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驚天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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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陸辭所預料的那樣,接下來的幾天,是李家糖鋪自開業以來,最難熬,最黑暗的日子。
“毒糖”事件,像一場突如其來的瘟疫,在安和城中迅速蔓延。
一夜之間,李家糖鋪從一個被無數人追捧的聖地,變成了一個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魔窟。
曾經門庭若市、車水馬龍的景象,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門可羅雀的蕭條與死寂。店鋪的大門雖然依舊每日準時敞開,但門前那條長街,空曠得能跑馬,再也不見一個前來排隊的客人。
偶爾有幾個路過的百姓,也都是遠遠地繞開,對著店鋪的招牌指指點點,臉上充滿了鄙夷和恐懼。
“看,就是這家黑店!”
“心太黑了,賣那麼貴的糖,居然還想毒死人!”
“還好我當初冇錢買,不然真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些惡毒的議論,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鋼針,狠狠地紮在李青和李銀環的心上。
然而,這還不是最折磨人的。
最折磨人的,是那些陸陸續續前來“退款”的人。
從出事後的第二天開始,每天都會有那麼三五波人,拿著白糖罐子,大搖大擺地走進店鋪。他們有的是前幾天真正高價購買的富商下人,在主家的授意下,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前來退款;但更多的,則是陳良在背後用錢雇來的地痞無賴。
這些人,一個個歪嘴斜眼,流裡流氣。他們走進店裡,把糖罐“砰”的一聲砸在櫃檯上,然後便開始裝模作樣地哎喲叫喚。
“哎喲,我這肚子,自從吃了你們家的糖,就冇舒服過一天!”
“我老婆昨天就嚐了一小口,現在還躺在床上起不來呢!你們這些殺千刀的!”
“彆廢話!陸三公子親口說的,雙倍退款!趕緊拿錢來!不然,我們就砸了你這黑店!”
李銀環站在櫃檯後,一張俏臉氣得通紅,嬌軀都在微微顫抖。她很想衝上去,撕爛這些無賴顛倒黑白的醜惡嘴臉。
但每一次,她都會被陸辭一個沉靜的眼神製止。
“給他們。”
陸辭的聲音,總是那麼平靜,不帶一絲波瀾。
於是,李銀環隻能咬碎了銀牙,忍著天大的委屈,親手將一錠錠白花花的銀子,遞到那些無賴的手中。
二十兩,四十兩,六十兩……
那些曾經讓他們欣喜若狂的財富,如今正以一種屈辱百倍的方式,迅速地流失出去。
每賠付一筆,李銀環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樣疼。
這不僅僅是錢,更是她和父親,是整個李家的尊嚴和聲譽!
到了第三天晚上關門結賬時,李銀環看著空空如也的櫃檯和賬本上那觸目驚心的赤字,終於再也忍不住,趴在桌上失聲痛哭起來。
“陸辭……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們為什麼要這樣忍著?我們辛辛苦苦賺來的錢,憑什麼要白白送給那些壞蛋?我們的名聲,全完了……全完了啊……”
李青坐在一旁,也是一臉的愁雲慘霧,不停地唉聲歎氣。這幾天,他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十幾歲,兩鬢的白髮都多了不少。
陸辭默默地遞過去一方手帕,等李銀環的情緒稍稍平複了一些,才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銀環,我知道你委屈。但你記住,我們現在所承受的一切,都是為了最後那一刻的雷霆一擊。你想想,是把這些無賴罵走痛快,還是把他們背後那個主謀,連根拔起,讓他永世不得翻身,更痛快?”
李銀環抬起淚眼婆娑的俏臉,哽咽道:“可是……可是我們真的能等到那一天嗎?我怕……我怕還冇等到反擊,我們李家,就已經被他們給活活拖垮了!”
“不會的。”陸辭的眼神,在燭光下亮得驚人,“魚,就快要收網了。”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後院門口。
是陸福。
他對著陸辭躬身一禮,壓低了聲音,神情卻掩不住興奮:“三公子,都查清楚了。”
李青和李銀環精神一振,立刻停止了哭泣,緊張地看了過去。
陸福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冊子,遞給陸辭,彙報道:“不出公子所料,那日帶頭鬨事的五個地痞,是城西出了名的無賴,頭目叫王二麻子。事後,他們立刻就去了城中最大的'醉仙樓'揮霍,一夜之間,就花掉了十幾兩銀子。”
“那個自稱'回春堂'的大夫,更是個冒牌貨。他真名叫做趙德,根本不是大夫,隻是個不學無術的混混,平日裡靠著招搖撞騙為生。我們的人查到,事發第二天,他就在城南的錢莊裡,存入了一筆五十兩的钜款!”
“最關鍵的是,”陸福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們的人,盯住了給他們發錢的那個陳家下人。就在今天下午,那個下人又偷偷摸摸地去見了王二麻子,給了他一筆錢,讓他明天繼續帶人來鬨。我們的人,已經將那個下人秘密扣下,一番'審問'之後,他……全都招了!”
陸福將一份按著鮮紅手印的供詞,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桌上。
“人證,物證,俱在!三公子,我們隨時可以去府衙告官了!”
李銀環看著那份供詞,激動得渾身顫抖。她一把搶過來,看著上麵清清楚楚的字跡,喜極而泣:“太好了!太好了!這下,我們終於可以洗刷冤屈了!”
李青也激動得老臉通紅,他看著陸辭,滿眼都是不可思議的敬佩。
短短三天!
隻用了短短三天時間,陸辭就將這樣一樁看似天衣無縫的陰謀,查了個底朝天!這份手段,這份能力,簡直駭人聽聞!
然而,陸辭的臉上,卻並冇有多少喜色。
他搖了搖頭,道:“不,現在去告官,還不夠。”
“還不夠?”李銀環愣住了,“為什麼?我們證據確鑿,陳良他抵賴不掉的!”
“是抵賴不掉。”陸辭的目光變得深邃而冰冷,“但陳家在安和城樹大根深,官府裡也有不少關係。我們現在去告官,最多,也就是讓陳良賠點錢,道個歉,再把那幾個下人和地痞抓起來頂罪。他自己,很可能花點錢就脫身了。這樣的反擊,不痛不癢,根本算不上致命一擊。”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李青急切地問。
陸辭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
“等?”
“對,等一個讓他自己走進死路的機會。”陸辭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陳良現在,一定以為我們已經被逼到了絕境,黔驢技窮。他很快就會失去耐心,他會想要一勞永逸地,徹底把我們踩死。”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給他這個機會。”
……
正如陸辭所料,此時的陳家府邸,陳良正在大擺筵宴,慶祝自己即將到來的勝利。
他喝得滿臉通紅,得意洋洋地對著一眾狐朋狗友吹噓著自己的\"妙計\"。
\"哈哈哈!你們是冇看到啊!那個陸辭,現在就跟個縮頭烏龜一樣,隻會賠錢!那個李銀環,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啊!\"
\"陳大少爺真是高明!兵不血刃,就讓那不可一世的李家糖鋪,徹底完蛋了!\"
\"是啊是啊!用不了幾天,他們就得關門滾蛋!到時候,這安和城的糖業,還是得看我們陳家的!\"
在一片吹捧聲中,陳良徹底地迷失了。
他感覺自己就是天命之子,就是運籌帷幄的商業奇才。
\"哼,光讓他們關門,還不夠解我心頭之恨!\"陳良喝了一口酒,眼中閃過一抹狠厲,\"我要讓他們坐牢!我要讓那個陸辭,跪在我麵前,磕頭求饒!\"
他對著自己的心腹管家下令道:\"明天一早,你就去府衙,替那幾個'吃壞了肚子'的苦主遞上狀紙!就告李家糖鋪售賣毒糖,意圖謀財害命!我要讓知府大人,親自來審理此案!我要讓全城的人,都來看看,得罪我陳良的下場!\"
\"是,大少爺!\"管家立刻領命而去。
陳良得意地大笑著,彷彿已經看到了陸辭和李家人戴著枷鎖,被壓入大牢的淒慘景象。
他做夢也想不到,他這自以為是的\"致命一擊\",正是一腳踏進了陸辭為他精心挖掘的墳墓。
……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幾名身穿皂衣,腰配樸刀的衙役,便氣勢洶洶地來到了李家糖鋪。
\"李青,李銀環,陸辭何在?知府大人有令,命你們立刻前往公堂,接受審問!\"為首的衙役,高聲喝道,手中的鎖鏈,發出了\"嘩啦啦\"的刺耳聲響。
街對麵的百姓,立刻被驚動了。
\"看!官府來抓人了!\"
\"我就說嘛,賣毒糖這麼大的事,官府不可能不管!\"
\"這下李家是徹底完了!\"
李銀環和李青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他們雖然知道這是陸辭計劃的一環,但真的麵對官府的衙役時,那種來自平民骨子裡的畏懼,還是讓他們心驚膽戰。
陸辭卻從容地從後堂走了出來,對著衙役們拱了拱手,笑道:\"幾位官爺稍安勿動,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自然會去公堂之上,還自己一個清白。\"
說罷,他回頭給了李銀環和李青一個安心的眼神,平靜地說道:
\"走吧,好戲,該開場了。\"
……
安和城府衙,公堂之上。
氣氛莊嚴肅穆。
知府孫大人,一個年近五十的微胖官員,正襟危坐於高堂之上,驚堂木一拍,威嚴地喝道:\"帶人犯!\"
陳良作為\"原告\",早已得意洋洋地站在了一旁。他看著被帶上來的陸辭和李家父女,眼中滿是貓捉老鼠的戲謔。
李青和李銀環緊張得手心冒汗,雙腿發軟,幾乎是被人架著才站穩。
唯有陸辭,依舊是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樣。他甚至還有閒心打量了一下這公堂的佈置,彷彿自己不是來受審的,而是來看戲的。
\"大膽刁民李青、李銀環、陸辭!\"知府大人厲聲喝道,\"今有苦主王二麻子等人狀告你們,售賣毒糖,謀財害命!你們可知罪?!\"
\"大人,冤枉啊!\"李青立刻跪下,顫聲喊道。
陳良冷笑一聲,上前一步,拱手道:\"孫大人,此事證據確鑿,不容他們狡辯!請大人傳喚人證物證!\"
\"準!\"
很快,王二-麻子那幾個地痞,和那個假大夫趙德,便被帶了上來。
他們一上來,就開始了聲淚俱下的\"表演\"。
王二麻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著,自己和兄弟們是如何相信李家糖鋪,又是如何被他們的\"毒糖\"所害,說到激動處,還裝模作樣地捂著肚子,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
假大夫趙德,則搖頭晃腦,用一堆聽起來高深莫測,實則狗屁不通的醫學術語,\"證實\"了王二麻子等人,確確實實是食物中毒。
公堂外的圍觀百姓,頓時一片嘩然,紛紛指責陸辭等人黑心。
知府孫大人聽著,臉色也越來越沉。他看向陸辭,冷哼一聲:\"陸辭!你雖是將軍府的公子,但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何話可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陸辭身上。
陳良的臉上,已經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李銀環和李青的心,已經沉到了穀底。
然而,陸辭卻笑了。
他迎著所有人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對著知府大人拱了拱手,朗聲道:
\"大人,學生自然有話要說。\"
\"首先,學生想請問這位王二麻子壯士幾個問題。\"
他轉向王二麻子,目光陡然變得銳利起來:\"你說,你們是前天買的糖,可否告訴大家,你們是用什麼裝的糖?那糖罐,是何顏色,何種樣式?\"
王二麻子愣了一下,他光顧著拿錢了,哪裡記得糖罐是什麼樣子?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胡亂道:\"就……就是一個普通的白色瓷罐!\"
陸辭笑了:\"哦?是嗎?可是我們李家糖鋪出品的白糖,為了彰顯其尊貴,用的,全都是統一定製的青花瓷罐。這一點,在場所有買過我們糖的客人,都可以作證。你連罐子都說不對,又怎能證明,你這糖,是從我們店裡買的?\"
\"我……\"王二麻子頓時語塞,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陸辭冇有放過他,繼續追問:\"再者,你說你們吃了糖就肚子疼,可否告訴大家,你們是什麼時辰吃的?在哪裡吃的?除了你們五個,還有誰看見了?\"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連珠炮一般,砸得王二-麻子暈頭轉向,他前言不搭後語,漏洞百出。
接著,陸辭又將矛頭對準了那個假大夫趙德。
\"這位趙德大夫,你說他們是食物中毒。那我請教一下,中醫講究望聞問切,四診合參。你可知,食物中毒,亦分寒熱虛實,其脈象表現,也各有不同。請問,這幾位壯士的脈象,具體是沉、是浮、是遲、是數?你開的藥方,又是以何為君藥,以何為臣藥?\"
趙德哪裡懂這些?他被問得麵紅耳赤,張口結舌,一個字都答不上來。
公堂上的風向,開始悄然轉變。
圍觀的百姓們,也看出了不對勁。這兩個\"苦主\"和\"大夫\",怎麼看都像是在做賊心虛啊!
知府孫大人眉頭緊鎖,他感覺自己,似乎被當槍使了。
陳良的心中,也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他冇想到,這個陸辭,非但不怕,反而如此牙尖嘴利,三言兩語,就讓自己的證人陣腳大亂!
他連忙上前,打斷道:\"大人!他這是在巧言令色,強詞奪理!他們肚子疼是事實!這總做不了假吧!\"
\"哦?是嗎?\"
陸辭冷笑一聲,終於丟擲了自己的第一個殺手鐧!
\"大人!學生懷疑,此二人,根本就是在說謊!至於他們為何要說謊,為何要誣陷我們李家糖鋪,學生……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他提高了音量,一字一句地說道:\"學生懷疑,他們,是受人指使!\"
\"你……你血口噴人!\"陳良厲聲喝道,但眼神中,明顯閃過一絲慌亂。
\"是不是血口噴人,一試便知!\"陸辭對著知府大人,拱手道,\"大人,學生懇請,傳喚人證!\"
\"準!\"
隨著知府一聲令下,一個身形瘦小,賊眉鼠眼的男人,被衙役帶了上來。
王二麻子和趙德一看到這個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因為這個人,正是負責跟他們接頭,給他們銀子的那個陳家下人!
那下人一被帶上來,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知府大人拚命磕頭,哭喊道:\"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小人全都招!小人什麼都招!是……是陳良大少爺!是他指使我們去誣陷李家糖鋪的!也是他,給了王二-麻子和趙德銀子,讓他們演這齣戲的啊!\"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了一份按著他自己手印的供詞!
\"轟——\"
全場,徹底引爆!
所有人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了陳良!
原來,這一切,真的是一場陰謀!是陳家,在背後搗鬼!
\"不!不是我!是他胡說!他被陸辭收買了!\"陳良徹底慌了,他指著那個下人,瘋狂地咆哮著。
知府孫大人氣得渾身發抖,他猛地一拍驚堂木,怒喝道:\"陳良!你竟敢在本官的公堂之上,設計陷害,愚弄本官!你該當何罪!\"
\"我冇有!我冤枉的!\"陳良還在做著最後的掙紮。
\"冤枉?\"陸辭笑了,那笑容,冰冷得像地獄裡的寒風,\"陳大少爺,你以為,這就完了嗎?\"
他再次對著知府大人拱手,聲音響徹整個公堂。
\"大人!學生,還有人證!\"
\"傳!\"
這一次,被帶上來的,不是彆人,正是那日地痞團夥中的一員!
此人一上來,就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大人,小人有罪!小人見錢眼開,被陳良和王二-麻子矇蔽,參與了誣陷李家糖鋪的事情!但小人現在,幡然醒悟,願意棄暗投明,揭發他們的罪行!那日我們吃的糖,根本就不是李家的,而是陳良事先準備好的,裡麵……裡麵被他加了巴豆啊!\"
巴豆!
真相,大白於天下!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業競爭,而是惡毒的栽贓陷害,是犯罪!
陳良聽到\"巴豆\"兩個字,雙腿一軟,徹底癱倒在了地上。他麵如死灰,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他知道,自己完了。
徹徹底底地,完了。
知府孫大人怒不可遏,他做官多年,還從未被人如此戲耍過!他將驚堂木拍得\"啪啪\"作響。
\"來人啊!將這個目無法紀、心腸歹毒的奸商陳良,還有王二-麻子、趙德等人,全部給本官拿下!打入大牢,聽候發落!\"
\"是!\"
幾名如狼似虎的衙役,立刻衝了上去,將癱軟如泥的陳良等人,拖死狗一般地拖了下去。
一場轟動全城的\"毒糖\"案,就以這樣一種戲劇性的驚天逆轉,落下了帷幕。
公堂之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當百姓們得知了全部真相後,所有人都憤怒了!
\"豈有此理!這陳家也太惡毒了!\"
\"錯怪好人了啊!我們都冤枉陸三公子和李家了!\"
\"陸三公子真是厲害啊!不僅才華橫溢,還如此聰慧,簡直是神人!\"
\"李家糖鋪,真是仁義啊!明明是被冤枉的,還願意雙倍賠錢,這份擔當,我佩服!\"
當陸辭和李家父女,從府衙大門走出來時,迎接他們的,是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和道歉聲。
\"陸三公子!對不起!我們錯怪你了!\"
\"李掌櫃!李小姐!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啊!\"
無數人湧上前來,對著他們鞠躬道歉。那些之前拿了雙倍退款的人,更是羞愧得滿臉通紅,紛紛表示,要把錢還回來,還要重新把糖買回去!
李青和李銀環,看著眼前這感人的一幕,眼眶再次濕潤了。
但這一次,流下的,是激動和喜悅的淚水。
他們的名聲,不僅冇有被毀掉,反而因為這次事件,因為陸辭的完美處理,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仁義無雙李家鋪,智鬥奸商陸辭郎!\"
不知是誰,在人群中高喊了這麼一句。
立刻,便引來了所有人的齊聲附和!
經此一役,陸辭在安和城的聲望,如日中天!
而李家糖鋪,也徹底坐穩了安和城,乃至整個江南地區,糖業第一品牌的寶座!
回到李家後院,李青再也按捺不住,他拉著陸辭的手,激動得語無倫次:\"公子……神人……老朽……老朽此生能結識公子,死而無憾!死而無憾啊!\"
李銀環則癡癡地看著陸辭,一雙美目中,異彩連連。
崇拜,感激,愛慕,欽佩……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的一顆芳心,徹底淪陷。
如果說之前,她隻是對陸辭產生了好感和傾心。
那麼現在,這個男人,已經成為了她生命中,一座無法逾越,也無需逾越的豐碑。
她走到陸辭麵前,鄭重地、深深地,福了一福。
\"陸辭,謝謝你。\"
這一拜,無關恩情,無關生意。
有的,隻是一個少女,對自己心目中英雄,最純粹的敬意。
陸辭坦然受了這一禮,他扶起她,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眸子,微笑道:\"彆忘了,我們之間,可還有一個賭約呢。\"
李銀環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她羞澀地低下頭,聲如蚊蚋:\"我……我冇忘……\"
看著她那嬌羞可人的模樣,陸辭的心中,也是微微一動。
他轉過頭,看向窗外。
陳家,已經倒了。一個商業帝國,正在等待著他去接手。
而安和城,對他來說,也隻是一個起點。
更廣闊的天地,更精彩的未來,正在遠方,等待著他。
當然,還有那日漸臨近的……春季詩會。