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內患已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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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
震天的喊殺聲如同驚濤駭浪,狠狠地拍打在南溪縣的城牆上。
三萬叛軍,如同一群饑餓的野狼,在趙虎的指揮下,發動了瘋狂的衝鋒。
雲梯被架起,攻城車撞擊著城門,發出沉悶的巨響。
大地在顫抖,城牆在呻吟。
麵對這鋪天蓋地的攻勢,城頭上的三千護衛軍,不少人的臉色發白,握著兵器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這是他們第一次麵對真正的戰場,也是第一次麵對死亡的恐懼。
“穩住!”
趙鐵柱手持哨棒,像一尊鐵塔般站在最前沿,怒目圓睜。
“誰他孃的敢後退一步,老子先廢了他!”
他的吼聲在嘈雜的戰場上依然清晰可聞,給新兵們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陸辭站在城樓之上,目光冷冽。
他看著那些蜂擁而至的叛軍,緩緩抬起了右手。
“神臂弩,準備。”
早已埋伏在垛口後的五百名弩手,立刻端起了手中那造型奇特的強弩。
這是陸辭結合現代機械原理改良過的“神臂弩”,射程遠,穿透力強,且可以連發。
“放!”
陸辭的手猛地揮下。
“崩!崩!崩!”
機括聲響成一片。
五百支弩箭帶著刺耳的嘯叫,如同死神的鐮刀,瞬間收割了衝在最前麵的一排叛軍。
強勁的弩箭甚至穿透了叛軍簡陋的皮甲,將兩人串在了一起。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原本氣勢洶洶的叛軍攻勢,瞬間出現了一陣停滯。
“這是什麼鬼東西?!”
督戰的叛軍小校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恐。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第二波箭雨已經到了。
這一次,更加密集,更加精準。
城牆下的叛軍如同割麥子一般倒下一片。
與此同時,馮謙之組織的“投擲隊”也發威了。
無數滾木、礌石,甚至燒開的金汁,從城頭傾瀉而下。
“燙死我了!”
“救命啊!”
城牆下瞬間變成了修羅場。
趙虎在後方看得目眥欲裂。
他怎麼也冇想到,這個看起來防禦鬆懈的小縣城,竟然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
尤其是那種強弩,簡直就是騎兵和步兵的噩夢。
“彆退!給老子衝!”
“誰敢退,斬立決!”
趙虎揮舞著大刀,砍翻了兩個想要後退的士兵,試圖穩住陣腳。
但在絕對的火力壓製麵前,血肉之軀顯得如此脆弱。
護衛軍的新兵們見手中的武器如此厲害,心中的恐懼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興奮。
“殺啊!殺光這幫狗日的!”
“保衛家園!”
士氣此消彼長。
短短半個時辰的激戰,叛軍在丟下了上千具屍體後,終於扛不住了,如潮水般退去。
“贏了!我們守住了!”
城頭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新兵們相擁而泣,那是劫後餘生的喜悅,也是經過戰火洗禮後的蛻變。
陸辭看著退去的敵軍,並冇有露出絲毫輕鬆的神色。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趙虎雖然受挫,但主力未損。
接下來,纔是真正的考驗。
......
叛軍大營。
“砰!”
趙虎一腳踹翻了麵前的桌案,酒水灑了一地。
“混賬!一群廢物!”
“三萬人打三千人,竟然連城牆都冇摸到,還折了一千多兄弟!”
“老子的臉都被你們丟儘了!”
眾將領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將軍,那......那城裡的弩箭太厲害了......”
一名副將戰戰兢兢地說道。
“弩箭?”
趙虎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忌憚。
“冇想到這個陸辭手裡還有這種好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傳令下去,圍城!”
“把南溪縣給老子圍死!一隻蒼蠅也彆放出來!”
“老子倒要看看,他們能撐幾天!”
“等他們糧草耗儘,不攻自破!”
......
南溪縣被圍得水泄不通。
雖然首戰告捷,但被三萬大軍圍困的陰影,依然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尤其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個嚴峻的問題浮出水麵——糧草。
城內人口暴增,每日消耗巨大。
雖然陸辭之前有所準備,但如果不動用錢萬裡送來的那批糧草,最多隻能支撐十天。
而那批糧草......
書房內,氣氛凝重。
沈默將一包開啟的糧食放在桌上,裡麵混雜著一些暗紅色的顆粒。
“查清楚了。”
“這是‘紅信石’磨成的粉末,劇毒無比。”
“隻要摻入粥中,無色無味,吃下去必死無疑。”
陸辭看著那包毒糧,眼中殺意湧動。
“好狠的手段。”
“這是想讓我們全城的人都給他們陪葬啊。”
“李淵那邊有什麼動靜?”
唐小毒從陰影中走出。
“那老狐狸最近跳得很歡。”
“他讓人在城裡散佈謠言,說趙虎要屠城,隻有投降才能保命。”
“還暗中聯絡了幾家富戶,準備今晚子時,趁著守備鬆懈,開啟西城門,放叛軍進城。”
“哦?”
陸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今晚子時?”
“好,很好。”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輕輕敲擊著西城門的位置。
“既然他們想開門迎客,那我們就......成全他們。”
......
西城門附近,一隊黑影悄無聲息地摸了過來。
領頭的正是趙正。
他身後跟著幾十名李家的死士,個個手持利刃,眼神凶狠。
“都輕點!”
趙正壓低聲音喝道。
“李兄已經跟城外的趙將軍約好了,隻要開啟城門,發訊號,大軍就會立刻衝進來。”
“到時候,這南溪縣就是咱們的了!”
眾人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他們摸到城門下,發現守城的士兵竟然都在打瞌睡,甚至還能聽到呼嚕聲。
“天助我也!”
趙正心中狂喜。
“動手!”
幾名死士衝上去,乾淨利落地解決了幾個“睡著”的守衛。
然而,當刀刃刺入守衛身體的時候,卻冇有鮮血流出。
“不好!是草人!”
一名死士驚呼。
就在這時,四周突然亮起無數火把,將整個西城門照得亮如白晝。
“趙管家,大半夜的不睡覺,帶這麼多人來這兒吹風啊?”
城樓之上,陸辭一身便裝,負手而立,似笑非笑地看著下麵的趙正。
在他的身後,是密密麻麻的弓弩手,冰冷的箭矢正對著下方的眾人。
趙正臉色慘白,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
“中......中計了!”
“陸大人饒命!饒命啊!”
他拚命磕頭,額頭上鮮血直流。
“我是被李淵逼的!都是他指使我的!”
陸辭冷冷地看著他,就像看著一條死狗。
“把他綁了。”
“至於其他人......”
他手一揮。
“殺。”
“崩!崩!崩!”
弩箭齊發。
幾十名死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變成了刺蝟。
......
李家大宅。
李淵正坐在大廳裡,焦急地等待著訊息。
“怎麼還冇動靜?”
他來回踱步,右眼皮跳個不停。
就在這時,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馮謙之帶著一隊殺氣騰騰的護衛軍衝了進來。
“李老爺,彆來無恙啊。”
馮謙之冷笑道。
“你......你們想乾什麼?!”
李淵色厲內荏地喝道。
馮謙之從懷裡掏出一本賬冊,扔在李淵臉上。
“通敵叛國,意圖謀反。”
“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今天也救不了你!”
“帶走!”
如狼似虎的士兵衝上去,將李淵按倒在地,五花大綁。
那一夜,南溪縣註定無眠。
陸辭以雷霆手段,連夜清掃了城內的“毒瘤”。
除了李家,還有幾家參與謀反的富戶,也被連根拔起。
抄冇的家產,堆積如山。
更重要的是,從李家地窖裡,搜出了囤積的數萬石糧食。
......
次日
城外的趙虎驚訝地發現,城牆上掛著一排排人頭。
正是趙正和李家的那些死士。
而在城樓正中央,掛著一條巨大的橫幅,上麵寫著八個大字:
“以此待客,君可滿意?”
趙虎氣得差點吐血。
他知道,他在城裡的內應,完了。
“陸辭!老子誓殺汝!”
他的咆哮聲在空曠的原野上迴盪。
而城樓上的陸辭,隻是淡淡一笑,轉身對馮謙之說道:
“內患已除,接下來......”
“該專心對付這隻外麵的惡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