
“要是冇有那些妖術，老子早就把你碎屍萬段了！”
“妖術？”
陸辭搖了搖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
“那叫科學。”
“不過跟你這種人解釋也冇用。”
他轉過身，不再看趙虎。
“拖下去。”
“明日午時，斬首示眾。”
“慢著！”
趙虎突然大喊。
“你不能殺我！要是殺我，起義軍不會放過你的”
陸辭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
“勾結流寇，屠戮百姓，這也是義軍？”
“帶下去！”
趙虎像一灘爛泥一樣被拖了下去。
沈浣紗走進大堂，摘下頭盔，露出一頭如瀑的秀髮。
“大人。”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興奮。
“臨海城那邊，也已經拿下了。”
“我們的人趁著趙虎大軍出動，裡應外合，兵不血刃。”
“好。”陸辭點點頭。
“這一戰，不僅保住了南溪縣，更拿下了臨海城。”
“接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